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你在干什么 孙 ...
-
孙景然踉踉跄跄地往家里跑去,时不时回头,老感觉有什么东西跟着,好不容易到家门口,没想到居然上了锁,又吭哧吭哧搬来几块石头翻墙进家。
一顿忙活累得半死,闷头就往床上睡去。
李云昭躺在床上,脑海里一直浮现晚上那一幕,细节不断放大。苏眠眼神流露出的害怕,手缝中不断冒出的血珠。
而他那时心脏咚咚咚的震动,到底是什么原因。
清早苏眠的门被轻轻敲响,杜清芷打开门,便见阿梨端着吃食等着,忙让她进来。
阿梨有些局促,时不时偷看苏眠,苏眠见她这样,大大方方地举起手,晃给她看。
“今日敷上李云昭的药已经结痂了,只不过还得拿布条绑着,要不然就给你看看伤口,那样你就放心了,阿梨真的没事的。”
苏眠顺势坐下,阿梨做了白粥配小菜,苏眠还有些用不惯左手,不自在地拿勺子舀着喝。
好在右手受了伤,李云昭也没天天叫她起来练剑,躺在床上看着话本打发时间。
杜清芷的琴灵时不时冒出来一下,也待不了很长时间,流羽还念叨杜清芷再多提升一下自己的法力,这样他就能多呆一会。
赵家军也选出了新的统领,阿梨将兵符交还给他们。
上面也派人彻查赵将军遇害一案,从刘京川府里搜出密信捶实,赵将军家的冤案得以翻案。
阿梨和众将士将赵将军等人风风光光送葬,至此奉都冤案结束。
苏眠的伤口已经掉痂,一干人总归是要启程的,四人告别孙景然和阿梨,继续往下一座城走去。
杜清芷已经可以御琴,这样大大减少了路上的时间。苏眠坐在琴背上,无聊的玩儿着头发,李云昭和陆柏川则一左一右的跟在身侧御剑。
忽然刮起一阵风,杜清芷还根基不稳,琴被风吹得晃动,苏眠吓得赶紧扒住琴身。杜清芷勉强稳住心神,李云昭则问她能不能坚持住。
还没等到回答,又一阵风朝他们继续刮来,李云昭朝杜清芷比手势往下落,她连忙放缓速度朝地面降去。
苏眠抬头才发觉天空黑压压的,雷声隆隆的传来,四人急忙随着小路往前走。
雨点已经开始往下砸,杜清芷说乾坤袋里有伞,苏眠则在她身上摸索找到,拿出伞勉强能遮住雨。
前面豁然出现一座庙宇,李云昭喊着说先去里面避避,等雨过了再走。
四人即刻提起速度往庙里飞去。
进来才发现这不是庙,而是个废旧的道观,四人走进,杂草丛生,观里台上的神像头颅被削去,也不知道原先供奉着谁。
他们在地上清理出一片干净的地方,铺上了块布,静待雨停。
苏眠一点待不住,杜清芷都觉着这地方有些渗得慌,反观她在四处翻看,角落里好像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苏眠便往那边走去,在供桌底看到个精致小巧的铜镜,拿起时上面盖着厚厚的灰尘,她用供桌上铺的破布将灰尘简单擦去,还是雾蒙蒙的。又拿出帕子,才将铜镜擦得能照出人的模样。
苏眠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一瞬间感觉有些恍惚,却立马消散,拿着铜镜给李云昭看,李云昭左右翻看也没觉着有什么问题,只当是之前有人遗落的。心想反正是没人要,白白扔在这里,还不如被自己收入囊中。
好不容易等到雨停,众人准备出发,李云昭却说奉都城忘了交代孙景然一些事,非要往回返。
杜清芷和陆柏川俩人都赞同,视线全都落在苏眠身上,无奈也随之同意。
坐在杜清芷琴上,苏眠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心里想着到底有什么事非要折返回去。
一路晴空,赶着夕阳快落山前回了宅子。
刚到李云昭就拽着孙景然走了,阿梨说既然回来了,那就歇歇再走,要不然过后都未必能见上面。
接着过了两天练剑的日子,午后李云昭突然说奉都有妖作祟,处理了此事再离开,众人点点头。
晚上苏眠躺在床上,突然想起之前捡到铜镜,忙找杜清芷要来。杜清芷不自在地掏出,苏眠接过铜镜,原本发亮的镜面变得雾蒙蒙,连人影都辨别不出。
“杜姐姐,我记得这铜镜在道观里是好的,怎么今日拿出来什么都看不清了。”苏眠递给杜清芷看,没想到杜清芷却说当初捡来就是这样,还说苏眠是喜欢铜镜背面的花样才留下的。
苏眠躺在床上,翻到铜镜背面摩挲,嘟囔着:“是吗,可能是我记错了。”
杜清芷将铜镜从她手中抽走,提醒她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
第二日,李云昭便带着他们去往昨日发现家中有异的那户人家。
几人在院中查探,院中一切都完好无缺,除了厨房门上有残留的妖力。
李云昭问起发生了什么事,那男主人说昨晚他起夜,听到厨房传来响动,他壮着胆子抄起木棍推开门,里面有只狐狸在翻找东西吃,气得他推开门准备用棍子敲,没想到那东西对他施展妖术,将他击倒,就不见了。
抬起胳膊,将袖子挽上去让李云昭看,伤口上散着淡淡妖气,一直不结痂。
李云昭掏出药粉撒上去,滋滋的声音响起,男子感觉胳膊上火烧火燎,急想要将药粉抖落。李云昭一把抓住,让他别动,要不然妖气不除,只会随着血液扩散至全身,那时候就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那男子只好强忍痛意,李云昭问杜清芷要来布条,紧紧地缠好,告诫他三日内不能解开。
男子点点头,李云昭继续问道,那妖怪可有什么特征,他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众人只好作罢回了宅子,李云昭说要在周围转转,苏眠无聊的在府中溜达,鬼使神差走到练武场,心想也无事,便拿着剑在空地上练着。
汗珠掉在衣领上,苏眠热得拿手扇风,还是不行,准备跑到井边打上水,洗把脸。
水桶扔下,却没听到落在水面的声音,忙往上拉,桶身干干的,苏眠往井里望去,里面黑漆漆,看不清有没有水。
“你在干什么?”
