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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少年爱恨 谢折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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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我再说一遍吗?谢大天师。”少年嗤笑一声,冷漠道。
明明是灼人的夏季,树枝裹挟着热风扑面而来,谢折光却遍体生寒。
他有些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了。
他也不想去听。
今天自己像往常一样去找黎晦明,对方却一言不发将他拉到了这个鬼地方,一路上沉默,什么也不说,问什么也不答。
四下无人。
万籁俱寂。
“谢折光,我们不合适,到此为止吧。”
“为什……”他想要问个清楚,对方直接打断他:“腻了。除了这张脸,你没什么值得我看得上的,知道吗?”
不知静了多久。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谢大天师。”
谢折光回神。
他抬眼,脸色黑的吓人,毫不犹豫讽刺道:“哟,大少爷脾气终于甩我身上了哈。”
谢折光本身性格就跟个恶霸似的,少年时期心气高更是掩盖不住的张扬,平常在喜欢的人面前倒也收敛,可现在这情况他还收敛个屁!
他想打死黎晦明。
对方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
装你爹呢。谢折光心想。
“你等着,给我等着。”谢折光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我不仅有这张脸。我还是天师,我回家我就给你下咒,让恶鬼厉鬼日日夜夜缠着你,你不得好死!”
“好啊,我等着你让我不得好死的那天。”黎晦明说完,推开谢折光,“别挡我路。”
少年单薄的脊背融入暮色里,走的决绝。
谢折光愣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还是没忍住上前一步,伸出手,对方却在他碰到的一瞬间化为齑粉,消失不见。
“哗啦啦——”
梦境破碎。
男人撑起身子从床上坐起来。
少年时脸上的婴儿肥如今已看不出痕迹,下颌线条干净利落,他的唇色偏红,眉尾天生有些上挑,左耳带着长长的金红色耳饰,给人一股邪修道士的不靠谱感。
谢折光脸臭的要命,他烦躁揉了揉太阳穴。
四年了。
怎么做梦还能梦见那个人?
煞星吧这是。
四年前的那天,对方说完那些后谢折光情绪低迷了很久,将近一年都活得跟个行尸走肉一样。
那人也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在世间存在过。
谢折光无父无母。
他是个没人要的弃婴。
老天师从桥洞底下把他捡来养着。
老天师可以说是他唯一的亲人。
他求老天师为他算一卦,想看看那人究竟在哪,老天师死活不同意,说这是他的情劫。
因果理不清,错错错,乱乱乱。
他当时说,那便让他错,让他乱。
老天师还是不同意。
谢折光急了。开始自己瞎琢磨,少年心性急功近利,心中执念未果,没有算出一点有用的东西。
给他气的头昏。躺在地上哭了好久。
老天师一个接着一个叹气。
但。
时间可能真的能冲淡一切,也可能是少年轻飘飘的爱恨本就不可当真。
一年过去后,谢折光外表看起来又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也就在这时,老天师突然说要将自己所有的心血全都传给他。
老天师从前不是没有教他,但只是教一些特别浅显简单的,一些让气运好点的符咒,一些辟邪的护身符,连最最基础的见鬼都没让他见过。
他问为什么?
老天师说,他生来天师命格,情劫已过大半,学这些不为让他登顶,只为自保。
万般结果,只看造化。
那年谢折光刚上大学,十九岁。
“嘟嘟嘟——”电话声适时响起。
二十二岁的谢折光把电话放到耳边,“喂?哪位?”
