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小小本

12、相遇 不能影响他

　　钟表在墙上摆动。
　　温瑶不到半个小时就写完数学。
　　没什么意思，又不能睡觉，老师已经警告两次了。
　　睡觉三次警告为作弊，那就睡两次。
　　“......”
　　做个有原则的人。

　　两天考试终于结束，温瑶将自己的书本搬回自己座位。
　　书在温瑶怀里。有些厚度，到脖子这里，仰着头，偏偏过道的学生很多，不得不使出一记，温瑶边走边说，“大小姐驾到，统统闪开。”
　　别说，这记还挺好使。
　　同学果然看她，纷纷让道。
　　她路过程安座位还看了一眼，书太重，把书放在桌上，还有声音。
　　那个座位好像空了......
　　温瑶走过一看，就是空了。
　　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了。
　　张嘴就使唤温南臣，”别忙了，快快快，帮我把东西搬到程安那里。“
　　温南臣忙着手中，不忘问一句，”空了？“
　　“空了！”
　　“......”
　　一个空座位，至于吗。
　　温南臣嘴上说着不帮，手上开始收拾她的东西，一想自己以后连个同桌都没心里难受，“你走了，我咋办？”
　　温瑶手上动作一顿，撇嘴一笑，他不应该早就习惯了吗，她好像早就不在这里坐了，只是名义上是她的座位，那她不在的时候是阿飘陪他吗？“少装。”

　　程安收拾自己的东西，听到啪的一声。
　　转身看，和温瑶视线对上。
　　这好像算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对视。
　　温瑶扎的头发，怀里抱着书，弯腰的动作，对着他笑，她的校服敞开，可能是书太厚，校服外套右肩已经滑落一片。
　　程安想到在走廊无意听到一群人讨论温瑶，说她一些不好的言论，可现在，她根本就不是她们口中那样。
　　有人说她嚣张跋扈，那她现在就是阳光明媚。
　　温瑶朝他挥挥手，“喂，”指了指脚下，“给我让个地方啊。”
　　程安回过神，向身侧移了移。

　　温瑶看着刚坐下，看着他穿的自己白色短袖，问：“你的校服——”话还没说完，学生就来了。
　　一正的学生会查校服，仪容仪表蛮严格的，与自己的三好学生，评优评先和老师工资挂钩。
　　一个学姐穿的全套校服，右臂上戴着学生会专属袖章。
　　现在学生会都开始掐点来吗？七点一过准时进？
　　还好温瑶养成了肌肉记忆，一到周三不带校服总觉得哪里不对，毕竟吃过亏。
　　程安身上白色短袖有点太显眼，学生会一下注意到他，走到他跟前，“学生你校服呢，说着就问叫什么。”
　　温瑶反应快，将自己校服脱下来，披在他身上，“在这呢，我那个有点冷，就借了他的校服。”
　　这明明是夏天。
　　学生会半信半疑，问他“这是你的校服？”
　　程安被温瑶这一下弄得连环蒙逼。温瑶见他不说话，手悄悄移到下面，朝他大腿掐了一下，这才有反应，“对，是我的。”
　　学生会见状也不好说什么，走到后面。
　　程安披得外套，校服上有她的香气，愣了几秒，见学生会走了之后，脱下来，还给她，“谢谢。”
　　她摆摆手，“知道吗，我救了你一命。”
　　学生会检查与量化积分有关，老师所在班级的积分越高，第一名可以多二百。
　　这些积分也就和学生挂钩，比如，穿没穿校服，卫生合格不合格等等。
　　如果刚刚被记名字，不敢想张超该有多生气，上一次因为这个，张超在班级狠狠批了一顿。
　　程安有些不好意思，温瑶将学校规矩简单讲了下，他语气变得不再之前那样冷淡，想到刚刚她做的事情，“要是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你就告诉我。”
　　她等的就是这样一句话，为了这句话，刚刚说得夸张好多，在自己一堆书中找到夹缝的卷子，一个一个给他，她还没来得及收拾，找卷子用点时间，“你就帮我把这些写了吧。”
　　程安：“......”
　　这明明像蓄谋已久。
　　程安整理她的卷子，一看，这不就是作业吗，“我什么时候给你。”
　　温瑶整理自己书本，找到一个练习本，打开，“明天吧，我怕老师查，”将自己本子朝他递了递，“就模仿我这种字体。”
　　......
　　考虑还挺周全。
　　-
　　早上来到自己座位。
　　我书呢？
　　眼睛一转。
　　妈的，走错了。
　　书包放在桌上，看着自己桌上的各科卷子，眼睛亮晶晶的，这么快。
　　这下再也不怕老师突击检查。
　　看到程安眼底一片青色，手中的卷子好像是罪魁祸首，出于好心，还是去关心他，“那个，你昨晚几点睡得。”
　　他捂嘴打哈欠，“四点。”
　　温瑶人都傻了，这孩子是傻子吧，她说的明天，熬死也得写完？
　　她将手中的薄荷糖推到他身边，见他神志不清，“你吃这个，可以清醒很多。”
　　程安：......