声音突然传来,吓得苏眠差点松开撑着井边的手。抬头看见是陆柏川,气的苏眠朝他身上给了一拳。
“你吓死我了,这井里怎么突然没水了,前几天咱们烤完兔肉不还打水浇炭火么,今日怎么就枯了,奇奇怪怪的。”
苏眠又朝水井望去,准备再次扔下桶去捞捞看,被陆柏川拦住,“没水就别打了,回去歇息歇息就不热了。”
陆柏川一直催促苏眠离开这里,路上苏眠心里感觉自从捡到铜镜,处处透露着诡异。
镜面变得模糊,水井里的水也没有,她每次想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让她干些其他事,好像都在掩盖什么东西。
苏眠回屋找之前落下的话本,却怎么也翻不到,明明走之前就放在枕头下的,甚至将床褥掀开也没见。
杜清芷进来就看她在翻找什么,出声问她,苏眠说自己的话本找不到。
杜清芷过去拉住苏眠的胳膊:“阿眠,你最近老是记错事情,从我家出发时我们就没带话本啊,你是不是记错了。”
怕她不信,拿出乾坤袋让苏眠找,确实一本也没有,苏眠深信自己绝对拿了几本放进乾坤袋去。
抬头看向杜清芷,她的脸明明那么熟悉,现在却感觉有些陌生,她的一颦一笑都像是在学。
苏眠忍下不安感,笑着说她自己记错了,现在准备去厨房做饭,练了一会儿剑饿死了。
杜清芷挡住苏眠要离去的道路,说今晚李云昭在酒楼定了菜,一会就送来了,就不用自己做了。
苏眠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他们处处阻挠我,绝对有猫腻在其中。便改口说要去找李云昭还药,转身跑了出去。
苏眠一刻不敢停,往厨房跑去,一把揭开水缸,里面空空如也,缸内也是干的像是没存过水的样子。
他们才走了一天,根本不可能没水,水和铜镜又有什么联系呢。
苏眠将盖子放回,突然想到两者都能映出影子,只能去看孙景然屋里那个铜镜是否完好。
转身又往孙景然屋子跑了,在屋里翻找一通也没见铜镜,原本应该放着的桌上只剩花露。苏眠心里凉了几分,现在可以确认,自己应该是进入了道观捡到的古镜创造的幻境里。
“你在找什么!”
五道声音齐齐地响起,苏眠猛一回头,李云昭他们站在门口,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直勾勾地盯着苏眠笑着。
那笑容让苏眠心里直发毛,抽出剑指向他们:“你们是谁?拉我进幻境到底想干什么?”
一瞬间幻象破碎,整个空间变得只剩黑暗,一个巨大的铜镜出现在苏眠面前。
铜镜后走出个男子,墨色的衣袍配上金色的丝线,拿着把金子做的小扇轻扇着。
“没想到是你先发现不对劲,可惜你那群朋友,一个都没发现。”那男子一挥手,铜镜中显现出李云昭他们的模样。
苏眠仍举着剑不敢放下,男子朝苏眠走去,用扇子将剑推开:“忘了这个。”
苏眠手中的剑破碎消失,顿时苏眠感觉心如死灰,没有了武器,这下该怎么办。
努力让自己声音平静下来,眸子一冷看着他:“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男子笑着看着苏眠,眼神却冷漠,“我乃镜妖玄冥。”
强大的气场朝苏眠袭来,让她忍不住想跪下。见苏眠不服,玄冥继续施压,苏眠心想跪就跪,咚的一声,玄冥才满意地收回。
苏眠一下感觉浑身轻松,打不过对方时,该低头就得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