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我在车上看 ...
-
我在车上看着车窗外斑驳陆离的世界。
慢慢的……慢慢的,在童痂欲那贵的自己都得卖给他的车里,睡着了。
其实我并非无父无母的人,甚至父母更是能在深市说的上话的豪门家族。
不过这个“豪门”两字,已经摇摇欲坠了。
于是早年我的父亲,就对我十分严苛,母亲更是无心于我,照顾着比我小的弟弟吴宴。
我对童年的记忆其实真的寥寥无几,唯一记得的就是父亲看到我写字擦不干净的铅笔字后,拿着皮带的一顿毒打,或者是他认为我做错的事情,开始暴躁的一顿辱骂。
我想,父亲真的爱我吗?
或许我从来不知道这个答案。
我每次在努力学习的时候,每次看着父亲和母亲围着吴宴欢声笑语的时候。
我想,我只是一个为他们争夺荣誉和名声的机器人而已。
对……吴聆,他们就是这么想的,不是你的错。
我记得最清楚的那次,就是初一学校的期中考试之前。
那个时候,布置的作业很多,我那一周几乎早上奔波在学校,晚上奔波在父亲交钱上的一对一老师的教室里。
回到家的时候,每次已经是快接近九点。
而我的父亲母亲,也许早就休息睡觉或者坐在客厅看着手机。
“回来了?”
“嗯。”
我那个时候已经习惯了沉默寡言,因为累的不能喘息,早早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写学校留下的作业。
于是就这样写到了凌晨三点多。
而且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两周。
睡眠的大量缺失,让我在崩溃的边缘试探。
因为我不敢崩溃,更不敢说出口。
直到周五的晚上,我身体摇晃的厉害,我经过老师的同意打给父亲的那刻,我还以为我解放也自由了。
“父亲,这些天没睡好,我不舒服。”
“你等你弟上完课,就一起回去,别半途而废。”
我从他含糊的话语中,只能感觉到无尽的空虚和绝望。
我究竟为什么要学习,为了我自己吗?
我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霎时间崩断,我赶紧打电话给了我的母亲。
“吴聆,你就听你爸的好不好。”
直到电话挂断,我耳边依旧是那嗡嗡作响的耳鸣声。
叫做绝望的情绪汹涌般袭来,我的眼泪犹如滚烫的开水,从眼角滑落到地面。
我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没有一丝的光。
吴聆,你只是一个父母造就的机器人,他们爱的孩子只有吴宴一个。
只有吴宴一个……
我心中的暴虐与恨意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随后一拳砸向洗手台的镜子。
“砰!”
镜身四分五裂,鲜血随着玻璃碎片一起飞溅,剩余的血液从手指缝里流出,滴答滴答的落到白净的大理石地面。
我抬起阴鸷眼神的眸子,看着剩余一半的镜面。
有些觉得自己像是从地狱里低语疯癫的恶魔。
算了,疯了不是更好吗?
我压抑着心中躁狂的恶念,心里却像是有着一道声音告诉自己。
他们背叛你,不支持你,不赞同你,甚至不爱你,只爱那个吴宴。
你难道不恨吗?吴聆
这种声音像是另外一个我,在告诉自己。
我是多么无助,多么可笑。
早年的心软善良造成了如今那么可悲的我。
就这样,我越陷越深,躁狂开始逐渐的突显。
最开始是躯体化的偏头痛,后面就是连续高强烈的躁狂。
上课的时候身体止不住的狂躁,不停的抖动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因为小学的经历早就让我了解了一些心理学的东西。
我明白我必须休学治疗。
但是因为父亲的不了解,我的病一拖再拖,赶到深市最权威的精神医院时。
医生的话好像在给我宣判我的人生。
“这个孩子,病的很严重了,量表和其他测试结果,还有全身的检查都表明。”
“他可能得了双相情感障碍。”
我听到这句话时,像是如释重负。
你看啊,父亲,我是真的病了。
我内心似癫狂的大笑着,我看着父亲的双眼,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丝愧疚。
但是好像并没有。
吴聆啊……吴聆,你究竟在期待什么。
他们最爱的是吴宴……只有吴宴一个。
而你只不是个他们实验过废弃的废物而已。
在这黑暗的时空度过了许久,我早已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阳光大道。
从确诊双相情感障碍的那刻起,我的父亲母亲的眼神对我只有失望,没有那些年我获取给他们荣耀和声誉的骄傲。
“他需要住进医院,长期观察。”
“住吧,需要多久?”
“看孩子的病情状态和恢复稳定如何。”
我那时还是短发,眼中的阴郁因为年纪还小隐藏不住。
我还记得那时的父亲母亲看我的眼神是那么冰凉刺骨,仿佛在看一个丢弃的棋子。
豪门的亲情,原来就是那么如此可笑至极。
我忽然大笑,想控制自己的表情和笑声,却发现根本没有用。
尖锐的少年的笑声在医院那充满消毒水气息的走廊上回响。
我想,就这么疯下去吧。
“我恨你!”
父亲听到这句话后立马转身,我在他眼中的看见怒火在燃烧。
母亲则是吃惊的看着自己,睁大了双眼。
“我恨你们,你们喜欢的只有我弟弟,还有你们所谓的脸面和金钱。”
我的眼泪从眼角滑落的时候,看着他们的双眸说出了我那时所有回忆里的疑问。
“难道你们有没有……考虑过”
“我,是一个人啊?”
只见父亲的眼神似闪烁几下,像是苍老了十几岁,眼中的怒火也一下子熄灭殆尽。
而我的母亲捂住了双眸,低声的却像是无声的哭泣。
我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脑子像是经过了数十次的童年创伤叠加,导致的脑袋前额的闷胀和一些疼痛。
“吴聆,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脑海中多了许多男男女女的声音。
尤其明显的,就是这个夹杂着恶意顽劣又有些沉稳的男声。
但是在消失这些声音之前,这些男男女女异口同声道。
“我们可以帮助你,吴聆。”
“没有任何人,比我们还了解你”
随后又陷入嘈杂之中。
“安静,我不喜欢吵。”
我试图在脑海中回复这些声音,他们好像听到了一样,顿时安静。
“吴聆,我是另外一个你啊,我们很快会见面的。”
“要记得我哦……”
声音不见,脑袋的胀痛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心中遗留的只有疑惑。
随后我看着还在远处的父亲母亲,不知他们在远处秘密的商讨着什么。
其实我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对我露出这种表情和流眼泪。
我只会感到他们虚伪恶心。
“麻烦你了医生”
后面我就住进了这个专治精神方面的医院,而安排病房是儿童精神科室那边的护士。
我听护士的介绍,和一系列的观察。
发现这里,机械的生活和我在外面没有两样。
我想要逃脱这里,反抗得到自由。
但是每一次都是以失败告终,获得的惩罚就是锁进病房不能出来。
而有时其他病人的尖叫和哭闹,听的我心烦,但我发现后面有时安静的连蚊子的嗡鸣都能听见。
这里太没有人气味了。
我长期待在这里,脑子仿佛灌进了浆糊一样,呆滞阴郁,不知道这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日期是否对上。
我太长时间脱离了世界了。
这里没有剪刀,我的头发从最开始的碎发,长至了腰间。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这真的是我吗?
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朝着自己索命。
我的直觉告诉我,有什么东西在透过我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
“吴聆,你观察的真仔细,一下子就发现了。”
“别废话,有话快说。”
那是我住进这个医院前,脑海里出现的声音。
经过这几年的相处,我得知我的身体里有几个人住在里面。
恶劣和成稳的俩男人,开朗和怯懦的俩女人,再加上一个爱哭鬼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