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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第 201 章假如你不是个卖药郎   季春时 ...

  •   季春时节,细雨如流苏,挂在了伞檐上。可这街上的行人却都着急归家,而此刻偏偏有一番人愿去赏景。
      一白一青,如仙气飘扬,风吹而不斜,雨滴而不潮。像一股香烟,带有清高的纯净。
      “这花,可真是美丽,姐姐可曾知晓其美名?”那青衣如墨的仙子指着那枝头的艳粉说道。
      “另一位白衣仙子回她:“那是桃花,可只有这一时才能见着,过了这枝,绕着人群走一圈。再回来就见不到了。”
      “那可真是无情,不愿再多见见这世间一眼。”
      这白衣仙子却举起袖口,掩面笑道:“妹妹可从未听过一首诗?‘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等到来年,定是开得更为艳丽。”
      可还没等到另位仙子的回话,又是一道清脆干练的声音:“两位姑娘,这雨天可甚是清冷,何处美景吸引了你们?”
      “啊,先生是...?”青衣仙子躲到姐姐身后,小小的竹伞成了唯一的庇护。
      “在下姓许,名为单字一个仙,许仙。这旁边卖伞的工匠,见姑娘的伞有些为难,便想着前来献上援手。”他递过一把精巧的竹伞,就连手柄都有雕刻。
      白衣仙子却摇着头:“万万不可,这伞的做工,不是我们能够承担得了的。先生请放手吧...”
      “我从事制伞多年,就为了等那行人慢点走,与花枝一同停留在美景与盛世。”
      青衣仙子却说:“可是行人多要赶路,怎会停下来赏花呢?”
      许仙只是轻笑道:“但我现在终于遇到了少数。那我可否用这把伞,来换两位姑娘的美名呢?”
      白衣仙子看向妹妹,才回应他:“小女姓白,名素贞。这位是与小女相依为命的妹妹,姓岑,名碧青。许先生若要称呼,小白小青便可。”
      那制伞匠又说:“好名字,可否请姑娘们进屋喝杯茶?”
      白素贞伸手婉拒了他:“不了,我和妹妹还要赶路去见一见西湖的佳夜。”
      “说起来...今晚西湖旁确实有场灯火会,怕是很多人吧?”
      “人多又何妨,来这世间一趟不就为了图点开心吗?”
      许仙对她的话很是赞同,便说:“说得好,那我今天就不盼着下雨了,好让自己也图点开心。”
      岑碧青又是疑惑地望着他:“那你这是要去灯火会?你不做生意了?”
      “今天就歇一歇。这世上愿意舍弃自身而努力从事的人,除了君子就只有卖药郎了吧?”
      她拢紧衣袖,还望春风仁慈一点:“可这两者!不都以救治天下为名吗?立业也就算是舍弃自身吧?”她那时如此天真,就连眉心的桃花都不及于此。
      许仙也不着急解释,举伞为她撑着。岑碧青一抬头,那伞面,飞兽如神鸟,层云如仙雾。她便感叹道:“如果这是你画的!那真是可惜你只是位制伞匠了。”
      “只是临摹而已,算不上什么。但能得到姑娘的认可,在下也是有所圆满了。”
      白素贞又问道:“先生可读过书?听先生的话,倒像是个翩翩公子。”
      “姑娘言重了,书也只读个四书五经。可惜家父死后还要照顾家母,制伞也要时间。实在抽不出更多的时间了。”
      那仙子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歉:“是我说得不好,还请先生别介意。”
      “早就不是件事了,没什么的。”许仙摇了摇头,随后又伸手道,“不谈这些了,现在就赶路吧。”
      白素贞见对方如此热情,也狠不下心来拒绝,便一同踏上了路程。
      春雨却似离愁,数不清的柳絮飘过。许仙偶尔会瞥见仙子的霓裳,鬼神使差地问道:“敢问姑娘从何而来,风尘仆仆是为见一场灯火会。”他又觉得自己的话好像失礼了,便补充道,“并无他意,见姑娘好似天上仙子,便有点想问一下。姑娘若是介意,也可以不做回答。”
      仙子却只是举起白袖,遮也遮不全面容更是不好意思。心想着一把伞的情意可多着呢,便回答道:“我们我们从岭南来的,是这里有亲人,恰逢灯会会,就想着歇歇脚。”
      “岭南可是偏远地带了,可姑娘的衣裳却好像天上仙女...哦,我并没有怀疑的意思。”
      白素贞也不觉得这是个多么为难人的话,便回答道:“我自幼学纺织,反倒岭南的丝缎生得更好,这绸缎就织得更好了。”
      “那姑娘的手艺,在下也是见识到了。”
      “先生也不差。”
      而那另一位仙子此刻却指向了天桥,上面围满了许多人。岑碧青就好奇地说道:“那里发生了什么?我们要上去看看吗?”