对方犹豫了一下,道:“是清缘道长吗?我是a市沈家的沈凤平。”
“嗯,是我。你有什么事?”谢折光问。
清缘是谢折光道号。
业内也算鼎鼎有名。天师、授箓高功、掌阴阳者:必须有道号,奉天行道、受天地承认。
俗名管人,道号管天道因果。
凡人姓名走阳间命格。道号入天曹箓簿,承接天道、驱役鬼神、开坛做法、渡阴差、镇厉鬼。
不用道号,道法无效、不算天师正统。
“是这样……我女儿自从怀孕后,常常精神恍惚,失眠多梦,医院检查没问题,可各种意外就没断过!而且…… 我女儿还说,她…… ”
“看见了鬼影?”谢折光接了话。
“对对对!”女人像是找到了救星,“道长,你一定有办法救我女儿是不是?事成之后,我愿意支付500万报酬,外加我私人名下的一栋别墅。”
“500万行了,别墅就算了。”他暂时不缺地方住。
“说个地址,我就在a市,今天下午就去。”谢折光说。
沈凤平迅速报完地址。“好的。麻烦道长了。”
谢折光挂断电话。
“好好喝咖啡店?”谢折光莫名笑了一下,打开手机导航界面,搜索,随便套了件衣服出门了。
*
“好好喝咖啡店”位于市中心,装修温馨,招牌上还印了许多小猫图案,往远处一站,乍一看到有些不符合这座快节奏城市的风格了。
“欢迎光临。请问是03号桌的客人吗?”服务员小姐姐温柔询问。
谢折光点了点头。
“请您跟我来。”
服务员走在前方引路,谢折光感觉很抽象,整家店其实就一桌坐着人。
要是他眼睛没问题的话。
服务员有眼色的离开。
“清缘道长。”女人起身,态度毕恭毕敬,“我女儿就拜托您了。”
沈凤平心底其实是有些怀疑的,眼前这人实在太过年轻,看他第一眼也不是什么仙风道骨的模样。
像娱乐圈里的花瓶明星。
左耳上的流苏耳饰倒是挺唬人,金红色,尾端挂着个小铃铛,倒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神秘感。
“放心吧。”谢折光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要是我没做成,因果报应也饶不了我。”
“别浪费时间了,把你女儿的生辰八字给我,然后带我去见你女儿。”
谢折光看了一圈,没看到受害人,表面功夫做这么好到底有啥用啊?
说白了就是要他一个准话。看他年轻,觉得他没实力,或者是个招摇撞骗的小骗子。
刚入行两年的时候,有户人家宁愿相信只会画鬼画符,穿一身道教黄袍,腰间挂着工业铜镜以及不知从哪儿淘来的破棍子说是桃木剑的臭老头。
都不愿意相信真材实料的他。
唉。
老了就是好。
当骗子都有人赶着去相信。
不就比他多长几根白毛吗?
他谢折光要是老点,顶着个天师的名头,指不定有多少人信他如信佛。
沈凤平沉默了一会儿。翻开手边书籍,抽出一张米白色纸条,递给谢折光。
“拜托道长了。”
谢折光接过纸条,闭眼,嘴唇不停蠕动。
那张平平无奇的纸条竟冒出点点黑光!
沈凤平大骇,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黑光逐渐凝实,延伸出一条黑雾迅速奔向谢折光颈边。
但在黑雾靠近的瞬间,年轻的天师睁眼,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退。”
刹那间,黑雾烟消云散。
谢折光若有所思道:“我大概知道了。走吧。”
“小女在二楼,道长随我来。”见识到真本领,沈凤平也歇了别的心思,终于开始进入正题。
二楼是包间长廊。
沈凤平和谢折光一前一后往前走,期间没人说话,安静的有些诡异,他们停在一间门上雕镌独有刻花的房门前。
“叮咚——”沈凤平按门铃。
没人应。
“叮咚——”沈凤平又按了一遍。
没人应。
沈凤平脸色不太好看,转头,谢折光朝她坚定点了点头。
她取出备用钥匙,“咔嚓”一声,门开了。
“梦梦?”房间里,沈梦的肚子高高耸起,脸蛋白的吓人,完全不像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脸色,她躺在地上,口中不断呢喃:“别过来……别过来……”
谢折光目光落到她肚子上。
沈凤平叹了口气,满脸心疼扶起她。“就是这样道长,我女儿的情况非常糟。所以我才没让她第一时间见您,现在社会上骗子太多了,先前见识到您的本领才敢让您一试。”
“人之常情。”谢折光道。
嗯,电话里描述的情况果然真假掺半。
“你女儿不是普通撞邪,是胎喜遇丧煞,夜路撞丧鬼。”谢折光缓缓开口。
怀胎生子,在玄学里属于天大的喜事,叫胎喜。
胎儿会汇聚母亲全身阳气用来自保,孕妇本人的身体阳气被抽空,母体又虚又阴,自然容易撞鬼。
“近期是不是一个人走过夜路?”
“没有!”
玄学不经考究,均为架空,大家看个乐呵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