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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记得 食堂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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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内,到处都是人。
队伍一个接着一个,又接龙了起来,长长长,长得排到了门外。
我四处望去,找着那道我熟悉的身影。
“钟知,这里!”
闻言,我端着饭碗朝一侧走去,走了几步到了那半透明身子跟前开了口:“走吧,时回。”
时回笑地飘了起来,飞到我的身后扒住了我的肩,嚷道:“钟知,你看,我飞起来了啊!”
走到餐桌前,将碗筷轻地放到了上边。
伸手朝肩侧拍了拍时回的手,轻笑了两下:“别闹了,时回。”
时回便幽地落了地,落座在我面前。
我夹起几片青菜到了白米饭上,合着一块送到了嘴里,咀嚼了几下开了口:“那你还记得你死之前的事情吗,时回。”
时回愣了下,盯着我看,就那般沉思了良久,才幽地开了口:“记得……记得不太清了……”
“嗯,那样的话,确实不太好找。”
我回了句,速地扒了几口饭,咀嚼了几口。
时回半透明的手放在饭桌前轻地扣了几下,微地眨了眨眼:“钟知,你不记得了吗?”
“什么?”
我不解,抬头问道。
见了时回轻骤的眉头,想了想,心瞬间沉了下来。
张了张口,才发出了声:“记得……你死的样子吗?”
听了我的话,时回那双眸颤了下,带着右侧内眼角下那颗泪痣一齐地微动了下。
如三月春水,桃林花瓣向下飘那般,甚是好看。
我慌了,将眼神瞥开,没再敢看过去。
是的,我记得,记得时回死时候的样子。
天台下,时回就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下一朵正艳的朱色血花将他托举了起来,全是血,时回的身上全是血。
一想到那般场景,我便呼不了息一般,哽咽了几下。
双手不禁颤了起来,将筷子给抖落了地。
时回见了,赶忙凑了上来用手将我握紧的拳给包了起来。
“钟知,你不记得……就算了……”
“记得……”
我颤声回了句,将手缩了回来,弯腰前去捡起地上那双竹筷子。
竹筷子,落地成两半。
筷子中间,折成了两半,成了半截锋筷。
见了,我愣住了。
眼中,不禁冒出了泪花来,紧地咬了下唇开了口:“我记得,你当时浑身全是血……”
话还未全部说出口,我便颤声不止,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幽地起身,收拾起碗筷,瞥过头道:“走吧时回,我吃饱了。”
“好。”
时回轻声应了句,跟在我后头一齐出了食堂。
……
六月的校园,蝉愈发地躁动了起来,将热腾的空气躁到了一个新高度。
“钟知,午饭吃了啥呀!”
一进班级门,闹哄声便入了耳。
迎面走来一个寸头男生。见我走到位置落座,便对着我喊了起来。
我被他问地愣了下,朝身旁瞥去,瞧了一眼时回的身影。
伸手收拾起了桌上的书本,冷地回了句:“饭。”
“怎么今天这么冷淡啊?天热得都不愿意跟哥几个说话了吗?”
只见那寸头嬉笑了几声,一肘击将身旁人重地击退了几步。
那被击退的人揉着自己的手腕,蹙眉抬头嚷了起来:“好你个铁头,人家不理你,你就来搞我是吧!”
“哪有哪有。”
寸头耸了耸肩,开了口,眼睛朝我这边瞥了过来。
那人的眸,暗沉,就像一处深山老林一般随时随地可能飞出一条毒蛇——危险,在向我靠近了过来。
几人嬉笑了几声,便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钟知,话说,几月前高考倒计时一百日当天,你在哪里啊?”
