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整个海洋都是见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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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之后，贺正变得比以前更"过分"了。
具体表现在：他开始明目张胆地干涉冷爽的作息。
"十一点了，该睡了。"
"再画五分钟……"
"你上次说再画五分钟，画到了凌晨两点。"贺正抽走她的数位笔，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是真的抱起来，像抱小孩那样托着她的臀，让她不得不环住他的脖子。
"贺正！放我下来！"
"不放。"他稳步走向卧室，声音平静，"明天要去试婚纱，你需要睡眠。"
冷爽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笑："你怎么比我还急？"
"我等了太久。"他说，脚步微顿，"不想再等了。"
试婚纱那天，贺正请了假，全程陪同。
冷爽试穿了十几套，每一件贺正都认真地看着，给出意见。不是敷衍的"好看"，而是具体到"这件腰线适合你"、"那件的肩带会勒出印子"、"这件的裙摆太长，你走路会绊倒"。
最后冷爽选了一件简单的缎面婚纱，没有繁复的蕾丝，没有夸张的蓬蓬裙，像一汪流动的月光。
她从试衣间出来，贺正正在看手机——是海洋馆的水质监控数据。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然后僵住了。
冷爽提着裙摆，有些忐忑："是不是太素了？"
贺正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他的指尖在发抖。
"很美。"他说，声音低哑，"比我梦见的，还美。"
冷爽的眼眶红了。她知道贺正很少做梦，但有一次他发烧说胡话，迷迷糊糊地拉着她的手说"我梦见你穿白裙子，站在珊瑚丛里，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
"那你在梦里找到我了吗？"她当时问。
"找到了，"他闭着眼，嘴角却弯了，"你一直在发光。"
现在，她真的站在他面前，穿着白裙子，而他不用再找。她就在这里，在他的触手可及之处。
蜜月的目的地，是贺正选的一个珊瑚礁海岛。
岛很小，只有一家生态酒店，游客稀少，海水清澈得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冷爽站在阳台上，能看见水下几米深处摇曳的珊瑚丛，粉的、白的、橙的，像一片沉睡在海底的花园。
"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咸湿的海风里带着阳光的味道，"太美了。"
贺正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我参与了这里的珊瑚保育项目。三年前，这片礁盘白化了百分之七十，现在恢复到了百分之八十五。"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天气。但冷爽知道，那百分之十五的恢复，意味着无数个日夜的潜水、监测、培育和等待。
"贺老师，"她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腰，"你带我来这里，是不是想炫耀你的工作成果？"
贺正低头看她，眼底有促狭的光："嗯。也想让你看看，我求婚时说的'玻璃罩'，有多大。"
冷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她转头看向那片海。阳光穿透水面，在珊瑚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鱼群穿梭，海星匍匐，海龟悠悠地划过。这片海，这片礁，这片生机勃勃的水下世界，都是贺正的心血，都是他用十五年光阴，一点点守护下来的"玻璃罩"。
而她，是他想保护的人。
"那我要检查一下，"冷爽故意板起脸，"这个玻璃罩合不合格。"
"怎么检查？"
"潜水。"她眼睛发亮，"我要亲眼看看，贺保育师的工作质量。"
贺正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但先吃饭，你早上只喝了半杯果汁。"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像两条回归深海的鱼。
每天清晨，贺正会准时叫醒她，带她去海边看日出。他会提前准备好她喜欢的早餐——有时是当地的新鲜水果，有时是他亲手烤的面包，总是切得刚好一口的大小，放在保温盒里，温度恰到好处。
上午他们潜水。贺正是专业的潜水员，冷爽却是个半吊子。他全程牵着她的手，控制下潜速度，时不时打手势问她耳压是否平衡。在水下，他像换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沉默内敛的陆地贺正，而是属于海洋的、自由而从容的贺正。
他带她去看他培育的珊瑚。在水下，那些珊瑚更加美丽，荧光在幽蓝中闪烁，像一片坠落的银河。他会指着某一处，用手势告诉她：那株是他三年前种下的，那丛是去年恢复的，那片是他和团队一起抢救回来的。
冷爽透过面镜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在水下的样子，就是他最真实的样子。安静、专注、温柔，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有一天，他们潜到一片特别深的礁盘。贺正忽然停下，从潜水服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小东西。
那是一个防水的小盒子，里面是一枚珊瑚形状的胸针——用真正的粉白珊瑚枝打磨而成，和他婚礼时给她做的发饰是一对。
冷爽在水里无法说话，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他。
贺正将胸针别在她的潜水服上，然后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他的心跳透过潜水服传来，沉稳而有力，像某种古老的誓言。
上浮后，冷爽摘下面镜，第一句话就是："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上个月。"贺正帮她解开装备，"潜水时别在身上，算是……我的标记。"
冷爽低头看着那枚胸针，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贺正，"她忽然说，"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在水下的时候，特别像两条鱼？"
"嗯？"
"就是那种……"她比划着，"一辈子只认一个伴侣的鱼。珊瑚礁里的小丑鱼，你知道吗？它们一旦配对，就永远不会分开。"
贺正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直起身，将她被海水打湿的头发别到耳后，目光认真得像在对待一株珍稀珊瑚。
"我知道，"他说，"我也是。"
那天晚上，他们在海边的沙滩上散步。月亮很圆，将沙滩照成一片银白。贺正忽然停下脚步，从沙子里挖出了什么东西。
是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一张卷起来的纸条。
"三年前，"他说，"我参加保育项目时，在这里埋了一个时间胶囊。里面写了我当时最大的愿望。"
冷爽接过瓶子，取出纸条展开。上面是贺正的字迹，清隽而有力：
"希望有一天，能带喜欢的人来看这片珊瑚。"
她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像盛着整片海洋。
"实现了。"他说，声音轻得像海风，"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我们去马来西亚度蜜月玩吧好久没有出去玩了这次再去玩一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