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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秋日的 ...

  •   秋日的白昼总是落得温柔又仓促,让人措不及防。
      夕阳西垂,橘红色的晚霞铺满半边天际,温柔熔金透过昆明高中的落地窗,洋洋洒洒倾泻进教学楼。澄澈的天光褪去了正午的燥热,余下一身清浅温柔,将整间教室晕染得暖意融融。
      最后一节自习课的下课铃声悠扬响起,划破校园傍晚的静谧。
      紧绷了一整天的高三重点一班,瞬间卸下了题海的压抑与沉闷。笔尖停落纸面,翻书声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少年少女们轻松的闲谈声、桌椅挪动的轻响,细碎喧闹,鲜活治愈。
      按照班级轮值表安排,今日是江念旧、江厌、路尢(wàng),还有另外三名女生共同负责教室大扫除。
      其余同学收拾好书包,三三两两结伴离去,走廊里满是欢声笑语,背着书包的身影匆匆掠过窗台,奔赴傍晚的自由与松弛。短短几分钟,喧闹的教室便空了大半,只剩下六位值日生,和满室温柔的落日余晖。
      经过一早上的软糖破冰与温柔和解,两人之间的隔阂早已尽数消融。没有了昨日的僵硬僵持,空气里悄然萦绕着细碎缱绻的暧昧气息,安静又温柔。
      江念旧收拾好桌面的习题册与试卷,指尖轻轻抚平校服衣角,抬眼望向窗外漫天绯色晚霞,眼底盛着浅浅温柔的笑意,心境松弛又恬淡。
      昨夜的争执别扭、晨间的暗自僵持,尽数被两颗清甜的橘子软糖温柔化解。
      她彻底读懂了江厌笨拙的温柔,也接纳了他直白严苛的鞭策。如今再看向身侧的少年,心底没有半分气恼,只剩满满的柔软与悸动,还有少年人并肩较劲、彼此奔赴的澄澈期许。
      身侧的江厌已经起身。
      少年身姿挺拔修长,立于落日光影之中,清冷的眉眼被橘色霞光温柔勾勒,褪去了平日里刷题时的锋利疏离,多了几分柔和暖意。他随手将桌面书本码放整齐,动作规整利落,一如他万事极致认真的性子。
      只是那双漆黑澄澈的眼眸,总会在无人留意的间隙,不动声色地落在身侧少女身上。
      目光轻柔、克制、小心翼翼,藏着不愿被人窥探的珍视与偏宠。
      晨间和解过后,他便默默在心底许下承诺。往后余生,朝夕相伴,他会收起所有刻薄直白,褪去所有强势施压,用温柔的方式提点她、陪伴她,与她并肩奔赴前路,再也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再也不与她生出无谓僵持。
      后排的路尢(wàng)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拎起墙角的扫帚,转头看向并肩而立的两人,眼底藏着了然戏谑的笑意。
      这两人,果然是和好如初、甜度暗藏。
      别扭冷战时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温柔和解后,连周遭的晚风都变得清甜柔软。
      “行了,别对视了,干活了。” 路尢(wàng)故意出声打趣,打破两人间隐秘的暧昧氛围,“早点打扫完,早点放学,别耽误大家休息。”
      江念旧闻言脸颊微热,下意识收回落在窗外的目光,轻轻抿了抿唇角,乖巧点头应声:“好。”
      软糯清甜的声线,褪去了昨日的倔强疏离,温柔得恰到好处。