      许仙拦住了她:“那人太多了,找个路人问清缘由就好了,还是不要引火上身了。”
      “说得也是...”
      许仙撑着伞,拦住了一位不断徘徊的行人,短暂地询问了事因,又匆匆赶了回来。
      “那人说,前面是一个老人和醉汉的冲突,说是醉汉打翻了老人的推车。可那车太重了,反倒压伤了两人。现在两人正吵着要报官呢。”
      两位仙人只是互相望着对方,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许仙也见不得气氛冷淡下来,便开口道:“依我看啊...那醉汉也不是个寻常人,这世道,能醉得如此的,哪是普通人呢?说不定还穿着官服呢。”
      青衣仙子听得云里雾里,只是感叹道:“这竟然还是管家的事,怪不得这里人满为患。”
      “只是听闻那老人伤得有些严重了,若我是为卖药郎,定会救他们。”
      此时却是一位行人叫住了他:“这位...话可不能这么说,若你在此刻救了那老人,必会得罪那官爷,后果嘛...搞不好还会牵连两位姑娘。”
      岑碧青抬头看向那位行人,手上的伞同样做工精巧,与自己的这把无异。像是同一位匠人制作。
      “感谢这位兄台提醒,只可惜在下并不是位卖药郎。”许仙行礼相待。
      “若你是,还得了?”那人转身离去。
      白素贞便在此刻对许仙说道:“先生总提及卖药郎,怕是对此情有独衷啊。”
      “再怎么执着,也只是空谈。”
      仙子便安慰他:“救死扶伤本就理想,回报很难比得上付出。指不定那制伞匠真的好过卖药郎呢?”
      许仙便笑道:“姑娘还真似天上神仙,可真是手巧又心灵。”
      “言重了...”见那断桥人群未减,路程只得加快了,“天色也不早了,看行人的打扮,怕是都要奔赴灯火会...”
      岑碧青对许仙说:“先生抓紧赶路吧,自然会有真正的卖药郎前来相助。”
      “说得对,我们走吧。”
      偏偏此刻无风无雨,为仙子铺路。江南可好了,好过岭南的炎热,好过极北的寒冷。就连春雨都带有甘甜,自然在此萌生。
      那制伞匠放不下热情,又说:“敢问两位姑娘是如何从岭南来的?”
      青衣仙子道:“我们从天上来,踏风而去。”
      白素贞看了下她,说:“这路上太不好过,还望先生不要再追究下去了。”
      “是我说过了,只是两位姑娘...真好似天上仙女。”
      岑碧青便取笑他:“今日让你见着仙女了,明日便见着真神仙。先生好名字,命里都是许求神仙的。”
      “姑娘别打趣我了,继续赶路吧。”
      重新踏入青路,桃花早已飞过西湖,或许去了天上,或许还在人间。
      但这并不重要,因为他们要看的是灯火会。
      街边的店铺总有小二在叫唤,更为激昂的是一家酒铺,那小二拦住了许仙的脚步,硬往他手里塞去一小杯。
      “客官老爷尝一下,保不准叫你喜欢呢。”
      白素贞只觉得这种宣传方式太过独特,舍去一两换十两。哪怕许仙不喝下这杯,酒铺里的人多得都抬不起头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还要赶路...”他想将酒杯还给对方,可那小二热情得都放不下笑容。
      “客官别客气,少了这一杯也不碍事,您尝一口说不定就相中了呢?”
