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学府》泡沫星星粥

2、第 2 章 楼下，丧尸围城 叮！“今晚

　　叮！
　　“今晚晚饭吃的啥？”沈韵妈妈发来了微信，虽然家就住D城本地，但由于封校的原因，她也有两个月没见到她妈了，自从上大学之后她大小琐事都爱跟妈妈念叨，跟朋友拌嘴、专业课难搞，事无巨细全要讨个主意，夸张点说连穿什么颜色内裤都想问问她妈意见。
　　沈韵随手把方才四人聚餐的合照发过去：“跟几个好朋友一块儿吃的。” 沈妈早听她翻来覆去提过无数次这几个人，对这帮朋友早就熟得不能再熟。
　　“吃饱就好，别舍不得花钱吃饭。”
　　“知道啦。”
　　温馨的对话框还停在眼前，窗外骤然炸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母女间这点温馨瞬间被这声哀嚎砸得粉碎。
　　林羽宸吓得浑身一哆嗦，眉头紧紧皱起，嘴上调侃似的猜测：“搞什么，该不会是谁摔下楼梯了？” 四人里就属他胆子最小，一点动静都能惊得他心神不宁。

　　四人下意识循着惨叫望过去，台球馆一整排窗户边挤满了学生，全都扒着玻璃探头往下张望，楼下明显出了事。
　　几人快步冲进台球室，扎堆挤到窗边，

　　“这...这是…怎么回事？”
　　江茵的声音发着抖，讲话的时候能听到她上下牙打颤的轻响。泛白的指尖死死扣住窗沿。
　　几人挤在窗边，楼下景象撞进眼底的刹那，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沈韵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一眼看清楼下画面，瞳孔猛地缩紧，呼吸骤然卡在喉咙里，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住，寒意顺着脚底一路窜上头顶。眼前的场面，她半分都不敢相信——

　　楼下道路两旁的教师私家车早已摆放不齐，路面上横七竖八倒伏着无数人，每张脸都扭曲狰狞，衣衫浸透暗红粘稠的血，大片暗红顺着地面蜿蜒流淌。
　　有人死死扒住旁人的腰腹，硬生生撕裂皮肉，受惊了的学生们四散奔逃，望见食堂入口如同疯兽扑向猎物，争先恐后往里冲撞。落在队伍后头、迟疑半步的人转瞬被扑倒，直接沦为底下怪物的口粮。不远处一个女生半边脸血肉磨烂，一条小腿被怪物死死咬住撕扯，皮肉翻卷露出惨白骨头，可她像彻底丧失痛觉，依旧四肢发力拼命往前蠕动爬行。那些追击的人早已褪去所有人的神智，双眼浑浊灰白，牙齿疯狂撕咬啃嚼，骨肉碎裂的闷响隐约顺着窗户飘上楼。
　　楼下已然成了人间炼狱，人们痛苦的尖叫声转变了音调，尖锐得像钢针穿透空气，将周遭的呼吸都压缩得凝滞了，沈韵的耳鸣骤然加剧，耳畔只剩“嗡嗡”的轰鸣，耳膜随着那凄厉的调子一鼓一缩，阵阵颤栗直钻颅顶。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急促的消息提示音猛地拽回沈韵游离的心神，她慌张掏出手机，颤抖着解锁两次屏幕才解开，消息是沈韵朋友黄婧潼发来的。页面一打开，两张冲击力极强的大图扑面而来，底下缀满密密麻麻的感叹号 ——
　　第一张她没来得及看的图片的内容是黄婧潼从表白墙上截图下来的：

　　励学楼四楼厕所有人发疯乱咬人。
　　【咱们学校怎么什么疯狗都有啊！”】配了一张血肉模糊的照片，看起来像自己拍的。
　　下面无数的评论映入眼帘：

　　【哈哈哈哈哈哈】
　　【快去打狂犬疫苗吧】
　　【我去，这伤口看起来挺深啊，肉都掀起来一块。】
　　黄婧潼给她发消息：“真有病，这学校的学生越来越傻b了。 ”

　　这些消息十分钟前就发过来了，当初楼下连片刺耳鸣笛声惊到她，弹窗截图被她彻底抛在了脑后，顺带还附带了一串视频链接。沈韵此刻根本没心思点开视频，指尖抖得厉害，指甲反复磕碰屏幕，慌忙往下滑动，映入眼帘的是第二张大图。
　　有人在操场的看台上拍的照片并配字——
　　【这里的人好像疯了…好多人都在追着别人跑，追上了就往死里咬，救命，这是怎么了？】
　　黄婧潼发的消息：
　　【咋回事儿啊？】
　　【你在哪呢？】
　　【你看见这些人了吗？】
　　【我在寝室，五楼看操场确实好多人在跑，到底怎么了？】

　　沈韵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明明已是五月，暖意全无，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往骨头缝里钻。后背瞬间涌出一层冷汗，浸透单薄的上衣，她一紧张就控制不住浑身发颤，只能大口大口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死死锁着楼下炼狱般的景象，一个惊悚的猜测猛地窜上心头：难道说……
　　她转头看向汪凯，汪凯恰好也抬眼望向她，二人目光对上。
　　“是丧尸！”