      江厌眸光微闪,掠过少女微红的耳廓,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无声颔首,默认了分工。
      六人迅速简单划分好值日任务:路尢负责清扫教室后排地面,三名女生负责擦拭黑板、整理讲台、清洗窗台,江念旧负责清扫中间过道,而江厌主动揽下了最繁琐费力的窗边区域卫生。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教室里瞬间响起扫帚划过地面的轻响,安静有序。
      起初一切都格外顺遂。
      落日晚风穿窗而过,卷起轻薄的窗帘,拂过桌面书卷,温柔惬意。少年少女各自忙碌,偶尔传来细碎闲谈,氛围平和融洽。
      可这份平和,并未持续太久。
      负责擦拭黑板、整理讲台的三个女生,是班里自成一派的小团体。以李雨桐为首,平日里素来心思敏感、偏爱抱团议论,习惯性针对班里风头亮眼的同学。
      而常年稳居年级榜首、容貌明艳、性子骄傲清冷,又屡屡与全校天花板江厌并肩争锋的江念旧,从来都是她们私底下议论、嫉妒排挤的对象。
      在此之前,她们只敢在背后窃窃私语、暗自非议,不敢有半分明面针对。
      可今日傍晚,四下无老师看管,班里只剩六个值日生,氛围松散无人约束。再加上今早全班隐约窥见江厌对江念旧的特殊迁就,旁人看不懂两人别扭隐秘的情愫,只看见往日清冷孤傲的江厌,唯独对江念旧格外特殊、处处破例。
      这份独一无二的特殊,彻底戳中了李雨桐几人的嫉妒心。
      凭什么江念旧生来耀眼,成绩拔尖、容貌出众,连素来高冷寡情、从不近人的江厌,都唯独对她另眼相看、处处退让?
      凭什么她一路顺风顺水,天赋出众、万众瞩目,轻轻松松就能站在所有人企及不到的高度?
      长久积压的嫉妒与不甘,在无人管束的傍晚,悄然滋生出细碎的恶意。
      三人对视一眼,无声交汇心照不宣的眼神,针对与排挤,悄然拉开序幕。
      最开始,只是细微无声的小动作。
      江念旧拿着扫帚,弯腰细细清扫过道地面,动作轻柔认真,不放过一点细碎纸屑与灰尘。她做事素来细致稳妥,无论是刷题考试,还是日常琐事,从来都是极致用心。
      她专心清扫,一步步往前挪动,身姿轻盈乖巧,全然未曾留意身后三人隐晦的目光与暗藏的恶意。
      李雨桐站在讲台前,看似认真擦拭黑板,余光却死死锁定过道中央的少女,唇角勾起一抹隐晦的讥讽,低声对着身侧同伴絮絮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刚好能让三人听见:
      “你们看江念旧,打扫卫生都装得这么认真,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装好学生。”
      “仗着成绩好、长得好看,天天高高在上的样子,看着真让人不舒服。”
      “难怪江厌总对她不一样,装得温柔乖巧,最会博取别人同情和偏爱了。”
      “咱们小点声,别让她听见了。”
      “她听见了又能怎样,嘁,我说的实话。”李雨桐不屑的撇撇嘴。
      细碎的非议呢喃,夹杂着刻意的嘲讽与酸意,轻飘飘落在空气里。
      她们刻意控制音量,既不让远处的江厌与路尢(wàng)听见,又刚好能让身处过道中央、距离最近的江念旧清晰入耳。
      字字句句,细碎刺耳,裹挟着青春期最无端、最狭隘的恶意。
      身侧两个女生立刻附和点头,小声接话,语气满是轻视与排挤:
      “可不是嘛,不就是成绩好一点,至于天天一副谁都比不上的高傲样子?”
