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 孟千山在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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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笙细品了一下系统出品的录像。
录像包含从她出发时的第一人称视角，到游去海中心被无人机航拍下来的第三视角，比她之前月薪八千的视频后期剪得更加流畅自然，任谁看了都会认为这是100%全人工的精品预制菜，而不是一场意外，一场真实的海上拯救。
造假，会被逐帧寻找破绽。
造真，网友当乐子看，只有当事男人知道真是一场意外。
同行看了，也只会佩服她手腕高超，居然能让盛娱老板配合她炒作。
“不再给我投流又如何，我以后一样有视频发。”
回到酒店房间后换下泳衣，痛快冲了个澡的虞笙轻轻晃动双腿，小脸得意洋洋。
现在自媒体卷得厉害，俊男美配对口型拍拍变装转场就能带货接广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短视频布景服化道后期得非常精美才能留住网友的注意力，这些背后全得燃烧经费。
想单打独斗闯出一片天，口播能力得过硬，自身有内容。
Brain is the new? sexy?.
而运营周炬对自家网红虞笙的评价，便是胸小无脑。
营养不知道长哪里去了。
虞笙对此很不服气。
虽然她学习成绩不好，身材也不玲珑浮凸，但她是泰拳高手！
虞家经营的拳馆，在她母亲得重病就结业了，她也是为了攒医药费踏上的直播路，后面发现这行业比打泰拳来钱快且多，便一直干下去了。即使最近减肥减得拉不出来，她也有信心和成年男子单挑时把对方的屎打出来，打不出来算他拉得干净，羡煞她。
但她不得不承认，营养长在脑子里，就是比长在拳头上更挣钱。
公司不给她配团队，她连剪个换装视频都费劲。
好在，「恋与流量」纪录用来给她爱情的功能，恰恰能被她用在做自媒体内容上。
虞笙刷了一会小手机。
哆音年度盛典上人们热议着何千金和徐今川携手登场，世间最大的不公便是捞男往往能捞到打扮得宜的对象，捞女却只能跟不修篇幅的奇行种要大结果。
其实最受关注的还是受邀前来的明星。
只是明星所象征着的圈层对她而言太遥不可及，连羡慕忮忌都无从说起。
#周传生赵芷同台领奖#
#蔡依情Rapper舞台#
#中国人会飞#
热门话题的画面在她的手机屏幕上快速掠过，在她卸妆后的素净脸庞描摹出道道光怪陆离的色彩。
她很想成为其中一位。
为什么他们不能都来谈论她呢？
虞笙翻出自己数据最好的视频，这些得追溯到三年之前的辉煌战迹早就被她盘得包浆，她恋恋不舍地翻看点赞评论——被不可名状的克苏鲁神明注视会因为掉San值而疯掉，可被大众追捧关注过的体验，也会使人终其一生去追逐这份被大众垂爱，被凝视的刹那。
而她的人生和思想实在乏善可陈。
不够美好，也不够丑恶。
在这流量为王，娱乐至死的年代，当虞笙想假装破罐子摔碎吸引大众注意力时，隔壁男网红已经在表演将罐子塞进自己的囗囗里夹碎而分毫未损了。
当然，这里的囗囗是嘴巴。
赛博吞剑入腹。
在哆音上，头部网红三分之二都在盛娱麾下。
作为盛娱老板，孟千山自己的个人账号即使没有一条作品，也有三百万粉丝。
虞笙很想分一杯羹。
被「恋与流量」剪辑好的视频就躺在草稿箱里，无论孟千山本人意愿如何，这热度她是蹭定了——即使孟千山以名誉权或隐私权把她视频下架，外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视频的精致度都是两方联手炒作的产物。
视频一经发出，她会惹到孟千山。
“那太好了，”
虞笙毫不犹豫地按下发送，笑意轻快雀跃：
“最好再来我直播间刷俩嘉年华上麦连线对质。”
在发出去之前，虞笙在剪映里提前把人声分离出来删掉，让网友自己脑补对话。她没@任何人，文案也只附了句背景BGM《美人鱼》的歌词——
所有蜚语流言，完全视而不见。
发送完毕后，她把手机设置成飞行模式，戴上静音耳塞，钻进被窝美美入睡。
哎，游泳真的很耗体力呢！
这一夜，她扔出了一个让无数自媒体彻夜失眠的大瓜，本人却睡得香甜无比。
……
另一边厢。
回到总统套房的孟千山用热水冲了冲身体，喝下酒店送来的姜汤后，很快就收到了关于此事的报告。
闭路电视显示他是在酒后独自从房间里一路走到沙滩上，又独自游入海中。
孟千山匪夷所思地盯着录像。
闭路电视中的自己捡走游客遗落下的浮板后，转身就往海里走去。
没有任何人强迫他。
那个阴差阳错地救下他的女人，事前更是和他一点交集都没有，也没受到任何人的指使、暗示或者提点，仅仅是个想红想疯了又刚好爱在夜里全妆游泳的糊咖罢了。