      许仙耐不住他,小酌一口只觉得太过烈性,但仍能保持清醒:“好酒...这是雄黄酒吧?我有一弟兄喜欢,改头帮你们做做宣传。”
      “这雄黄酒啊,杀虫去毒。两位美人要不要尝尝?”
      这雄黄酒,杀虫去毒,她们可喝不得。白素贞赶忙摆手,也顾不上礼节:“不用了,我们不喜酒性,不用了。”
      “客官别客气,喝这一杯不碍事,客官尝一下吧。”小二又将一杯小酒递给她。
      白素贞算是见识到他的热情了,但她根本就不敢喝。
      许仙也看出了她的为难,逞英雄似的接过这杯,一饮而尽:“多谢款待,在下一定会帮你们推荐的,我们走了!”
      “诶...哦!慢走啊!”小二仍在热情款待。
      白衣仙子赶忙扶起制伞匠,关心着烈酒是否灼烧了他的心智:“先生!你还好吗?”
      “不碍事不碍事,只是头有些晕而已...”他一步一晃,十分不着调。
      白素贞想了想,还是说道:“若先生不介意,可许我为你疏通经络?”
      “姑娘还会这法?真是天上...神仙...”
      仙子不语,调动灵气理清堵塞,她们本就是妖怪,不得已去习得一身救人的仙法。若想从恶,与道人相比,仍旧保不得自身,这世道从未给她们安排出路。
      岑碧青却皱着眉,稍带责怪地说:“姐姐莫要动那灵气,只是精神上的缓解成不了久日,过几个时辰他又要疲惫了。”
      “到那时我们也就分别了,他也就归家了。此次行程,就当是积点德吧。”她收回了手,也见对方神识清醒了许多。
      许仙送了送筋骨,再次行礼道谢:“感谢姑娘出手相助,这一路来真是麻烦了。”
      “举手之劳,家中也有长辈需要照顾,多习得一项技术也不是差事。”仙子理了理着装,直到现在,天上从未有一滴雨水眷顾她。
      “也怪我贪杯。”他从未想过这雄黄酒竟会如此烈性,“真是失礼了...”
      青衣仙子反倒责怪他善心太重,拒绝个小二还是件难事吗?
      “可那小二也是在可怜,这江南好风景,又有几个人会停下来?”
      她们相互对视,怕是千年都理解不了。这江南,想看就看,这神仙,想扮就扮。
      白素贞便说:“先生只是被这江南的雨淋湿了,吹个十年就干了,就去看看那高山的云日。”
      许仙又笑她真似神仙闲散:“姑娘不会是天上神仙?过个十日,地上也就十年了。”
      “就怪岭南太过偏远,不识得江南的好。见着了,那十年都算好景。”
      “姑娘好兴致。”他摇头,精神算是清醒了,“继续赶路吧,这前面就是西湖了。”
      岑碧青放眼去看,却只见青绿的草木,就说:“这西湖可长满了树啊。”
      “怎会?”许仙笑道,“若长满了树,船夫又如何放舟呢。姑娘莫要心急,再走走,便了瞧着了。”
      白衣仙子因此说他兴致更深,这西湖怕是游过一次又一次。
      他却有些为难,伞檐都遮住了面容:“只是这西湖行人多,便常常跑到这盼着雨下,好再卖得一把伞。”
      好在白衣仙子挡住了妹妹的取笑,说:“谁不求富贵?先生也不过是希望这行人多留恋着西湖的细雨。”
      “西湖...西湖好啊,谁不曾留恋?姑娘去了便知道。”许仙又走了两步,“到了那桥上,就晓得了。”
      这一步又一步,终在桃花落下前来到了桥上。人少,但景美。
      白云如棉纱,无风无晴,与湖镜共存。树楼点缀,雷塔封笔。
      调色盘上只剩下冷色调。
      此时小雨,偏偏西湖最称得上。
      许仙此时道:“这江南,看得就是西湖。多少年来亦是如此。”
      白素贞便觉得,若这天上开个洞,反倒会是神仙下凡。她说:“女娲好不会看时候,偏堵住了这群神众宴。”
      “这群神众宴不就在今晚吗?”他抬起头,何处江山不自由,“那可热闹着呢。”
      青衣仙子却瞧见了那西湖上的船客,稍带兴奋地与另位仙子道:“姐姐,你见着那船了吗?那又是通向何处美景?”