      “之前晚自习吵架,我还以为她多有骨气,结果转头就和好,怕不是故意跟江厌装暧昧,博关注度吧。”
      “年级第一又怎么样?人品一般,最会惺惺作态。”
      零碎的字句,像细密细小的针,轻轻扎在人心底,不痛,却极致膈应、难堪。
      江念旧扫地的动作骤然一顿,握着扫帚杆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腹泛出浅浅青白。
      耳畔的低语嘲讽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精准钻进耳朵,让人无处可躲、无从逃避。
      她微微垂眸,长睫轻颤,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难堪与无奈。
      她向来安分守己,从未主动与人交恶,从未参与过任何抱团非议,一心只读圣贤书,默默刷题、静静精进。她从不炫耀成绩,从不轻视旁人,始终谦逊内敛,待人温柔真诚,从未亏欠过任何人。
      可偏偏,过于耀眼的名次、过于顺遂的前路,就成了旁人非议排挤的理由。
      少年人的恶意从来都毫无逻辑,无需恩怨纠葛,仅仅是源于嫉妒,源于不甘,源于看不惯旁人的优秀与坦荡。
      江念旧性子骄傲倔强,却也温柔通透,素来不屑与旁人争执口舌、计较是非。
      她心底清楚,越是争辩,越是纠缠,只会徒增无谓的纷扰,落得越描越黑的难堪。高三学业繁重,时间珍贵,她不愿将精力浪费在无意义的口舌之争上。
      所以她选择隐忍,选择无视。
      短暂的停顿过后,她迅速收敛眼底的黯淡与难堪,压下心底翻涌的委屈,若无其事地继续弯腰清扫地面。
      身姿依旧端正,动作依旧平稳,仿佛那些刺耳的非议从未入耳,丝毫未能扰乱她的心绪。
      她以为自己的退让隐忍,能够换来片刻安宁,能让这场无端的针对悄然落幕。
      可她的沉默,在李雨桐三人眼中,却成了懦弱心虚、默认理亏的表现。
      无声的退让,只会让旁人的恶意愈发肆无忌惮、变本加厉。
      三人见江念旧全程沉默隐忍、不敢反驳,心底的底气更盛,嘲讽的话语愈发直白刻薄,不再刻意遮掩音量,语气里的轻视与针对,展露得淋漓尽致。
      “说真的,我真看不懂她,每次考试考得好,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好像谁都不配跟她比。”
      “平时看着清冷高冷,背地里还不是靠着江厌迁就偏袒?没了这点特殊,她又比别人强多少?”
      “仗着天赋好就目中无人,刷题全靠侥幸,真论踏实努力,班里比她优秀的人多了去了。”
      字字句句,精准戳中昨日争执的痛点。
      她们刻意翻出昨夜江厌嘲讽她 “胜利全靠侥幸、缺乏踏实复盘” 的话,肆意曲解、大肆渲染,将少年人之间笨拙的鞭策与在意,扭曲成她徒有天赋、毫无实力的证据。
      刻意抹黑,刻意诋毁,刻意将所有不堪的标签,强行贴在她身上。
      站在窗边清扫卫生的江厌,从始至终,尽数听在耳中。
      少年原本垂眸认真清扫窗台边角的灰尘,指尖握着清洁抹布,动作沉稳规整。可当那些刻薄细碎、恶意满满的字句传入耳畔时,他周身温柔松弛的气场,瞬间一寸寸降至冰点。
      原本柔和舒展的眉眼,骤然覆上一层凛冽寒意,锋利冷冽,锋芒尽露。
      握着抹布的指尖骤然收紧,骨节微微泛白,力道克制却藏不住汹涌的愠怒。
      他素来清冷自持,万事淡然,外界的非议、旁人的诋毁,从来都无法扰乱他半分心绪。旁人如何议论自己、如何非议自己,他向来置若罔闻、毫不在意。
      可唯独听见有人肆意诋毁、恶意曲解江念旧,肆意践踏她的努力、否定她的付出,心底的愠怒与戾气,瞬间不受控制地汹涌翻涌。
      他昨夜争执、严苛点评,初衷从来都是恨铁不成钢,是怕她懈怠疏漏、留下学业隐患,是满心期许她变得更完美、更优秀。