孟千山冷静地把在海里见到她时，产生的那点悸动从心头抹去。
特级助理推门而入，低头汇报：“孟总，你用过的餐具和杯具已经送检了，一个小时内就能出结果。”
“嗯。”
孟千山倚在沙发里，长腿松散地搭着，他拧了拧鼻梁，另一只手在茶几上轻叩两下：“让她签保密协议，再给她转一百万。”
他的命当然不只值一百万。
她本应可以得到更多，可惜她居然想以此威胁他。
说到底，没有证据，她即使出去乱说话，也没有人会相信她。
叮咚。
陈助理的手机响了一下。
孟千山瞥向他，他的额头刷地冒出了冷汗，有种被当头淋了一桶冰水的感觉——孟总难相处，并不仅仅因为他的地位，而是他那不近人情的苛刻，既对自己亦对别人近乎变│态的完美主义和强迫症，有些规矩简直吹毛求疵得像规则怪谈，例如下属在他面前手机必须设置静音。
“既然是很紧急的消息，那么，”
孟千山平静地看着他：“看一看。”
陈助理硬着头皮解开锁屏，心里祈祷是关于公司的紧急消息，把老板的注意力拉走。
看清手机上面的内容时，他轻轻吸了一口凉气。
“是什么事？”
孟千山问。
“孟总……”
陈助理迟疑道，神色五彩缤纷，在顶住老板的视线两秒后，他认命般把手机递了过去：“请您亲自看看吧。”
是一个每秒钟点赞数目后三位数字都在刷新的大爆视频。
业界梦寐以求的爆款，盛娱操盘过不少，孟千山不认为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直至他看到了视频发表人。
@虞笙YH
所有蜚语流言，完全视而不见#情侣#氛围感#注意识别剧情演绎
竖屏里，拥有一头白金色长发的虞笙如同人鱼一般从深蓝中游来，泳衣流光溢彩，水面碎光洒在她肩上，勾了道梦幻又唯美的光边。
浓密乌黑的眼睫低垂，缀在睫上的水珠星光闪闪。
孟千山点开评论区。
「这不是孟千山吗？咪的天！！！居然让他出来亲自营业了，虞笙是何方神圣啊？」
「虞笙的前CP不是小川吗？」
「徐今川早就是过去式了，人家都跟何千金官宣了，没关系我们小鱼也不赖，可见我家产聚是一坨屎散是满天星[笑哭][笑哭]」
「虽然但是，我真的很嗑你和小川[哭哭]」
「小鱼这妆造美死了！！！太像一条仙气飘逸的小人鱼了，你就适合浓妆啊！之前清汤寡水的风格完全掩盖了你五官的优点，好伟大的一张脸！！」
「是合约到期要去盛娱了吗？」
「肯定是，孟千山都下海拍情侣视频了，能是有假的吗？」
「盛娱旗下的艺人和网红全都上线吃瓜了笑死，孟千山平时连在自家主播镜头下露脸都不愿意，原来真心肝在这。」
「真心肝怎么主页写着是星凡娱乐的？」
视频里的右上角有一行明显的白字【注意识别剧情演绎】。所有人也只当是商务合拍，视频拍得华丽唯美，甚至有补光灯把两人的五官拍得极为流畅，孟千山的薄肌更是被轮廓光勾勒得如同欧式雕塑艺术。
随便抽一帧出来都是人生照片级别的。
问题是，谁同意拍了？
孟千山环顾套房里的会客室。
赔罪了一晚上的酒店总经理欲言又止地看向他——
既然是商务拍摄，干吗要搞这么大阵仗又是调查又是问责的？
有钱人都是神经病啊！
陈助理想的，则是——
孟总下海拍摄居然不通知他，难道是他在无形中失去了老板对他的信任了吗？
孟千山：“……”
这里没一个人能理解他的。
他抬手再次按住眉心，揉了揉：“虞笙住在哪一间客房？我现在就要去找她，立刻，马上！”
出于对客人隐私的顾虑，酒店方是不能透露住客房号的。
但虞笙的客房由星凡统一订下，陈助理去联络星凡的老板，很快就搞到了房号——不仅是孟千山，就连星凡的人，现在也很想立马联络到她，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星凡的老板接电话时，还隐隐有点不乐意：“盛娱这样的大集团，能看得上我们星凡这点小门小户，那真是我们的福气。虞小姐那边要是有什么高枝想攀，我们哪里拦得住？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不过人都要飞走了，还特地来问房号，这是要亲自送一程的意思吗？孟总太客气了，哪里用得着这么郑重其事呀。”
孟千山挂掉电话时，俊脸冻得直掉冰碴。
他寒着脸，大步流星地走去虞笙所住的楼层，大力敲门：
“出来！”
他把门拍得震天响。
一直拍得手被震得发疼，孟千山才从惊怒交加的失态中缓过神来。
他放下手，转头活动活动手腕——
映入眼帘的，是拐角处一个拿手机拍下全程的男人。
陈助理变色：“孟总，那是江城晚报的记者！”
对上视线的瞬间，记者就一溜烟地溜走了。
半小时后，孟千山在酒店走廊里追妻火葬场的视频流出，为虞笙的视频热度添一把柴之余，也为这营业拍摄的视频打上了一个问号。
看孟千山失态至斯……
怎么像是假戏真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0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