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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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归来，他们正式搬进了新家。
新房子很大大，三百多平米，但有一个朝南的大大阳台，阳光能一直照到客厅中央。贺正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布置，等冷爽进门时，一切都已就绪。
玄关处有一个小小的生态瓶，里面是他培育的苔藓和一株迷你珊瑚模型——冷爽后来才知道，那株"模型"其实是他特意培育的袖珍珊瑚，真正的活物，只是生长极其缓慢。
"这能活吗？"冷爽担忧地问，"苔藓和珊瑚，需求不一样吧？"
"能。"贺正弯腰换鞋，"我调整了培养液配方。它们可以共生。就像……"
他直起身，看着她，没说完的话藏在眼睛里。
就像我和你。
客厅的布置是两人喜好的完美融合。冷爽的工作区靠窗，光线充足，贺正给她定制了整面墙的工具柜，每一格都按她的使用习惯设计。贺正的书房在另一侧，靠墙是一排巨大的水族箱，里面是他正在培育的各种珊瑚，在专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荧光。
而两个房间的交界处，是一个共享的空间。
那里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罩——是冷爽为他们的新家设计的"镇宅之宝"。玻璃罩直径五十厘米，里面是一个微缩的"家"。
底层是发光的珊瑚礁，用贺正提供的真实珊瑚碎屑和荧光树脂制成。中层是一片柔软的苔藓地，点缀着冷爽亲手做的微型家具——一张小沙发，一盏小台灯，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小人偶。顶层是一片用光纤编织的星空，可以调节亮度，模拟从黄昏到黎明的整个过程。
最精妙的是，整个玻璃罩底部连接着一个微型加湿器，会定时喷出细密的水雾。水雾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色的光晕，像一场永远不会停止的微型彩虹雨。
"这是我们的小宇宙。"冷爽站在玻璃罩前，得意地说，"有你的海，有我的陆，有我们的星空，还有……"
她指了指那两个小人偶。它们坐在沙发上，一个捧着书，一个托着腮，姿态慵懒而亲密。而在它们脚边，有一个更小的、几乎看不见的东西。
贺正凑近看，发现那是一个微型的玻璃培养皿，里面是一簇心形珊瑚——和他们一周年礼物一模一样，只是尺寸小到了需要放大镜才能看清。
"你……"贺正的声音发紧，"怎么做的？"
"用微雕刀，刻了整整一个月。"冷爽挽住他的胳膊，"我想让我们的家，从大到小，从里到外，都是我们的样子。"
贺正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将她抵在玻璃罩旁的墙上，低头吻了下来。
那个吻带着搬家的疲惫和新居的欢喜，热烈得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冷爽的背抵着冰凉的墙壁，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整个人被夹在冷热之间，意识渐渐模糊。
"贺正……"她在吻的间隙喘息，"玻璃罩……会倒……"
"不会。"他的手垫在她脑后，将她护得严严实实，"我算过承重。"
冷爽笑出声，随即又被他吻住。
那天晚上，他们在新家的地板上铺了毯子，躺在玻璃罩旁边，看着顶部的光纤星空缓缓变换颜色。贺正的手臂枕在她颈下，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
"以后，"冷爽望着那片人造星空，"我们要在这里过一辈子。"
"嗯。"
"会有很多个早晨，很多个晚上。"
"嗯。"
"会有很多个吵架，很多个和好。"
贺正转头看她："我们不会吵架。"
"为什么？"
"因为，"他认真地说，"你生气的时候，我会给你做焦糖布丁。我生气的时候……你可以捏我的脸。"
冷爽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滚进他怀里。她确实喜欢捏他的脸，尤其是他专注工作时不理她的时候，她会从背后扑上去，双手捏住他的脸颊，把他的嘴捏成各种形状。
"那说好了，"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辈子不许反悔。"
贺正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从胸腔里传来，闷闷的，却无比清晰：
"不反悔。一百年，一千年，珊瑚礁化成灰，也不反悔。"
玻璃罩里的微型彩虹雨又落了下来，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冷爽想，这就是家吧——不是最大的房子，不是最贵的家具，而是有个人愿意和你一起，把整个世界，微缩成刚好能拥抱的大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