      哪怕方式笨拙伤人,哪怕言语直白刻薄,可内里藏着的,是独一份的在意与期许。
      这世间,唯独他可以严苛点评她的短板,唯独他可以直言不讳指出她的漏洞。
      那是并肩对手的较真,是隐秘心动者的期许,是旁人永远无法窥探、无权置喙的偏爱与鞭策。
      但外人不行。
      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凭借片面观感,肆意抹黑她日夜兼程的努力,诋毁她步步为营的优秀,嘲讽她坦荡纯粹的性子。
      他亲眼见过无数个深夜,全班沉寂昏暗,唯有她的座位亮着一盏小灯;见过她反复复盘错题,哪怕困顿疲惫,也不肯敷衍了事;见过她为了一道压轴题,反复演算、推翻重来,执着又坚韧;见过她待人温柔赤诚,谦逊有礼,从未恃才傲物、目中无人。
      她的优秀,从不是天赋侥幸,是日复一日、点滴不怠的勤恳付出。
      她的骄傲,从来不是目中无人,是凭实力撑起的坦荡底气。
      这群人从未见过她深夜苦读的模样,从未知晓她背后付出的万般辛苦,仅凭狭隘的嫉妒与无端的臆想,就肆意否定她所有的努力,恶意诋毁她的人品心性。
      浅薄,狭隘,又无比刺眼刺眼。
      少年周身的温度越来越低,凛冽的寒意无声蔓延,笼罩着整片窗边区域。
      一旁早已察觉不对劲的路尢(wàng),敏锐地捕捉到了江厌周身气场的巨变。
      原本漫不经心扫地的动作瞬间停住,他抬眼看向讲台前肆意议论的三人,又侧头看向身侧面色冷冽、眼底覆满寒霜的江厌,心底瞬间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完了。
      这几人,纯属没事找事,撞枪口上了。
      谁都知道,江厌清冷寡淡、万事不争,唯独护短到极致。
      平日里温和克制、待人有礼,可一旦有人欺负江念旧、诋毁江念旧,他所有的温柔克制都会瞬间瓦解,只剩下不容置喙的强势与护短。
      路尢(wàng)立刻放下扫帚,准备上前打圆场、缓和局面,避免矛盾激化。
      可不等他开口,讲台上的恶意嘲讽,再次变本加厉响起。
      这次,李雨桐直接目光直白投向依旧默默扫地的江念旧,唇角带着刻意的讥讽,声音拔高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江念旧,我们说的没错吧?你每次成绩看着亮眼,不过就是运气好、有点小聪明罢了,真要论踏实努力,你根本比不上班里很多同学。”
      “仗着江厌对你特殊,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反感。”
      直白的挑衅,当众的针对,逼迫式的逼问,让空气瞬间陷入凝滞。
      落日的温柔余晖依旧洒落,可教室里的氛围,却彻底降至冰点,压抑又僵硬。
      江念旧扫地的动作彻底停下。
      她微微垂立身形,脊背依旧挺直,维持着最后的骄傲与体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掠过一层浅浅的雾气,难堪、委屈、无奈,层层交织,密密麻麻堵在心口,酸涩难言。
      她可以接受对手的严苛点评,接受学业上的鞭策指正,接受自己存在的短板不足。
      可她无法接受,自己日夜不辍的努力,被旁人轻飘飘一句 “运气侥幸” 全盘否定;无法接受自己坦荡赤诚的性子,被无端抹黑成 “惺惺作态、高傲做作”。
      沉默隐忍换来的不是息事宁人,而是变本加厉的欺辱与针对。
      少女指尖紧紧攥着扫帚杆,指尖泛白,心底的委屈翻涌不休,却依旧咬着唇,不肯低头示弱,不肯当众失态。
      她依旧不想争吵,不想将好好的傍晚,闹得难堪狼狈、一地鸡毛。
      可下一秒,一道清冷凛冽、裹挟着彻骨寒意的少年声线,骤然响彻安静压抑的教室,字字铿锵,掷地有声,瞬间压下所有细碎的嘲讽与喧闹。
      “谁说她不努力?”
