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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混乱 色字头上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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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四十分钟后,邱雨去楼下健身房做上肢训练。她最近睡眠好转不少,运动量也就跟着升回来一些。
邱雨还没进门,就先看到了健身房的老板,正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她旁边的机子上站着江心月。
江心月往常都比自己来得晚,最近倒是很积极。至于孟老板,那更是几乎天天全勤,以前可是神龙不见首尾的。
邱雨盯着两人说话的模样,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孟云鹄休息喝水,余光里瞥见了邱雨,她笑着对江心月说:“小学妹,你的好学姐来了。”
江心月被她造作的语调恶心到了,剜了她一眼,才看向门口的方向,果然见到了邱雨,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冲邱雨招了招手。邱雨也颔首示意。
这几天都没怎么见过学姐呢,江心月感觉她气色好了不少。
她扭头没看到孟云鹄,四处张望,见她去了小龙门架那边,正俯身指导一个女孩做动作,笑得那叫一个春光灿烂。啧,这人又假公济私。
江心月从跑步机下来,擦了擦汗,喝水休息一下,然后就去找邱雨了。
邱雨正在划船机上,刚好她旁边的人走啦,江心月就补了上去。
“最近上班还好吗?”邱雨问。
学姐主动关心自己,江心月心中一片舒畅,笑道:“没事,我爸妈应该回去了。”
“孟老板还送你?”
“说了不用,她非要跟着。”江心月在邱雨面前克制着表情和语气。
“她也是担心你的安危。”邱雨说完戴上了蓝牙耳机。
江心月也就知趣地闭上了嘴巴。担心我?切,谁知道孟云鹄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她扭脸看向小龙门架那边,但没看见孟云鹄的身影。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在孟云鹄的接送下,自己确实安心多了。毕竟那天见识过孟云鹄的武力值,她这身高这力气,给足人安全感。
江心月想起孟家书房墙上挂的一堆奖牌、奖杯和证书,知道她有点实力得到,不是花架子。不过,她现在不参加柔术比赛了吗?是受过伤,还是有什么故事?
她满脑子都是各种疑问和猜测,一边做动作,一边胡思乱想,压根忘记了旁边还有个学姐。
训练结束后,邱雨找到在瑜伽垫上摸鱼的江心月,邀请她去楼上喝咖啡,她自带的豆子和鲜牛奶都比公司的好。江心月满口答应了。
邱雨做了两杯拿铁,提议去小阳台站一站。江心月这时预感到,邱雨是有话想对自己说。
她满腹疑虑,结果听到邱雨问自己为什么喜欢她。
江心月一时被问到了,支支吾吾半天,只是说:“因为学姐你很好,你值得喜欢。”
邱雨挑了挑眉,心里想的却是吴桐也这么说自己。
江心月兀自陷入回忆中。她想起来,其实一开始认识学姐,自己还不喜欢她。她那会还在和谭碧谈恋爱。是对方先示好先表白的,江心月很快就沦陷了。然而后来对方出轨了其游戏好友,还指责她黏人、脾气不好。
谭碧之后,江心月还曾短暂地谈过一段,也说不上多喜欢,可能就是自己太伤心孤独了,对方靠过来,她也享受对方的照顾。谈了约莫一个月吧,怎么分手的呢,记不太清了。
失败的恋爱经历让江心月开始反思,决定不再轻易开启一段关系,而是应当善待自己,认真追求一个值得自己爱的人,哪怕意味着自己要空窗很久。
这之后,江心月察觉到了学姐的暗恋:邱雨沉沉凝视着吴桐的眼神,邱雨默默对吴桐的付出,一点一滴都落在了她的眼中。她那时候太羡慕吴桐了,羡慕她身边有这样一个温柔体贴的人,吴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邱雨却满眼满心都是她。
她也想要那种浓烈而安静的爱,渴望有一个人毫无保留的欣赏。
她喜欢上了邱雨喜欢吴桐的深情。
