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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他们不是卖国贼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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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后将门轻轻闭住,苏眠气得将帷幔一拢,杜清芷捏了捏她的脸安抚着。
折腾了一晚上,俩人好不容易睡了过去。
苏眠甚至做梦都是有人追着她跑,她梦里一直问对方为什么追,那东西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笑,忽然一抓她肩膀给她从梦中吓醒,捂着被子大喘气。
杜清芷一晚上也没睡好,俩人就这样萎靡不振地穿好衣服,打水回来洗了把脸,才感觉面色好了些。
杜清芷看苏眠趴在桌上睡觉,喊她去软榻上歇歇,听见她声音低低的,说软榻睡得不舒服不如在桌上,就由着她去了。
敲门声响起,苏眠不情愿起身去开,见是李云昭,没好气地打开门,让他进来拿剑,自己转头继续回去趴在桌上补觉。
桌上不知道被他放了什么,一股面香味传了过来,苏眠抬起头看着油纸包着的包子,两眼放光,喊着杜清芷过来吃。
李云昭将剑拿走,告诉她们吃完去后院比武台等着,俩人吃着包子的手一顿,感觉嘴里嚼着的包子都不香了,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
磨磨蹭蹭吃完俩人去往后院,李云昭和陆柏川早就到了,在台上对打,剑光流转,陆柏川在身前用力抵着李云昭的剑,反射的光影打在他脸上,他被光晃得失神片刻,直接就被李云昭击倒在台上。
“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走神,你小命够几次这样。”李云昭一把拉起陆柏川,拍拍他身上的灰,看见她们来了,陆柏川顿时松了一口气,可算是等苏眠来了,李云昭顺势朝着苏眠招手,让她上来。
陆柏川跳下台,朝苏眠走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长叹一口气。苏眠扯扯嘴角,脚步沉重走到台前,撑着台子往上一跃,李云昭挑眉示意,让她先出招,苏眠拿起剑,深吸一口给自己鼓气,立马朝他刺去,李云昭双手抱臂不反击只躲避。
苏眠打得很不舒服,想逼他动手,故意只攻上面,然后再出其不意往他下盘扫去,李云昭立刻拿剑挡,他笑意漫上眼角,有点意思。
台上俩人动作不断变换,李云昭感叹她进步飞快,已经可以接下他好几招,顺带做出反击,现在开始在找他的漏洞。
李云昭连续出剑,想看她防御怎么样,苏眠勉强接住,被他击得连连后退,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看都快到台边,心一横后腿用力一蹬往前空翻来到他身后。
不过李云昭反应比她更快一步,刚站稳,他的剑又直逼而来,奋力一接再次被推至台子边缘,苏眠往后一看,自己已经快退到台子边缘,现在身后完全没有空间让她再次空翻,好不容易想到的反击就这样被破解。
杜清芷和陆柏川在一旁树荫下紧张地看着台上,不敢发出声音,生怕让她走神失误。
苏眠准备卸力往后倒,让他顺着力道往下跌的瞬间转身,没想到李云昭也猜到了,笑意更深,手上力气加大,直接压着下来根本没办法躲。
腿也快要支撑不住,她硬撑着胳膊往起顶。李云昭知道她快挡不住了,想看她能坚持多久,两人就这样僵持。
苏眠脖颈青筋暴起,汗珠从额头掉落,再次往李云昭那边使力,勉强让自己腰直了些,刚想伸腿踢倒他,没想到李云昭在这时候发力,她伸出去的腿来不及收回,一下没站稳往台下倒去。
比武台长时间没人打理,周围的麻绳被腐蚀根本挡不住苏眠的重量,刚触及绳子就断裂开,苏眠心想,这摔下去不知道要疼她几天。
李云昭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就这样悬在半空,从他眼里看到自己的表情,满是惊慌,好在不用痛了。
惊呼声响起,却是两个不同的方向。
李云昭将手中的剑扔向声音的源头,剑穿过树枝,直接插入一女孩面前的树干,没想到给人吓晕了过去,树丛中鸟被惊起飞开。
李云昭用力一拉,先将苏眠带回台上,松开手就赶紧往树林中看。
陆柏川看到剑飞过去,立刻拉着杜清芷往那边去查看情况,苏眠缓缓神也往那边赶去。
等四人跑过去,发现树后倒着个姑娘,杜清芷往手腕上一把脉,对众人说只是惊吓过度暂时晕厥,唤苏眠过来,两人先将她扛起往屋里走去。
费力地将人放在床上,正想着如何把人唤醒,杜清芷直接过去掐人中,没过多长时间,床上的人眼睛睁开,看见床边围着一群人吓得往床角躲去。
李云昭质问她:“你是谁,躲在树后干什么。”
那女子被吓得声音微抖地解释:“我是阿梨,只是看你们比试吓到了。”
阿梨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毫无敌意,李云昭奇怪她是什么时候偷摸进来的,言语冷冽:“你是怎么进来的。”
阿梨被他表情有些吓到,不肯开口,苏眠将李云昭挤开,友好的向她伸手,“别怕,我们只是想问你点事情,不会伤害你的。”阿梨怯生生地点点头,“我一直都住在这里,很早就在了。”
“什么!那偷吃我饭的是不是也是你。”孙景然气的大喊,转念一想:“不会给我们下泻药的也是你吧!”