      “游至你见着的下一处美景。”许仙说,“又有多少文人乘此踏风,作下了绝章。”
      白衣仙子却说:“那文人可不好当,情不似情,意不似意,可真悲凉。”
      岑碧青倒不在意这文人不文人的,只说:“下去瞧瞧吧?船上人可见不到远边,定会有另一番风趣。”
      “你何时如此兴致?”姐姐垂眼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去吧。”她们难得有这闲心。
      那桥下人也闲散,下棋饮茶都算不上号,只瞧得那手上划桨。真是废了一丝喜悦,糙了半点期望。
      “还是走吧,这树荫太冷了,可不要再浪费时光了。”岑碧青只是有些失落,这里见不到轮日,见不到山景。
      许仙便说:“若见不着高阳,等到了灯火会,我去取一盏灯火予你作烈阳。”
      “当真?那灯火如红日耀眼?”仙子很是好奇,从未听过如此神奇之物。
      “当真,你瞧着了便知。”他很是自信。
      白素贞却道:“先生可真是见识广,可真是为难你的才能了。”
      “与文人相比,算不了什么。提笔也作不了诗。”许仙见天色逐渐昏暗,风吹得更没有温度,“等高悬完全落下,那灯火也将升起,也快了。”
      她们也更加心喜,可那草地上总有些不安分的动静,似有似无,惹得白素贞皱起眉来。
      她猛地回头,瞧见了地上游走的白蛇。眯眼端详许久,并未发现特别之处。
      可这一停下,反倒引起了另外两位的关注。岑碧青看清缘由后立马换了一幅面孔,开始恐吓着那条威胁。
      只是许仙眼里只有白蛇的危险:“那...那里...是有一条蛇吗...?”他语中带颤,谁也料不到此刻竟会有如此灾难,“我们...”
      白素贞并不想就此别过,她取下头上的发簪。将其比作飞刀,斩向了那条白蛇。
      一分为二,手法利落。没人能看得清,只瞧见了任由她垂下的发丝。
      “这...你...”许仙一时吃惊,也不知说些什么。
      仙子便做解释:“家在岭南,遍地皆是这种害虫,斩蛇倒是谁家都会了。”
      “原来如此,在下又得再次感谢姑娘出手相助了。”他不如刚才那般紧张,见是对方清秀的面容,不得已的低下了头,“那姑娘的发簪又该如何处理?”
      白素贞从袖袋里又取出一只:“无妨,随它留在那吧。”她说完,将发簪抵在前齿,抬手打理着发丝。
      偏叫凡人爱神仙。
      岑碧青在此刻拍了下他:“先生不曾在江南见过蛇?”
      “这江南...人多到没地站,会给一条蛇留位置?”