　　第一节数学课，果不其然，老张要查作业，专门点温瑶。
　　还好早有准备。
　　温瑶将数学卷子摆在桌上，“随便查，我说好好学习就是好好学习。”
　　张超记得朱丽的书都在假期拿走了，现在这桌子上满满的书是谁的：“这书朱丽没拿走？”
　　温瑶连忙摆手，笑着说：“不是不是，这我的。”
　　张超上下打量她，“你坐这干嘛?”
　　她刚刚不是刚说过吗？
　　要好好学习啊......
　　她脸上笑容一僵，她看起来就这么不学无术吗。还是摆正态度，认真说道：“当然是好好学习了。”
　　张超双手背后，看到她终于知道好好学习欣慰笑了，走前将她的卷子一并带走，“我好好看看你写得怎么样。”
　　温瑶一听要检查内容，开始慌了，主要是写这张卷子的人和她不是一个级别，转头看向程安，低声询问，“你有没有写错几道题。”
　　程安低头写卷子，点点头，“有。”
　　听到答案她松了一口气，手顺着胸口，结果又来一击，听到，“最后一道题没写。”
　　温瑶；？
　　温瑶愣住了，用“你看我像是除了最后一道大题其他都会？”的眼神看他。

　　躲过一劫，又来一劫。

　　也就意味着。
　　她刚刚装的好学生，拿上就要露馅了。
　　此时她感受到心在痛。
　　程安：......
　　-
　　第二节物理课，温瑶爽极了。
　　上课铃声一打，双手趴在桌子上，浅浅睡一觉。
　　这次睡过了，一觉醒来该吃饭了。
　　苏晚之今天请假，温瑶只能自己去。
　　坐在一家没去过的面馆，在梦里来这里吃过，还挺好吃，现在决定评价一下。
　　店里面积不大，正上方是悬挂风扇，不停转头，温瑶趁风来到时，挑起面条，热气腾腾，她不想吹，要不吹完头晕，就借用风。
　　后面听到一个女生说：“还好，我认识学生会的人，今天没扣分。”
　　温瑶没太在意。
　　吃完回学校，顺便看了一下学校的量化积分板，居然扣了一分，理由是有人没穿校服。
　　他们班也就程安没穿，温瑶握成拳，不是说了校服她借他的。
　　刚好学生会的出来，温瑶找到那个女生质问她，“高二理二十一班怎么没穿校服，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借他的。”
　　那个女生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眼神下瞄她一眼，看不起她，“他后面还给你，被我看到了，还说什么你借他的？狗都不信。”
　　温瑶最讨厌那种眼神，怒火已经可以从眼睛中看出来，“怪不得我面前这条狗不信呢。”
　　那个女生直接急了，“你他妈骂谁呢，”上手就推温瑶，“你再骂一句试试。”
　　温瑶也不是吃素的，等她上手后，开始反击，手肘肘击她，“就他妈骂你了，当个学生会给你牛逼的。”
　　旁边几个学生会的男生不好插手，只能将她们分开距离。
　　她们声音越来越大，引来很多学生。温南臣一进校门，一群人围在附近，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一看有人打架，大步向前走过去，“什么神人，这么光明正大干架。”
　　人有点多，有个缝隙他就钻进去，眯着眼再找主角，知道看清温瑶人脸，“我靠，我兄弟。”嘴里棒棒糖被咬碎，嘴里木棍一下子被丢在地上。
　　上前就拉温瑶，怕她吃亏，学生会男生一看温南臣上来，上去就找他事。声音轰动了学校保安。
　　场面一片激烈。
　　......

　　张超的手“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手指着温瑶和温南臣，咬着牙，气的手发抖，“你看看你两！天天就没有让我省心过！那一次坏事没你两！
　　办公室不算太安静，超的声音在办公室徘徊，即使老师都知道学生的脾气，早已习以为常，偶尔也有几位老师抬头看看。看到确是温南臣和温瑶双手自然下垂，背挺得笔直，不知道还以为当兵训练呢，完全看不出来自己做错事罚站，有些老师看不下去，开口安慰，“张老师，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就别生气了，最后气出病还是我们。”
　　温瑶低声说道：“就是。”

　　温瑶的原则做错事就挨罚，服不服另说。
　　温南臣一个开团秒跟之人。

　　温瑶目光被窗户射进来的阳光吸引，直到看到从窗户一侧熟悉的侧脸，眼神紧随。
　　程安抱着物理资料，走进办公室。低头走自己的，仿佛没看到温瑶，从不左顾右盼打量身边的环境，眼神只停留在自己寻找的目标。
　　程安放下资料，低声询问题目做法，温瑶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在自己猎物的眼神。
　　不论张超说什么，他都没抬过头。直到听到一句话。
　　——为了一个校服就把人打了？
　　程安听到“校服”两个字，空洞的目光有了反应。垂眸忽然眼睛上抬，停留在一个地方。留有几秒。
　　温南臣手肘轻轻碰她，“怎么会因为一个校服打起来？”
　　“不能影响他拿奖学金。”
　　“谁？”

　　与此同时。
　　温瑶目光与程安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