寸头靠近了过来,手撑到我的桌子上,幽地开了口。
我沉着脸,冷道:“地中海说了,不准再讨论时回相关的事情了。”
话未落地,我便伸手在桌子上叩打了几下,冷眸望去幽地开了口:“还是说,沉言你还想被地中海叫去喝茶……”
地中海,是我们高二四班数学老师兼班主任。头中间谢顶,光溜溜,所以就有了这么个外号。
地中海平时凶,碰到事了更凶——一吼起来,方圆百里只要是有耳朵。不管是人还是牲畜,都逃不掉要耳鸣一阵子。
将他搬了出来,那人便识相的撤了撑在我桌子上的手。
沉言便摸了摸鼻尖,瞥了几眼过来,干笑了两声:“哈哈,钟知,别老是拿地中海出来说事啊……”
“咳——”
那人话还未说完,后门便传来一句咳声。
沉言瞥了一眼过去,当即离了我的座位身侧,朝后头走去一屁股落座在自己的座位上。
速地翻起了桌子上的书,急急忙忙地从书的最里头抽出来一张被压得变形的试卷出来,按出笔尖开始在上头划拉了几笔。
用手撑着他那颗寸头,时不时地透过指缝朝后门瞥去几眼。
围在他身侧的两三个人,也随着后门那句闷哼散了伙。落在自己的座位上,拿起了笔划拉了起来。
班内,一瞬静了下来。
我,也一瞬静了下来。
轻地瞥了身旁那道半透明的身影,轻地扯了扯那人的衣角。
扭头望向他指了指桌上的草稿纸,时回回过神来弯腰看了过来。
纸上,我留言几字:
午睡后,我们出去说。
时回瞧见了,轻地点了点头,眨了下他那双桃花眼,轻声道:“好。”
见了他那双轻眨了下的眸,如暗夜中忽闪个不停的星那般,将我的心眨得忽颤一下。
我赶忙瞥开了头,盯着面前的草稿纸,手还在扯着时回的衣角,没有松开过。
静不过多久,窗外那一颗谢顶的头刚走离了几步,班内便又闹哄了起来。
“欸,铁头,你刚刚那话被地中海听到了没?”
只见一泡面头伸长脖子朝沉言,一只手半捂着嘴道。
沉言微地瞥过头,一把将笔甩到了桌子上:“靠,死秃驴,一天到晚都在巡查!”
“哎呀,应该没有被听到吧,铁头你也不要多想。要是被听到了,地中海肯定会单独把你叫出去叼你一顿的……”
“咳——”
后门,又是一颗谢顶的头外加一声咳嗽杀了回来。
“我去,怎么又来个回马枪啊!”
那泡面头速地缩回了伸长的脖子,笔尖刷刷地在桌面上划来划去。没敢朝后头瞧去,抽了抽嘴角轻地嚷了句。
“谁知道,死秃驴……”
沉言又是叫骂了一句,一把将笔给拿了起来。
刷刷地在纸上划拉了起来,轻地瞥过头朝后望去,刚好对上了一只肥圆溜溜的啤酒肚。
那人微地低了头,朝沉言望去。
四周,死寂一片,只剩笔尖在纸上划行,跟窗外愈发躁动的蝉鸣声。
“完了,铁定是被那地中海听到了……”
“哎呀我去,铁头你自求多福吧……”
“……”
几句轻声蚊语,泡面头跟那几人当即送着目光瞥了过去,为那人送行。
“咳——”
又是一声咳嗽,那地中海瞥了几眼沉言,又朝前方我这边瞥了几眼。
我不知道,还在揪着时回的衣角拿着笔在草稿纸上轻地划拉,写着字:
马上午休了……
留言还没写完,我便被叫了名字。
“钟知啊,你跟沉言出来一下。”
手中的笔尖顿愣在纸上,溢出一坨墨点出来。
我瞧见了,轻地蹭了下。
墨点被擦去,手背上擦上了墨汁。
继续在纸上写了几下,朝时回瞥了几眼使了个眼神,便收了笔尖放下了笔。
“哦,好。”
我起身,转头向后门走去。
沉言也随着跟我一块起了身,跟着地中海后头,出了教室后门。
一出门,教室内便又闹哄了起来。这次,像是里头有一个炸弹倒计时完结了一般——一声巨响,轰炸了开来。
前门,一西装金丝眼镜当即迈步入了教室内。
里头,又忽地静了下来。
如巨涛骇浪,前一秒还在不停地呼啸,后一秒拍到悬崖上当即止了嚣张的气焰。
那金丝眼镜是教导主任,也怪不得班级静得如此快。
随着地中海后头,我跟沉言一齐上了楼。到了四楼,走到了会议室中。
门一推开,里头正坐着两名穿戴警服的公职人员。
地中海朝里头笑了几声,轻声道:“陈警官,人我给带到了。”
里头那人闻言,微地将手中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放了下来,抬了眸朝外头望来。
身旁那名女警员没有抬头望过来,只是低着头翻了几下手中的纸张,开了口:“陈述,麻烦把人带进来。”
那男警员便直地起了身,朝外头走来。
“同学,请进吧。”
……
260722码完
于260902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