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首席师弟总往身边凑》金清罗

65、甜收（大结局） 一年后大比

　　一年后的宗门大比，谢观棋没上擂。
　　他立在观礼台最高处，身边是池昭。风从万兽谷那头卷来，带着地脉灵髓熟悉的温意。
　　他忽然想起穿来那日——原主枕在万兽谷外，灵根被夺，七日后便是喂兽的死期。彼时他刚睁眼，满脑子只有一句：这局，我不当那个死子。
　　如今那七日，早过了千百回。
　　他从万兽谷的死局里醒，改了原书剧情，拆了无名三百年棋局，重修了废脉灵根，寻回了被逐的父亲，也接住了这个从一开始就往身边凑的首席师弟。
　　一路走来，执子的是他，守魂窍的是池昭。
　　“执子的人，”池昭偏头，“站最高了。”
　　谢观棋看向他：“守魂窍的人，也在。”
　　“那咱们，算成了？”
　　“算成了。”
　　台下，废脉重修之法已传开，几个灵根残缺的弟子循着旧阁那行字，慢慢走通了自己的路。燕鸿在远处剑坪独自练剑，剑意依旧差半寸，却稳，不再焦躁——他找着自己的路，与天命无关。庚永囚废阵谷，晏照守着封阵，再无波澜。谢渊坐在台下廊间，端着茶，看儿子立于高处，三百年前被逐的冤，终于，落了地。
　　谢观棋垂眼，看见台下万千弟子中，有人仰头望他，眼里是当初他自己的影子——废脉、被弃、该死。
　　他极轻地弯了唇角。
　　风掠过观礼台，池昭的指尖悄悄勾住他袖口。谢观棋没看，只把袖口往他那边拢了拢，把那只手，连带着人的心意，都兜住。
　　台下万千弟子仰望高处，不知多少人把他当传奇。可谢观棋知道，传奇不过是——一个不肯当死子的人，走了过来，顺手，把身边凑过来的人，也带到了高处。
　　路留着，人不困。后来者，自己走。
　　大比散后，有弟子上前拜见，怯怯喊“谢前辈”。池昭在侧，故意扬声：“叫师嫂可好？”
　　满台哄笑。谢观棋耳根淡红，却没驳，只睨了池昭一眼：“胡说。”
　　池昭笑得更欢，趁人不备，凑过去，在谢观棋颊边飞快碰了一下。
　　谢观棋怔了怔，竟没躲。他抬手，指腹极轻地蹭过那处被碰过的地方，又落到池昭发顶，把散下的发丝拢好——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回。
　　“……师弟。”他低声，只唤了这两个字。
　　可那声“师弟”底下，藏着名分，藏着甘愿，藏着这一路走来，他终于肯给自己承认的东西。
　　池昭笑弯了眼，把脸埋进他肩窝。
　　台下弟子们识趣散去，留这对双强在峰顶。池昭赖在他肩窝不肯动，谢观棋由着他，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他发尾。
　　“谢观棋。”
　　“嗯。”
　　“咱俩，算不算，把原书那局，翻了个底朝天？”
　　“原书没写我活。”谢观棋垂眼，“更没写，会有人往死子身边凑。”
　　池昭笑：“原书漏了最好的情节。”
　　“是漏了。”谢观棋难得应和，“所以我自己写了。”
　　风过万兽谷，灵髓温养，旧日的死局早已成了活路。谢观棋望向远处云海，忽然觉得，穿来那日的那句“我不当死子”，如今有了最妥帖的落点。
　　池昭扣住他垂在身侧的手，十指相缠。
　　谢观棋回扣紧了，偏头看他：“下辈子还凑你。”
　　“这辈子还没凑够，”他说，“说什么下辈子。”
　　池昭笑开了，整个人往他肩上一靠。
　　万兽谷的风掠过峰顶，云海在脚下铺开。废脉逆命成传奇，双强执手立最高处，甜局落定。
　　——穿书而来，他原只想不当那个死子。如今死局成了活路，废脉成了传奇，而那个从一开始往身边凑的首席师弟，成了他写到最后、也最不肯删的那一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