      江厌缓缓抬步,从窗边逆光中走来。
      少年身姿挺拔如松,立于漫天橘色晚霞之中,原本温柔澄澈的眼眸此刻覆满寒霜,漆黑瞳孔冷冽刺骨,没有半分温度。清冷的眉眼褪去所有温柔,覆上一层生人勿近的凌厉锋芒。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无声的压迫感,沉稳有力,直击人心。
      全场瞬间死寂。
      讲台前肆意嘲讽的三个女生,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凝固,眼底的嚣张气焰骤然消散,下意识屏住呼吸,心底莫名升起浓重的慌乱与局促。
      她们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江厌。
      平日里的江厌,清冷温润、克制有礼,待人永远分寸得当、疏离体面,从未对同学恶语相向,更从未展露过半分凌厉戾气。
      可此刻的他,气场凛冽、压迫感十足,漆黑的眼眸沉沉凝着讲台前的三人,目光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剩窗外晚风轻拂窗帘的细碎声响。
      江厌目光淡淡扫过面色发白的李雨桐三人,声线清冷低沉,没有半分波澜,却字字有力,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与维护:
      “你们见过她凌晨两点的错题复盘,还是见过她课间从不休息的刷题复盘?”
      “你们见过她为了一道变式题反复推演数十遍,还是见过她放弃所有休息时间深耕薄弱模块?”
      接连几句反问,层层递进,句句诛心,瞬间击溃三人所有无端的诋毁。
      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死寂的教室,清晰落在每个人耳中,带着少年独有的坦荡底气与极致护短:
      “你们没见过。”
      “你们只看见她稳居榜首的光鲜结果,只看见她看似轻松亮眼的成绩,就凭着自己狭隘的臆想,肆意否定她日复一日的所有付出。”
      “凭什么?”
      最后三个字,语气极轻,却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与无声的压迫,瞬间压得三人抬不起头。
      李雨桐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手足无措地攥紧抹布,心底又慌又窘,却依旧硬着头皮强撑辩驳:“我们、我们只是实话实说…… 大家都觉得她太依赖天赋了,根本不够踏实……”
      “不够踏实?”
      江厌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冷嗤,嘲讽意味尽显。
      他目光骤然转向身侧默默立着、眉眼温顺隐忍的少女,瞥见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强装镇定的模样,心底的愠怒与心疼瞬间交织,愈发凛冽强势。
      “我和她同桌朝夕相处,全程见证她的所有付出,我比班里任何人都清楚她有多踏实、多努力。”
      “轮得到你们凭空臆(yì)想、随意评判?”
      少年的维护坦荡又热烈,明目张胆、毫无避讳,将独一份的偏爱与偏护,坦然展露在所有人面前。
      “她思路灵活、语感出众,是她日积月累打磨出来的能力,不是你们口中的侥幸运气。”
      “她临场稳定、解题高效,是她无数次复盘题型、总结规律换来的底气,不是你们口中的小聪明。”
      “她有短板、有疏漏,我可以指出来、可以鞭策她改进。这是对手之间的较真,是希望她愈发优秀的期许。”
      他字字清晰,句句笃定,彻底击碎所有恶意抹黑。
      “但你们不行。”
      “没有见证过她的付出,就没有资格评判她的努力;没有比肩她的实力,就没有资格非议她的成绩。”
      “私下抱团非议、无端诋毁同学,靠着狭隘嫉妒随意抹黑别人的人品付出,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踏实优秀?”