　　两人异口同声。
　　他俩向来痴迷灾难丧尸片，闲时总一遍遍推演遭遇异变该如何自保，谁能想到荧幕里的恐怖画面，如今真真切切落在眼前。
　　“什么？？！”林羽宸大喊道。
　　“开什么玩笑？这是现实！不是拍电影呢！”
　　“你看看这场景，你能想出来第二种解释吗？！”沈韵脑袋像拨浪鼓似的环顾四周，观察周围的同学。他们还在窗边，不停地拿手机拍照、录像，有的已经在打电话报警。
　　一旁的林羽宸脸色惨白，顺着墙沿一点点滑坐到地上，双手撑在身侧勉强稳住身体，声音发飘：“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沈韵也在反问自己，她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继续巡视周围。
　　胃里一阵阵翻涌作呕，沈韵强行稳住心神，拼命回想从前看过的丧尸电影，可脑海里乱成一团，压根梳理不出应对的办法。她慌忙环顾四周，试图从周遭找出一线思路，视线快速扫过桌椅、空饮料瓶，最终定格在墙边整齐立着的几根台球杆上。
　　她快步走到墙边的球杆架前，抽出两根枫木球杆，在手里掂了掂，沉实的木质杆身抵着掌心，莫名让人安心了几分。
　　她把其中一根递到江茵面前，目光飞快掠过球馆的正门和几扇落地窗旁边还在围观的同学，低声道："拿好。在自己手里握紧了。"
　　说完她伸手一把拉过还举着手机僵在窗边录像的汪凯，领着一行人快步退到电梯口，大脑仍在飞速推演，盘算着接下来的退路。
　　看不见血腥的画面，她终于能腾出空隙梳理思绪。
　　食堂顶楼商铺稀疏，平日里本就是整栋楼人流量最少的区域，空间范围不大，相对更容易把控。
　　沈韵侧身挡在电梯入口前，喉咙干涩得发疼，轻咳一声咽下干涩的唾沫，沉声开口：“眼下得做个取舍…… 是坐扶手电梯往下一层和大部队在一起，还是死守住这一层。”

　　江茵环顾一圈周遭空旷的过道，声音依旧发虚：“我听你们的...”
　　话音未落，台球馆里围观的学生一窝蜂涌了过来，大半都是男生，人群裹挟着杂乱的脚步声逼近电梯口。
　　林羽宸被急于下楼的人接连撞了两下，慌乱之下说话都颠三倒四：“不如我们跑出去呢？男生宿舍楼就在食堂后头，我们、我们能带你们过去，找个狭小密闭的角落先躲一躲。”
　　是了，也难怪这些男生都争先恐后往楼下跑。

　　男生寝室在食堂的正后方，下一个大概200阶的台阶就到了，离得并不远，眼下这情况，早一秒冲回去，就能赶在食堂沦陷前多争取一些主动权。
　　“外面已经彻底失控，能不能平安抵达宿舍根本说不准。现在跑回去，基本是九死一生。”沈韵回答。
　　“那他们怎么办” 江茵望着蜂拥下楼的人群，下意识往沈韵身侧靠拢。“我们是不是要拦一下？”

　　沈韵淡淡回了句：“拦不住的。”
　　“他们执意要出去是他们的选择，现在整栋校园各处状况不明，死守这一层才是稳妥之计。”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侧商铺：“况且顶楼是食堂区域，储备食物、水源和卫生间一应俱全。”
　　几番对话，沈韵心中已然敲定主意，不等其余三人表态，她转身快步朝着堆放桌椅的区域跑去。
　　“你要去哪？”林羽宸伸手要拉住她。
　　“别楞着了！快点搭把手！”沈韵拽着一张桌子一角往自动扶梯方向搬运。

　　她一边发力挪桌子，一边急促交代计划：“顺着下行扶梯把桌椅全部运到楼下平台，之后直接摁停电梯。咱们把桌子层层堆叠堵在扶梯入口，像垒方块一样封死通道，重物堆得越严实越好。等所有桌椅都运到下层，我就按紧急制动锁死扶梯，用这些桌子死死卡住通道，底下那些东西就没法顺着扶梯爬上来了。”
　　“快点快点！！都过来搭把手！”看出来他们在干嘛之后，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霎时间冲出来四五个同学来帮忙搬桌子，同学里有男有女，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的慌张，却二话不说上来帮忙。

　　几人埋头拼命拖拽桌椅，短短片刻，顶楼大半学生都争先恐后冲下楼，只剩零星几人选择留下，跟着他们一同封堵通道。看着电梯上的桌子逐渐到达了底部并且已经堆积起来，沈韵赶紧按了紧急制动按钮。不过多时，下行通道早已被桌凳堆得密不透风，反观一旁上行扶梯，却空荡荡毫无遮挡。
　　常年健身的汪凯力气远超旁人，搬抬重物全程冲在最前头，俨然成了众人的主力，他一边摁下上行扶梯的急停按钮，一边急促催促：“抓紧把下行这边的桌椅挪一部分堵到上行扶梯口吧！”
　　几个同学累得气喘吁吁，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肩膀胀得又酸又痛，胳膊都在微微发颤，可一楼大门外凄厉的嘶吼还隐隐飘上楼，没有一人敢停下手中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