她想,自己默默陪在学姐身边,总有一天那份深情也会落到她的头上吧。可是,一等再等,学姐毕业了,与自己再无瓜葛。
江心月本以为自己放下了,可是一年前,在公司每月例会上看见邱雨,她喜出望外,重燃希望……
见江心月久久不说话,端着咖啡杯愣神,邱雨暗暗叹了一口气。
她不想对江心月说“你并非有多么喜欢我”之类的话。再怎么样,也不能去轻视一个人的心意。她本身就更明白,无望地喜欢一个人是何种滋味。因而她也没有真正怪罪过江心月。
江心月父母如此作为,再联想到大学时和江心月的来往,邱雨大概猜得到,江心月其实很缺爱。一个缺爱的人,很容易就会滑入喜欢的陷阱,做出错误的选择。
但那是江心月的人生课题,需要她自己去面对。
“心月,谢谢你对我的欣赏,你再好好想一想吧,”邱雨最后只是这样说,“希望你珍惜眼前人。”
什么啊?学姐让她珍惜眼前人,难不成是变相表白吗?那恐怕是不可能的。
一直到下班,江心月还在琢磨邱雨的话。
孟云鹄今天开了油车,电车送去保养了。
江心月上车后,看到孟云鹄今天一身无袖挂膊黑色西装连体裤,戴了一对夸张的银色大圈耳环,耳环随着她的动作在卷发间一晃一荡,看得江心月都担心她的耳垂。孟云鹄就喜欢这种夸张的饰品,她个子高挑,气场足,完全撑得起来。
她怕多看两眼孟云鹄又要说出点什么雷霆之语,便目视前方,说:“我爸妈估计暂时死心了,你不用接送我也可以的。”
她爸妈已经一周多没出现过了,也没有再拿陌生号码给自己打电话、发短信。
“反正我也顺路。”孟云鹄说,“他们很长时间都不敢来找你了,放心吧。”
江心月点点头:“我换了新号码,你记一下吧。”
孟云鹄直接将手机给她:“我要开车,你自己改一下通讯录。”
这么放心自己?江心月嘀咕着接过她没有套壳的黑色手机:“密码是什么?”
“你的生日。”
“啊?”江心月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她,“你……知道我生日?”
这是个什么意思?
孟云鹄噗嗤一笑:“你怎么这么好骗?”
江心月翻了个白眼。
孟云鹄不再逗她:“998011。”
手机壁纸是一张雪景图,地面白茫茫,厚雪压枝条,扑面而来一股雪国之美,让江心月这个南方人看了心里一动,真美呀。
江心月划到字母J那一栏,“怎么没找到我啊?”
孟云鹄看也不看她:“笨。”
“……”
江心月在搜索栏里输入自己的旧手机号,找到了自己,备注不是她的姓名,而是一弯金色的月牙儿。
她愣了一下,颇感意外,退出去迅速翻了一下通讯录,发现其他人都有名有姓,只有自己的备注是个emoji。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江心月划拉一下屏幕,然后在一众大名里看见个“甜甜”,心里咯噔一下。叠字,还甜甜,这么肉麻?
江心月若无其事地改好自己的手机号,想了想,作势要翻她手机:“孟云鹄啊孟云鹄,让我看看你手机里有什么龌龊下流的东西。”
孟云鹄大方道:“有啊,大把,你随便看。”
江心月哽住了:脸皮竟厚到如此境界?
她悻悻地将手机放到了中间。
结果孟云鹄闲闲一笑道:“有我们的c 照。”
“!”江心月大惊失色,伸手要拿手机,半途又停下来了,觉得孟云鹄这厮在骗自己好玩,看自己出丑。
孟云鹄单手扶方向盘,右手拿起手机给她,煞有其事地说:“真的,不信你翻翻看,还是你自己当时缠着要拍的。”
“滚!”江心月确信,她就算喝醉了也做不出这种事,于是把手缩了回去,发誓不再被孟云鹄耍着玩。
孟云鹄见她不再接招,颇为遗憾。
过了会,江心月问:“你手机壁纸是网图还是自己拍的?”
“你这么关心我吗?那怎么不问问我之前走了几天去哪里了?”
江心月觉得自己是不是贱,明知道孟云鹄满嘴跑火车,还主动招惹她。
“好好好,那请问您那几天去哪里了?”
“回了趟老家。”孟云鹄语气平平,没有一贯玩笑的腔调。
江心月本就没打算会得到答案,这下听见孟云鹄的话还怪正经的,反而不习惯了。
她半信半疑,也不回复什么才好,干巴巴道:“哦。”
平时孟云鹄总是孤零零一个人,除了万青山和一些朋友,就没见过她有亲戚来往,江心月差点以为她是孤儿呢。
老家在北方吗?孟云鹄长那么高,普通话也没什么南方口音。
“你是南方人吧?”孟云鹄问,“见过雪吗?”
“不要看不起我,我也去过北方旅游的。”江心月冬天时去过一次北京旅游。
“我老家十月份就开始下雪了,这儿还得吹空调呢。”孟云鹄说。
这是拉家常?江心月也不知道孟云鹄怎么了,但听到下雪,身为闽人,她情不自禁露出了歆羡之色,想象着鹅毛大雪的情形,眼神亮亮地看着她:“那可以堆雪人、打雪仗吧?”
