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哥，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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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这……也太喜庆了吧。”
夙夜寐望着满眼刺目的大红，低声喃喃发问。
自打父母多年前离婚，夙家兄弟二人便早已和生父断了往来，平日里互不打扰，近乎形同陌路。谁也没料到，父亲再度与你到场参加这场中式婚礼。
整场婚宴办得极尽铺张盛大，彻头彻尾的古风嫁娶布置。宅院里外大大小小墙面、廊柱全都贴着方正鲜红的喜字，屋檐下挂满层层叠叠的朱红灯笼，暖意喧嚣的喜庆氛围裹挟着每一处角落，喧闹的贺喜人声此起彼伏，处处都是婚嫁独有的热闹喜气，可落在兄弟俩眼里，只觉得格格不入。
婚宴临近尾声，夙父挥手唤兄弟二人上前，按照规矩给新婚夫人奉茶。
夙夜寐端着青瓷茶杯，指尖微微收紧，正要躬身递出的刹那，身旁的生父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逼迫：“喊妈。”
夙夜寐骤然僵在原地，整个人怔住，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响。
身侧的兄长率先抬手，将茶杯稳稳递过去，语调平淡疏离，不掺杂半分温情：“阿姨，请喝茶。”
简简单单两个字，瞬间让夙父脸上的笑意尽数凝固，脸色铁青难看。碍于周遭宾客众多，碍于体面，他只能硬生生压下怒火，又转头看向尚且愣着的夙夜寐，再度催促：“小寐，听话，叫妈。”
兄弟二人始终缄默，没有顺从半句。
好不容易应酬完所有前来道贺的宾客，宾客尽数散去，厅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方才隐忍许久的夙父再也克制不住满腔怒火，骤然暴怒发作，抬手抓起桌上滚烫的青瓷茶杯，径直朝着夙夜寐的额头狠狠砸了过去。
茶杯撞上额头应声碎裂，温热茶水混着细碎瓷片四溅开来。
夙夜寐全程没有躲闪，也不曾出声哭喊辩解，只是安静站在原地，任由碎裂瓷碴顺着发丝滑落。一旁的弟弟眼眶瞬间通红，心疼又酸涩，攥紧了拳头，当即快步带着他离开了这座早已算不上家的宅院。
温热的泪水死死憋在眼眶里打转，视线被水雾模糊一片，放眼望去，沿途廊檐灯笼、墙面喜字依旧是铺天盖地的艳红，刺得人眼睛生疼。他微微仰头看向身旁的兄长，鲜血顺着额角缓缓淌下，漫过眉眼、脸颊，一路蜿蜒落到下颌，最后一滴血恰好坠落在眼尾那颗小巧的痣上，将那一点肤色浸染得通红。
自此往后，夙夜寐发自心底抵触一切婚嫁喜庆场面。
满眼大红的喜庆光景于他而言，再无半分美好，只剩下刺骨的厌烦与生理性的恶心。
“没事儿。”夙夜寐安抚异味的轻抚夙夜懈的背。
“哥…”
“走吧，进去”入目是一片大红，分外喜庆，只是...余府所有人都处于静止状态，新娘子与新郎站在正中央。
“这…怎么怪怪的？”白清衍，盯着那一对新人，像是要把人盯出一个洞来。
“都没笑。”叶景文说。
“大喜的日子不笑。确实怪。”夙夜寐视线快速扫过那对新人和在场的来宾“不笑…是因为什么呢？”夙夜寐声音很低，似在喃喃自语。
“小懈。”夙夜寐思考了一会喊道“见骸。”
见骸可以窥见所有藏匿起来的尸体尸骨；看穿人体内部阴邪咒物。
“好。”夙夜懈不知是不是因为当初那一滴血，每次发动见骸的时候眼角那颗痣就会变成朱砂红，在那雌雄没变的脸上显得更为妖艳。
“哥哥，有了。”夙夜懈看了一会儿“都是尸体，新娘子腹中有一团红绳。“
红绳一线，可缔姻缘，亦能招阴引煞，祸端丛生。
“红绳捆缚女尸，身世无考，阴气缠身，凶相尽显，大不祥。”白清衍开口。
“虽然我不相信这些，但你一开口我就不得不相信了。”夙夜懈说。
那确实，白清衍的冥启是筮望，目光所及即为占卜，多件器物一同收入视野，脑中自动卜算整体祸福。
“尸体居然没有尸臭。”叶景文发现了这一点，叶景文话音方才落下，偌大的余府庭院骤然生出变故。
白茫茫的寒雾毫无征兆地从青砖地面缝隙里漫涌而出，转瞬缠绕廊柱、铺满厅堂，将满眼刺目的大红喜字衬得阴森晦暗。悠远又凄厉的唢呐曲调穿透雾气悠悠飘来，并非婚嫁喜庆的欢快调子，反倒满是送葬哀乐的凄冷悲怆，一圈圈萦绕在院落各处。