      一连串的诘问,坦荡凌厉、字字直击要害,堵得三人哑口无言、无从辩驳。
      三人面色惨白,垂着头,手足无措,再也没有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心底满是难堪与慌乱。
      她们从未想过,素来清冷疏离、从不参与是非纷争的江厌,会为了江念旧,当众出言维护、强势对峙,会如此不留情面,拆穿她们所有狭隘浅薄的恶意。
      教室彻底陷入死寂。
      路尢(wàng)站在后方,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了然笑意。
      果然,江厌的温柔与包容,从来只给江念旧一人。对外人,永远清醒锐利、分寸分明,护短得极致彻底。
      江念旧立在原地,身形微怔,心底翻涌的委屈酸涩,在少年坦荡热烈的维护声中,瞬间尽数消融。
      她微微抬眸,望向身前逆光而立的少年。
      漫天橘色晚霞落在他清隽挺拔的身影上,勾勒出利落的肩线,明明眉眼凛冽、气场冰冷,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藏着无人看见的温柔与心疼。
      他浑身是刺、锋芒毕露,对外人冷硬疏离,却独独为她撑腰、为她破冰,为她挡下所有无端的流言与恶意。
      昨日,他用最笨拙的方式鞭策她、苛求她,惹她委屈难过。
      今日,他用最坦荡的姿态守护她、偏爱她,护她岁岁安稳。
      少年人的心动从来不止温柔缱绻的迁就,更是明目张胆的偏护,是世人皆非议你,我便为你对抗所有流言的坦荡热烈。
      心底瞬间被温热的甜意与暖意填满,酸涩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动容与悸动。
      原来被人坚定选择、强势偏护的感觉,是这般滚烫治愈。
      江厌收回落在三人身上的冷冽目光,再次开口,声线依旧清冷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原则与底线:
      “成绩好坏各有天赋差异,努力与否自有时间佐证。”
      “同学之间,可以有竞争较劲,可以有优劣差距,但不该有无端嫉妒,不该有抱团排挤,更不该有凭空抹黑的恶意非议。”
      “管好你们自己,专注自身学业,远比浪费时间诋毁旁人更有意义。”
      “从今往后,我不想再听见任何人无端非议、抹黑江念旧。”
      最后一句,是郑重警告,是明确底线,强势又认真,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掷地有声的字句,牢牢落在寂静的教室里,震慑人心。
      李雨桐三人垂着头,满脸通红,羞愧难堪,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辩驳的话,只能僵硬地点头,心底的恶意彻底被恐惧与羞愧取代。
      她们终于清晰知晓,江念旧从来不是可以随意欺负、肆意排挤的对象。
      因为有江厌,始终站在她身前,为她挡风遮雨,护她无忧无扰。
      见三人彻底收敛气焰、知错缄口,江厌不再多看她们一眼,所有凛冽锋芒瞬间尽数收敛。
      他缓缓侧身,转头望向身侧的江念旧。
      方才对外人的冷冽凌厉尽数褪去,漆黑的眼底只剩下细碎温柔与浅浅心疼,目光落在少女微红的眼眶上,轻柔得小心翼翼。
      声音也随之放轻、放软,褪去所有寒凉戾气,只剩独属于她的温柔迁就,低声询问:“没事吧?”