“当然,不过我也好多年没玩过了。”
后视镜中,孟云鹄眼里闪过一抹伤痛之色,江心月看得清清楚楚。她很有眼力见地没有再问下去。
这个样子,她该不会是被家里人赶了出来,才南下求生吧?江心月脑补了一出孟云鹄出柜的狗血大戏。
说起来,江心月家里人都不知道她的性向,要是知道了她爸妈估计得气个半死,然后试图打她个半死。幸好她不需要得到他们的认可,也不需要依仗他们生存,在她这儿,没有和家里人出柜的烦恼。
她想得入迷,连车入库了都不知道。
孟云鹄连叫了她两次,见她都没有反应,于是探身过去,帮她解安全带。
面前突现孟云鹄的脸,江心月吓了一大跳,一句“你干嘛”讲了一半就被堵回去了。孟云鹄用嘴堵的。
江心月被她按在座位上亲,挣都挣不开,大脑逐渐一片空白。
封闭车厢内,唇舌纠缠的声音也被放大了……
孟云鹄松开手,江心月两眼恍惚地看着她,似乎还没亲够。
孟云鹄捏住她下巴,大拇指按着她的嘴唇,问:“和我接吻的时候,都在想着谁?”
江心月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被她的话气到了,一把打掉她的手,抓起包气呼呼地下车了。
有病!
到了吃饭的时候,江心月端着自己的饭盘去客厅吃,不想理孟云鹄。
等孟云鹄也吃完饭,江心月冷脸收拾餐具,放进洗碗机。孟云鹄新换了个洗碗机,比旧的更好用。她擦完饭桌,又将灶台、抽油机等地方都清洁一遍,然后启动扫地机器人,进行全屋扫拖。
路过书房时,门没关紧,江心月从门缝里看见孟云鹄在打电话,一脸严肃,秀眉攒聚,眉宇间笼罩着淡淡的阴郁神色。
江心月猜测,也许跟她之前消失几天有关系。
她悄悄走开,将平板和资料书拿出来,坐在客厅落地窗前学习。她在备考九月份的中级会计师证书考试。起初她在房间里看书做题,后来被孟云鹄知道了,江心月也就不怕被她说三道四了,便光明正大在客厅学习。
她做了半小时题目,也不见孟云鹄从书房里出来。
是在和家里人打电话吗?她的家庭是怎样的呢?
江心月屡屡走神,最后照自己脸颊来了一巴掌:不行啊,专心备考,拿下中级,升级加薪!
孟云鹄正好走出客厅来,见状,扬眉道:“这是学疯了?”
江心月当没听见。
没多会,孟云鹄又回来了,给她丢下一个精致小盒,抛下一句“别人送的热量太高给你了”。
江心月一看,是米菲兔形状的黄油饼干,打开盖,捏起一块看了又看,不舍得吃,又放回去。后来没忍住馋头,江心月吃了两块,香得她写题都更有干劲了。
夜里躺在床上,江心月胡思乱想,没憋住,又开始奖励自己。
她手上正忙着,要到不到的时候,忽而眼前大亮。
“你把我那件衬衫放——”孟云鹄站在门口,手指还按在开关上。
孟云鹄一怔,旋即勾唇一笑:“难怪敲门都没听到,江心月——”
她走过去站在床边,垂眸含笑,充满了检视的意味。江心月的脚趾头不自觉蜷缩起来,她刚想动,孟云鹄却俯身撑住床垫,一条腿跪在她张开的双腿之间,长发滑落,擦过光洁的肌肤,微微发痒,江心月感到下腹窜起一阵电流,整个人一抖,差点叫出了声。
孟云鹄一怔,旋即笑出了声。
江心月大窘,原本就潮红的脸都快熟透了,慌里慌张地想把睡裙放下来,却被孟云鹄一手抓住了一边手腕,高举过头,桎梏住她的动作……
次日早晨醒来,江心月懊悔不已,深感“色/字头上一把刀”,发誓以后一定要记得锁房门。
到了晚上,没等回到房间,江心月在沙发上看书的时候打了个盹,孟云鹄过来把人亲醒了……
第三天,江心月下定决心不能再受诱惑了,务必要坚定道心。结果大中午的,她被孟云鹄压在了餐桌上……江心月下午光荣地迟到了。
终于,第四天,江心月来月经了。
孟云鹄深表遗憾。
江心月暗自苦恼:现在真是混乱了,这算什么关系啊?
她都没脸见学姐了。
哎,说起来,她好像好几天没见过邱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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