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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婚讯 第一日黄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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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黄昏。
晏长歌一缕残魂,轻飘飘落进靖王府,靖王府内尽是红绸,今日,是他大婚之日。人来人往,宾客满座,热闹是真的,喜庆也是真的。
只是,这红妆盛世,没有一丝一毫是属于晏长歌的。
她只是一缕残魂。
手里死死攥着一封泛黄折好的锦书。
那是她三年的相思,三年的真心。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沈玉身着喜袍,身姿挺拔。
晏长歌一步步走近他,声音卑微又轻柔:“沈玉,你看看我,好不好?”
他无感无知,听不见、看不见。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衣袖,指尖径直穿透,空空荡荡。沈玉迈步的一瞬间,感觉到一丝凉意,心口一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碎掉。
痛的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晏长歌见他顿足,红着眼,轻声辩解:“当年我救你,没有算计,我从来没有害过你半分。”一旁的谢之遥见状:“怎么了?王爷?不舒服吗?”
“无妨,继续吧!”“好。”谢之遥温婉浅笑。可袖中五指,死死掐进掌心,没人看见她眼底快要溢出的恨意。当然,也不会有人知道,今日的姻缘,是她偷来的。
全是她抢来的,是她硬生生的抹除了晏长歌的一切还篡改了沈玉的记忆,否则怎么让他对南疆公主深恶痛绝。
谢之遥心底,恨她恨的发疯,她从小爱慕沈玉,步步追随,步步讨好,可她眼里只有晏长歌。凭什么?她只是个人质而已,她到底哪里好?可她低估了沈玉对她的感情,哪怕他的记忆被抹去,他的魂依旧记得晏长歌。
所以她耗费十年寿命,逆天篡改了他的记忆。抹掉所有相遇,抹掉所有守护之恩,她亲手在他脑海里植入假记忆。让他以为:晏长歌阴险狡诈,蓄意困他、算计她、利用秘术害他。
让他厌她、憎她、避她。她以为改了记忆,一切就会不一样,她以为遮住过往,就能取而代之,可此刻沈玉心口的剧痛狠狠打了她一巴掌,果真,爱,是可在骨子里的吗?
谢之遥心里疯狂嘶吼。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被抹去的人还能牵动他的心魂?凭什么我费尽心思陪在他身边,他依旧看不见我。
继续拜堂一拜天地。沈玉心口再痛一次。二拜天地。他呼吸停滞。夫妻对拜。这一瞬,晏长歌看着他,落下眼泪,她的难过,她的心酸,丝丝缕缕全都扎进沈玉的魂魄里。沈玉又是一疼,疼的几乎站不稳。他不明白自己在痛什么,只当是身体不适。礼成。
送入洞房。满院喧嚣落定。
新房里锦被红绸,谢之遥端坐在塌边,凤冠霞帔,眉眼含羞。她等这一刻,整整十余年,终于如愿以偿了,就算是我抢的,又如何?至少,此刻他是属于我的。
沈玉推门而入,可踏入婚房的这一刻,剧痛袭来,痛的他四肢像断了一样。
那是一种--本能的抗拒。灵魂深处疯狂的抵触这场婚事,抵触眼前之人。
像是在告诉他:
错了,全部都错了.
你要娶的人,不是她。你亏欠的人,不在这。谢之遥抬头望他,柔声道:“王爷。”声音温柔似水。
沈玉喉间发紧:“今夜心绪不宁,身体不适,圆房......作罢。”
谢之遥急切的起身拦住沈玉:“王爷,你不会想起了南疆公主吧!”
沈玉望着远方暮色,薄唇冷启:“你想多了,南疆之人,皆是虚伪狡诈之辈,晏长歌那等妖女,最擅长故作善良,祸人心智,我怎会想到她。”
沈玉又是一阵疼痛席卷而来,奇怪,为何提起她便这般心痛。
对话,尽数进了晏长歌耳朵里。
字字诛心。
句句凌迟。
第一次回魂。
满心奔赴,换来遍体鳞伤。
神魂,再碎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