      白衣仙子整理了自己的霓裳,仍旧未有一滴水浸湿,她说:“这蛇都敢出来了,我们快走吧。”
      毫无疑问,走至街区的路并不太平,手无烛火,脚无宽路。但好在,他们见到了灯火会的壮美。
      青衣仙子望着那火红的灯笼,更是激动:“真的诶!那真和烈阳一样如此鲜艳!”她想着,又觉得不该如此激动,便闭上了嘴。
      许仙也看出了她的欣喜,没有犹豫的就走到了最近的商铺,为她买下了一盏:“岭南怕是没有这种奇物,以后夜深了也能瞧着红日。”
      “真是没白来,也感谢先生的一路相伴。”岑碧青接过那盏灯笼,很轻,很亮。
      白素贞却抬起了头,空中挂满了许多灯火,她笑道:“若真成高阳,又需要几支箭矢呢?”
      许仙又说:“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明年还有灯火会,怕是没得休息了。”
      鲜红,艳丽,伸手可得。青衣仙子又说:“这稀奇物,从前可见不着!今日算是长眼力了。”
      “那可见岭南多么的偏远了。”他不知岭南离这里多远,只知道两位仙子不识得人间宴席。
      至于两位仙子真正过往,仅需一笔带过即可,那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至于岭南到底有没有灯笼,谁也不知道,谁也不需要知道。
      白素贞见那热闹的集市,便感叹道:“天上神仙有宴会,这地上人间原来也有。先生常来此游玩吗?”
      “盼着,就来了。”
      仙子听不懂,又问道:“那又是盼着什么呢?”
      “我终会在西湖旁,去盼着日落。”
      青衣仙子又笑他只知天上神仙,不晓得去看看地上人间。
      许仙便说:“谁不想成仙?”他又摇头,“可这神仙太无情,不如当个卖药郎,人间封神更为壮彩。”
      白素贞正眼看他:“可先生只是位制伞匠,却只想着当个卖药郎。”她的话里只有疑惑,她的青眼中只有冷静,“口舌之谈可成不了大器。”
      “那姑娘又想许得怎样的志向呢?”
      她说:“取个安稳日,不求因果加身。那何方神仙能平视我?”她又说,“这人间,可自由的很呢。”
      仙子不求神仙,怕是自身习得了一身本领,成仙之法早已在手。可仙子还盼着人间,喜怒哀乐,就是瞧不上神仙。
      “那姑娘游遍江山,还会瞧得上岭南的偏避吗?”
      青衣仙子便说:“那先生可否知道除岭南之外,其余地区未曾拥有的东西吗?”
      “不知。”
      她便笑那制伞匠太过短浅,不识得人间宝贵:“是荔枝呀,祸国祸民的荔枝你可在江南的树上见过?”
      许仙便知这世间太大了,大到自己可能走不完。更何况天上呢,而这仙子愿为自己讲述,三生有幸。
      他从此只盼着岭南。
      白素贞此时又说:“你我本就成不了一路人,强求只会成祸,走过这场灯火,就此别过吧。”她偏过头,“这江南的蛇都跑到街上了,咬了人。先生可不要成卖药郎啊,若被咬着了,又会有哪位卖药郎愿意出手相助呢?”
      许仙不知道仙子的意思,只做回答:“那我总能救些人。”
      仙子偏不说话。
      他们便是沉默,这灯火会都有些无味。这年代好不安分,神仙还是人都活不好,何况妖怪。
      她们终会寻得一个安稳地,直至灯火熄灭,直至盘古再次开天辟地。
      三人游完了这场灯火会,告别的话总比相遇的要少许多,而此刻又下起了雨,也比那时大。
      桃花也就此凋落。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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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1章 第 201 章假如你不是个卖药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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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一本只是整个梨村因果系列中的一个小分支 也是我深入描述因果的一个开端 剧情可能会比较紧凑 毕竟是我写的第一本小说 而我的主要目的也是用来介绍世界观 至于这本里的角色 我之后会在梨村因果这个系列的第三本里领出来再跑一遍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