阿梨委屈得眼泪直掉:“明明是你们先将东西丢出来的,那是阿启最喜欢的东西,我日日擦的锃亮,你们一来就将他们扔出来,明明是你们的错。”
孙景然还想争辩,杜清芷拽了他一下,安抚着阿梨说:“好,这事算我们不对,我替他们向你道歉,对不起,那现在可以回答我为什么你一直住在这里吗?”
“我要替赵将军翻案,真正的英雄不该歹人欺辱,被唾弃至今,我住在这里是因为,这是赵启家。”阿梨哽咽了一下,声音低低地,“也是我的家。”
陆柏川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李云昭说:“赵将军?哪个赵将军?不会是我们那天在茶馆听到的那个什么卖国贼赵勇吧?”
“他们不是卖国贼!”阿梨抹掉眼泪朝陆柏川喊,“叛徒明明是刘京川,他勾结外国被赵将军发现,却将赵将军全家灭口,这么恶心的人却被称为英雄,真是侮辱英雄这俩字。”
李云昭问她怎么知道的,其中又发生了什么事,阿梨让他们围坐好,一瞬间众人思绪穿回五年前,那会儿还是赵启活着的时候。
漫天飞雪里躺着一个受伤的女子,身后的血晕开在白雪中异常妖冶。
骑马打头的男子,环顾四周,雪下的越来越大了,不仅视线受阻,行路都有些艰难起来,得赶紧回到营地,要不然之前留的记号被雪覆盖根本分辨不出方向那就糟了,急忙喊着让大家加快脚步往营地赶去。
不知行了多久,脸都被风吹的有些僵,终于看到营地的屋顶,没走几步,就发现远处雪地里一片红,他骑马快速过去,竟然躺着个昏迷的女子,下马将手探入她鼻子下,还有微弱的呼吸,立刻解开大氅招呼人牵马来,背着女子利落的翻身上马,打点好后拿起缰绳一夹马身,率先往营地里赶去。
路上一刻也不敢停下来,进了营地直接骑到军医帐子前,朝里面喊着让军医出来接应,好不容易将人抬到床上,军医看了看伤势,万幸还有救,这人命大捡了一条命回来,将女子包扎好。
视角一转来到战场,那男子身披铠甲,脸上溅满血迹,敌军袭来,挥剑便砍下一个头颅,不知道打了多久终于结束,士兵簇拥着他欢呼。
帐门掀起,一女子在桌前细细地缝补衣服,冷意传了进来,她缩了缩脖子,将手里的衣服晃动:“衣服我替你补好了,你瞧。”
那男子看见是她,冷淡地点头:“下次不用帮我,我会自己缝。”女子失落地低下头哦了一声,将衣服工整地叠好放在一旁。
窗外从冬日变成春日,床上男子面无血色陷入昏迷,军医对着和床上有三分像的将军摇摇头说情况不妙,将军身躯微晃硬稳住情绪,不能丢了士气,转身出了帐子前去和军师商讨对策。
见人离去,女子偷偷从挂着大氅的衣架后走出,思索了半天,拿起案桌上的小刀,找出来个小碗,咬着牙对着空碗将手腕一划,不一会就流了半碗。
忍着疼意把手腕用绷带缠好,赶紧扶起他的头颅,小心翼翼地将血喂进那人嘴里。没想到嘴唇紧闭,血从嘴角流下,她急忙去擦,好不容易将嘴巴掰开才将血灌了进去,床上的人下意识吞咽,费了好大力才将一碗喂完。
第二天军医再次来看诊,没想到昨日还微弱的脉搏今日强健了许多,欣喜地告知将军,少将军有救了,一旁偷听着的女子也喜笑颜开,继续日复一日割腕取血喂养他。
五日后,她刚喂完准备将人放到枕头上,昏迷的男子突然睁开了眼,吓得她赶紧放手。起初男子还有些迷糊,渐渐看清是她,视线往下移去,看见撑在床上的手腕绑着布条,隐隐渗出些血来。
她下意识往后藏,突然想起碗还搁置在一旁,没来得及收拾,就这样漏了马脚。
躺在床上的男子直接猜到发生了什么事,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见那女子直接晕了过去,还不敢倒在他身上,在床边化成了一条小鲤鱼。
男子呆愣的看着这一幕,原来她是妖,又怕她变成原形缺水死掉,强撑起身躯把她放进水盆里,他走到床前就一头栽倒在上面。
外面士兵听到响动,进来帐子发现这一幕,惊喜地赶忙出去喊军医过来,整个营帐乱糟糟的声音充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