      简简单单三个字,温柔缱绻,熨帖人心。
      瞬间抚平了少女心底所有的委屈与难堪。
      江念旧抬眸望着他温柔澄澈的眼眸,眼底的湿意悄然褪去,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清甜的笑意,轻轻摇头,软糯轻声回应:“我没事。”
      有你在,就没事。
      所有的恶意非议、无端委屈,在你的坚定维护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江厌看着她眉眼舒展、温柔释然的模样,心底的心疼稍稍消散,轻轻颔首,眸光温柔笃定。
      一旁的路尢适时出声打圆场,打破教室里残留的僵硬氛围:“行了行了,误会解开就好了,都是同班同学,没必要闹得难堪。赶紧打扫完,早点放学。”
      李雨桐三人全程缄默低头,不敢再有半分异动,默默收敛所有心思,安安静静低头干活,动作拘谨局促,再也不敢有半分针对与非议。
      教室里终于恢复安静,扫帚扫地、抹布擦拭的轻响再次响起,只是再也没有半分细碎恶意,氛围平和又规整。
      只是这一次,再也无人敢随意置喙、诋毁江念旧半句。
      晚风穿窗而过,携着秋日傍晚独有的温柔凉意,拂过少年少女的发梢,温柔缱绻。
      落日熔金,晚霞漫天,温柔铺满整间教室。
      江念旧握着扫帚,继续安静清扫地面,心境澄澈温柔,再无半分郁结难堪。
      身侧的少年默默陪着她,两人并肩劳作,距离咫尺相近,无声的温柔情愫在晚风里悄然蔓延、升温。
      江厌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却始终将目光悄然落在她身侧,默默守护,无声偏爱。但凡有人敢再投来异样目光,他便会立刻抬眼,冷冽对视,强势震慑。
      他不说温柔情话,不做刻意浪漫,却用最直白的行动告诉所有人 ——
      他的对手,只能是堂堂正正并肩较劲的江念旧。
      他护着的人,也从来只有一个江念旧。
      旁人可以不懂她的努力,可以看不懂她的锋芒,可以不认同她的性子。
      但绝不允许任何人,以狭隘的恶意,肆意践踏她的付出,摧毁她的骄傲。
      漫长枯燥的高三题海,布满竞争与压力,藏着无端的是非与恶意。
      可所幸,针锋相对的对手是他,坚定不移的偏爱也是他。
      他会收敛锋芒温柔待她,会为她挡尽流言蜚语,护她赤诚本心,陪她并肩前行。
      夕阳渐渐沉落,晚霞温柔落幕,傍晚的余晖温柔散尽。
      教室的卫生渐渐清扫完毕,整洁明亮,一尘不染。
      六人默默收拾好清洁工具,依次离开教室。
      李雨桐三人率先低头快步离去,全程不敢抬头与两人对视,心底满是羞愧忌惮。
      路尢(wàng)走在最后,笑着回头看了眼并肩关灯的两人,自觉放慢脚步,留给他们独处的温柔空间。
      教室灯光应声熄灭,只剩走廊透进来的浅淡光亮,温柔朦胧。
      空寂的走廊安静无人,晚风徐徐,温柔治愈。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秋日傍晚的晚风温柔拂面,吹散了所有压抑与难堪。
      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灯光温柔洒落,照亮少年少女并肩前行的身影,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紧紧相依,密不可分。
      一路安静前行,没有多余闲谈,氛围温柔缱绻。
      快要走到校门口时,江念旧忽然轻轻停下脚步,侧头望向身侧的少年。
      暖黄路灯落在她明媚的眉眼间,温柔动人,眼底盛着细碎星光,唇角漾着浅浅甜甜的笑意。
      她轻声开口,软糯温柔的声线裹挟着晚风,格外动听:“刚刚,谢谢你啊,江厌同学。”
      谢谢你,看穿我的隐忍难堪,坚定站在我身前。
      谢谢你,为我挺身而出,挡下所有无端恶意。
      谢谢你,予我明目张胆的偏爱,护我岁岁安然无忧。
      江厌闻声驻足,转头望向她。
      暖黄灯光柔和了他清隽的眉眼,褪去了所有清冷锋利,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认真。
      他静静看着少女明媚温柔的眼眸,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温柔,字字真心,句句笃定:
      “不用谢。”
      “我本该护着你。”
      少年人的告白从不用华丽辞藻,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最质朴真诚的本心。
      我与你较劲,是期许你更好。
      我为你撑腰,是偏爱你本心。
      晚风轻轻拂过树梢,卷起细碎叶落,温柔漫过两人肩头。
      少年眉眼温柔,少女眼底含甜,两两相望,心意澄澈。
      所有针锋相对的过往,都是心动的铺垫。
      所有笨拙别扭的拉扯,都是独有的深情。
      晚风知我意,偏爱护年少。
      往后朝夕,题海并肩,风雨同行,他会永远做她最强硬的底气,最安稳的靠山。
      死对头的尽头是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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