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印花胖鸡

9、文理分科 中

　　中考结束的暑假。
　　艳阳高照。
　　张羽在乐队预备，抱着吉他哼着歌，面前摆着谱，和队友沟通。
　　谢落雪举着小布丁看它在烈日下晒化，观察融化速率。这是她最爱吃的雪糕，也是最爱干的事。黏液沾上手之前，谢落雪一口吞下，真是痛快！
　　她的衬衫有些汗湿，谢落雪觉得黏腻，很不舒服。她看见不远处有大棚，还有风扇，看起来很是阴凉，便小跑过去。
　　工作人员说就坐着吧没关系，正好拉拉人气。
　　没一会儿，表演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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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落雪踏步在依四阶梯，回忆起初见张羽时的模样。那时她还未那样迷恋他，她只是惊艳，并震撼于一个初中生的音乐爆发力。
　　沉浸、陶醉于艺术，绽放自己，忘了一切。他是那样夺目。
　　今天也很晴朗呢，自己还破天荒考了年级第二，谢落雪心花怒放，蹦蹦跳跳地回了五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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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班和六班都在四楼，不少人都吃过张羽和谢落雪的瓜。这次谢落雪跃升第二，很多人在讨论她，连带聊上了张羽。
　　“诶你们觉得，这俩人有没有戏啊？”
　　“没有吧，张羽都拒绝过谢落雪好几次了。”
　　“就是啊，而且谢落雪都几个月没来找过张羽了，这就在隔壁，明显是放弃了啊。”
　　“我看未必，之前张羽和她不是走得蛮近的吗，说不定早就已经偷偷在一起了！”
　　“咳咳咳咳！”
　　“而且我觉得张羽人多好啊，靠谱又义气，成绩不拔尖也不差吧！人家双语可是前列，长得也挺帅的，配得上那个女生啊。”
　　“而且之前不是还有人说谢落雪是倒贴......”
　　周围人都在给他使眼色，叫他快别说了。
　　“她不是倒贴。”张羽沉声开口，面色严肃。
　　“我们是朋友。”
　　张羽落下这话，临走时又转身，告诫道：“以后别再说倒贴这种话。”语气却是温柔的。
　　张羽也听说了谢落雪期中考了年级第二，他感叹不愧是她啊，努力没白费。他们已经几个月没来往了，张羽料想人应该是在全力备考，就没去打探。
　　“那个......我找张羽。”
　　后门突然传来微弱的声响，由远及近。
　　张羽转头一看，来人是谢落雪。
　　她扬起温柔的笑，十分耀眼，站姿挺拔。
　　李桐序在旁边吃瓜，手上还磕着瓜子。
　　张羽也露出笑颜，朝谢落雪走去。
　　他们没聊多久，但李桐序一直盯着。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女孩还挺温柔的。李桐序心想。
　　气质好像都变了。
　　以前谢落雪过来从来都是风风火火，路过偶遇也看她都在背题刷卷子，像个拼命三郎。
　　李桐序不理解，他不理解这种拼命，是为了什么？前途？钱途？
　　他向来得过且过。
　　一定要拔尖才有饭吃吗？那普通人怎么生活？
　　他只是高中生，他不理解。
　　瓜子壳一瓣一瓣被扫进垃圾桶，李桐序回到了座位。
　　他朝蓝天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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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得好的姐妹兄弟们都互相打听了。你选什么科？你呢？
　　于理特意问了春叶，徐青月选的是文。而自己是理。于理有些难受，叹了口气。
　　于理这次虽然只考了第三，但毫无疑问也是分在重点班的。分科后1-2班为文重，3-4为理重。剩下的平行班均衡分配。
　　春叶和张羽都十分凑巧，依旧分在1和6班。分科后5-11班为文平行，12-18为理。
　　秦笛不知为何考的很一般，分去了14班，而贺晚江考的也很差，直接从重点班飞出去了，恰巧也来到了14。
　　贺晚江提前去占座位时，看到了秦笛，她趴在桌上，从背影看就能发现：她不高兴。肩是驼的，背是塌的。
　　贺晚江有些好奇还有点疑惑，但他不敢贸然打扰。他把这事儿通报给了春叶。
　　14班在三楼，1班二楼，不远。
　　春叶听后表示没什么，不用担心。她只是说，秦笛有心事。
　　春叶淡然地整理物品，她还坐在原来的座位。
　　真好。
　　不过晚上请秦笛吃饭吧，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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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期中与分科分班后，又迎来重磅消息：推迟的秋季运动会，马上开始！
　　不少学生纷纷抱怨有病吧，都12月了还运动会，夸张地说不怕感冒吹死人啊。
　　于是校方解释，这是特殊，是为了分班后学生们更好地融合，也会把项目都调成轻量。甚至派了学生会去特意宣传。
　　这下哀嚎声才减小很多。
　　一班有的女同学鼓起勇气去和春叶打招呼。
　　“嗨，春叶！”
　　“我原本是平行班的，这次发挥超常考进来了哈哈哈哈哈。”
　　“早就听说你啦！你真的好厉害啊！霸榜诶！”
　　也有男生插进来。
　　“对啊对啊，我是你的读者！你在校刊发的文章太精彩了！”
　　还有人挤过来。
　　“能给我签个名嘛......春叶大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春叶呆住了，看着周遭的热闹，心底发慌，还有些紧张。
　　“那个......好，好啊......”