席间所有宾客齐刷刷一同起身，动作整齐划一得诡异至极。
无一人敢抬头张望，尽数沉沉垂着脑袋，双肩僵直不动，周遭死寂无声，听不见半分交谈、呼吸的动静。
可所有人心底都萦绕着一股刺骨寒意：明明这群人尽数低头掩住面容，却有无数道冰冷空洞的视线，穿透缭绕白雾，直直勾勾地锁在活人身上，自上而下牢牢审视着每一个人。那目光毫无温度，带着尸身独有的腐朽滞涩，顺着后颈往上爬，叫人脊背一阵阵发麻发凉。
“新娘子有问题。”白清衍话音刚刚落地，方才尽数垂首、纹丝不动的一众宾客猛地齐齐抬起头颅。
动作没有半分活人该有的迟缓，僵硬又迅猛，脖颈转动发出轻微干涩的骨节摩擦声响。面色青白泛灰，双目空洞无神，全然是死尸的模样。
下一秒，满院尸群嘶吼着迈开步子，争先恐后朝着二人狂奔冲撞而来。衣袍摆动杂乱无序，步履踉跄却攻势凶狠，层层叠叠的躯体封堵住所有退路，阴冷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
“怎么这么大雾啊？”虞洄他们刚离开云集铺子，就升起了大雾。
“可能跟余府有关。”谢妄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回答虞洄。
“小衍有筮望，小懈有见骸，能发现不对，应该没事。”虞洄这句话像是担忧又像是自我安慰，但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
两人刚走到余府附近就听见了打斗声。
“景文哥的环骨绦。”虞洄听见打斗声认出了叶景文的武器。
环骨绦由一节节蛇骨相互扣合连成绦状，听起来没有杀伐戾气，外表看着古朴寻常，内里暗藏凶气。这是在他们进入无实副本里面获得的，在各种副本中都有机会获得自己的武器，可以在任意副本中拿出。
虞洄抬手自腰间抽出一对弯刀，左刃初蟾、右刃末魄，两道银白弯月寒光悄然敛于掌心，攥紧兵刃迈步踏入厅堂深处。
几人方才站稳身形，变故骤然袭来。
一身大红嫁衣的新娘四肢僵直，浑身裹挟着阴冷潮气，一言不发，整个人如同被丝线牵引的木偶，笔直迅猛地朝着白清衍冲撞而去。
此刻四人正齐齐面向厅堂最后一桌残存的尸身宾客，注意力尽数放在前方蠢蠢欲动的尸鬼身上，后背全然敞开，毫无半点防备，完完全全暴露在身后新娘的袭击范围之内。
眼看着新娘枯冷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白清衍肩头，千钧一发之际，虞洄手腕一旋，弯刀锋利的刃尖轻巧挑斜，硬生生拨开了新娘探来的手掌。
可对方奔扑的力道极猛，惯性裹挟着躯体向前倾压，虞洄方才出手格挡，身形短暂失衡，来不及后撤躲闪。
新娘落空的手臂陡然偏转，冰凉僵硬的五指狠狠攥住了他的小臂。
刺骨的寒意顺着衣袖瞬间钻进皮肉，掌心残留着死尸独有的腐朽湿冷，力道大得惊人，死死箍紧，根本无法轻易挣脱。
“雾草…”白清衍转头看到新娘近在咫尺的脸，吓了一跳，又看到虞洄，的小臂鲜血淋漓，更是吓得不轻，惊呼出声“洄哥！”
挂在虞洄腰间的岁息玉黯淡有一点，是生命值下降了。
“别吵，没抓到动脉血，死不了，一会就止住了。”虞洄调笑着回答。
还在门口的谢妄一直盯着虞洄的伤口看。
不知道为什么，那新娘子竟又是不动了。
“噫？她不动了。”夙夜懈又静静看着新娘子。
夙夜懈小时候鬼里鬼气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他都能一直盯着一个东西看，一直看也就罢了，还总是面无表情，加上白皙的肤色，你说他是鬼，都有人会信。
“雾敛则身僵不行，雾涌则形体复动。”谢妄开口，刚才那么大的雾气，这新娘子形如鬼魅，但现在雾散却，加之夙夜懈问出的这个问题，结合起来很难不猜出“她怕光。”
“但为什么雾突然散了呢？”
“这个地方太阳充足，但又平坦，还在远处有草原，你没发现吗？天空中有鹰。”顺着谢妄的话，大家同时抬起头“所以这很大可能属于热带草原性气候，阳光充足，所以雾散的快。”
“哦~聪明。“虞洄本来还想鼓掌，但半残的小臂不允许他这样做“那我们该怎么去查呢？”
“变成鬼肯定有原因，我们一点点查就好了。”谢妄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