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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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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芜先移开了视线，喝了口杯中的水。
半晌才开口。
“我没在场，又没在你身上安监控，哪里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是关于哥的事，他好像很了解哥。”
“是吗？那他还挺关注我的。”
温初见温芜神色温和，看不出什么来，叹了口气。
“哥，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有什么事是连他这个外人都能知道，但我不能知道的？”
“我从来没对哥有过秘密和隐瞒，哥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温芜坐在那里微垂着头，没束起的头发散落在脸颊处，遮住了他的表情。
任温初说什么，温芜都一言不发。
温初一见温芜这幅样子，顿时心软妥协了。
“好了，哥，我没有别的意思，不早了，睡觉吧。”
温芜拉住温初的手腕，却还是不说话。
温初耐心地等待着。
温芜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拉住温初。
憋了好久，最后只说出了一句。
“你饿不饿？饭还温着。”
温初扯了扯嘴角，只觉得好笑又无力。
“在船上吃了东西，不饿。”
温芜还是没松手，温初感受到了温芜指尖的颤动。
在即将心软的前一秒，温芜松开了手。
温初觉得自己今晚也有点累了。
抬脚回了房间。
温初将自己泡在浴缸里，手机上出现了左丘幕的回信。
“在兼职。”
温初没回。
那边沉默几分钟后发来第二条消息。
“你今天在哪?”
？
你还质问上我了？
咋这么有本事。
温初熄灭手机，决定直接冷暴力左丘幕。
“我这几天想请两天假，排课往后推一周可以吗？”
消息锲而不舍的再次出现。
温初想着他今天这一遭肯定是要养上几天的。
回了句
“好。”
——
自从那天温初去了游轮说见了荆拓之后，她明显感觉到温芜装了心事。
依旧微笑，依旧温柔，依旧淡淡的疏离。
给温初搞得心里一股无名火。
导致现在温初一点办法都没有，坐在学校门口的咖啡厅，悲愤的给自己灌下了一口气泡水。
楚清清在楼上，看着温初气泡水喝出烈酒的气势，面上平平淡淡，心中觉得好笑。
索性下楼，走到温初面前。
“气泡水喝的太急会肚子痛的。”
温初抬眼，发现是楚清清。
“诶？你怎么在这，好巧啊。”
楚清清指了指自己的工牌。
“我在这里兼职，负责楼上。”
“我说刚进来怎么没看见你，那你现在下来没问题吗？”
楚清清轻笑。
“马上要打烊了，楼上早没客人了。”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坐了这么长时间，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温初听见楚清清这种温柔的询问就想起温芜。
以前自己放学回家，温芜也会结果自己的书包，一边给自己拿拖鞋，一边问自己。
“今天上学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
楚清清看着温初苦着个小脸，心里明白自己猜对了？
“跟别人闹矛盾了？”
温初垂头丧气的趴在桌子上。
“嗯，也不算是矛盾，但是会让人不开心。”
系统叽叽歪歪的声音又在楚清清耳边响起。
“有钱有势有颜，还有个家世匹配的未婚夫，这种人在无病呻吟些什么？”
楚清清没有理会脑海中的声音。
不过心中却是有些赞同的。
“我以为像你们这样的人，不会有烦恼。”
楚清清话说出口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不知为何，面对温初时，自己擅长的伪装突然会被下意识遗忘，心中的想法不免脱口而出。
“每个人都会有烦恼的，或大或小而已，你呢，你是不是也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温初不是傻子，她能听的出楚清清说出的话里带着些刺。
楚清清见温初反问自己，觉得像她这种没吃过苦的大小姐，想法幼稚的可笑。
索性自暴自弃的不再装知心大姐姐。
“像我这种身上毫无亮点的普通人是没有资格表达不开心的。”
“因为没人会关注。”
“就像你，光是坐在这里，就会获得所有人的目光，而我……”
要不是有系统，根本都不会有人看我一眼。
后面的话，楚清清没说出口。
安静的片刻楚清清心中开始忍不住幻想温初接下来会说出什么更可笑的话。
例如给自己讲讲大道理？
说每个人都有表达自己情绪的权利。
又或者高高在上的劝诫自己。
说你不能这样想，消极想法是不对的，不要贬低自己。
可楚清清从未想过，温初会盯着自己，然后说出
“我一直以为你是小说女主呢。”
楚清清以为温初发现了系统的存在，心中不免感到慌乱。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的名字是abb式，古早小说女主都是abb式。”
楚清清松了口气。
“就因为这？”
“当然不是，因为你跟我之前看到的小说女主人设一样，勇敢，善良，聪明，漂亮。”
楚清清嗤笑出声。
“我？”
大小姐还真是说出来了比自己想象中还好笑的话。
“你很漂亮，这一点你只要照镜子就能看见。”
“斯顿学校的奖学金很难得，但前几天的公示榜上，我看到了你的名字。”
“而且听说你一直是你们专业的年级第一，所以你很聪明。”
“还很勇敢坚强，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总是碰到麻烦，但都没有让你退缩恐惧。”
“还有善良，学校今年的动物保护协会的负责人是你，这个项目我也有参与哦。”
“你的能力也很强……”
楚清清以为温初只是随口恭维。
谁知她开始不厌其烦的长篇大论。
楚清清嘲讽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毫无笑意甚至夹杂些冷淡的脸。
其实这才是楚清清原本的样子。
只不过笑容在这个世界上更讨人喜欢。
所以楚清清总是挂着笑脸，祈求世界宽待自己。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楚清清突然开口，打断了明显给自己说美了的温初。
温初此时短暂的忘记了关于和温芜的关系。
一脸骄傲的说
“我看到的啊。”
“之前刘同跟我讲的啊，他说人活着，眼睛不能只盯着自己。”
“也要多看看身边，看花，看草，看人。”
“然后就会发现，每朵花都好看，每根草都清香，每个人都不普通。”
温初巴不得身边的人都排着队挨个问自己。
“温初温初，你觉得我有什么优点啊？”
然后自己就把平时看到的都说出来，像现在一样，她们就会围着自己说。
“哇塞，温小初你好厉害啊！多么善于观察的一个人！每天那么忙碌还不忘记关注身边的一切，好聪明的吧！”
楚清清看着对面的女孩儿，睁着又圆又亮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毫不掩饰自己的骄傲，还有想要听到夸奖的心思。
试探的说了句。
“你做的很棒。”
温初满足的喝了口气泡水，跟刚才蔫哒哒的霜打茄子判若两人。
楚清清不由失笑。
像小狗一样。
让人感到开心。
——
直到温初离开，楚清清还坐在那里。
盯着温初喝完气泡水的杯子，回味着刚才的谈话。
“你给我的女主光环对恶毒女配也有效果吗？”
“我闲的？我准备的又不是百合文。”
所以，在不受任何外界因素的影响下，真的有个人曾注视过自己。
“为什么会选择我？”
“什么？”
“为什么会选择我做你的女主角？”
“因为你幸运，楚清清，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好运的，你要珍惜这一切，要感谢我的存在。”
“那为什么温初是恶毒女配？”
“因为她足够漂亮，足够骄傲，足够有看点。”
“系统，你的剧本烂透了。”
“我的剧本烂透了？楚清清？你别忘了是谁让你拥有现在的生活……”
楚清清伴着系统愤怒的声音，收拾起咖啡店的卫生。
甚至还有心情哼起了店里白天播放的流行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