　　“哇塞大神也太好说话了吧！”
　　而从老一班留下来了的同学，只是默契地对视，心有灵犀地笑。
　　“都干嘛呢？认亲呢？”刘华尔推着银框眼镜就进来了，声音十分沉稳。
　　她经过要签名的那个新同学时，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多要一张，分给我。”路过春叶，瞥了她一眼，高傲地拍了拍她肩膀，道：“考的不错。”
　　春叶轻松了，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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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中之前，学生会各分部就知悉了运动会事宜，提前准备。这下只剩几天时间，大家又聚在一起以防犯错。
　　春叶作为音乐社社长，负责开幕表演和拉拉队等，她正在检查设备。
　　“主席，这个音响好像是坏的！”
　　闻言，于清风优雅转身，无辜地弯下脑袋，对春叶温柔说：“那怎么办啊—要不这样，春小叶你去器材室找找吧！”
　　春叶刚准备走，于清风突然噗呵一声，道：“我开玩笑的，这是主席该干的事儿，你去忙别的吧。”
　　春叶呆呆地点头，听从学姐的话。
　　这学期结束，学生会主席应该就要换届了，还不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春叶和同事清点名单，因为项目少运动轻，报名非常快，查起来也容易。春叶在400米上看到了张羽。
　　春叶暗自记下他的参赛时间。
　　令她诧异的是，秦笛只报了一个100米—她往年都是包揽所有第一的。
　　春叶不打算去询问，她明白秦笛近期心理状态很糟糕，虽然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从只言片语看来，怕是和她那个网恋对象有关系。
　　这也是秦笛第一次有心事不告诉她。
　　春叶最初有点恼怒，觉得秦笛这样是没把她当好朋友。想了一下又觉得是自己幼稚了，这不是往秦笛伤口上撒盐，于是又跑去道歉，还给人买了礼物。
　　那时候秦笛只是强颜欢笑，收下了，却说自己没事。
　　春叶看着她的愁容，好想替她擦去心中的泪水。
　　到底怎么了？
　　算了，等以后了再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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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动会前一天，学生会、校办处集合，各班代表队去操场排练。
　　春叶发现新六班带队的是张羽。听说张羽成体育委员了，春叶刚得知这事时没控制住笑了出来，她“嘲笑”他，体弱多病也能当体委？
　　而张羽反而由衷高兴，春叶自己都没发现，她已经可以和他很熟稔地谈笑风生了。
　　张羽经过主席台时，刻意往上看了几眼，假意注目礼，实则在寻找春叶。
　　他看到了，那个看似不起眼，实则气韵清幽，仿佛自带光芒的女孩。
　　张羽浅笑，喊着口号踏步向前。
　　于清风在主席台最前方，立正俯视，注视着一切。清风带起她的长发，发尾打乱她的视线，她毫不在意，只是静静地注视。
　　于清风交叉胳膊，把副主席喊来核对。
　　演练很快结束了。
　　晚自习很苦，因为居然又安排了考试，并且运动会期间成绩就会出来。理由是项目本来就轻量，正好合理利用时间。
　　学生们只在吐槽，备好的瓜子花生扑了一地。
　　春叶考到一半时，突然晕了过去。
　　周围的同学停下来，赶紧冲过去扶她。老师也走过来，挑了个女生领她去医务室。
　　今晚没有月亮，冷风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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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清风把晚自习翘了，跑去医务室嗑瓜子，和颜悦色，与校医畅所欲言。医生姐姐还给她买了瓶可乐，于清风拒绝了，说自己减肥。医生姐姐无奈笑笑，说现在的小姑娘都怎么了，这么追求瘦，想了下又说，可乐确实不健康，是自己的问题，还给她道了歉。
　　于清风下意识准备跷二郎腿，突然想起来这样不优雅有损形象，刚收回，忽然门被打开。
　　一看来人是春叶。
　　而且是被公主抱的春叶，还是被女生！
　　于清风在心里感叹现在小女孩劲都这么大了。她露出吃惊的表情，马上就换成温柔且饱含关心的皱眉。
　　“这不是春小叶吗？怎么回事？低血糖还是痛经？”
　　抱她的女生把她放在沙发上，回答于清风：“低血糖，她晚上忙着排练没吃饭，中午刷题刷忘记了也没吃。”
　　于清风宽慰地笑了：“那就好，不是痛经。痛经更麻烦些。”
　　她要回刚才的可乐，递给春叶，对那个女生说：“给她喝点吧先，可乐快。”
　　那个女生：“谢谢主席。”
　　于清风故作惊讶：“你知道我是学生会主席？”
　　女生：“谁不知道您呀，级花学姐，全能主席......”女生报菜名似的说了很多英雌事迹，什么年级第一啦，见义勇为啦，包揽奖学金啦......滔滔不绝。于清风装作冷静地听，越听越得意，笑容已经藏不住。
　　她清清嗓子、舒缓心情才开口：“我确实比平常人要优秀一点。”
　　“学姐好自信呀，不愧是女神。”
　　听完这话，于清风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身影。
　　秦笛。
　　传说中的校花秦笛。
　　那个竞选社长输给春叶，成绩一般，却抢走她校花名头的贱人秦笛。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