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忧郁的眼袋

1、第 1 章 -

　　一辆毫不起眼的灰黑色轿车在M市老城区某处隐蔽角落已经停靠了两天两夜，车里一共就两人，他们没有聊天也不放音乐，与车外烟火气旺盛人声鼎沸的老城区形成强烈对比。
　　“嗡嗡嗡……”
　　该死的车载空调运作声音不小，吹出来的风却一点也不凉，慢慢地，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煤气泄漏的味道。
　　“啧。”
　　坐在驾驶座上嚼着薄荷糖提神的人不雅地咂嘴，想也没想就地给趴在副驾上睡得正香的人后脑勺来上一记狠厉的铁砂掌。
　　“艹！谁这么不讲武德搞偷袭！”
　　说话声越往后声音越小，他还不想死。
　　被打的家伙叫liam，熟人都叫他菜L，M市京畿警察署第三分局CSD二组成员，一个A没A样的A级alpha。就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蹲守军火商这等严峻恶劣的情况下都能睡到流哈喇子？他到目前为止的O生已经够惨了，上头还给他配备不靠谱的小弟，可别真再给他添什么麻烦。
　　“下次你让老K带你，换Cici过来跟我，算了，也没以后了。”
　　后脑勺差点被劈裂成两半的人猛然惊醒，压根没注意到james后半段说的有什么深意，睁着迷茫的眼睛好半晌才想起自己还在执行任务中。
　　扭头就看到他家老大一手捏着鼻子满脸痛苦状，一手拿着去味剂像对待害虫一样对着自己狂喷，立马反应过来摸了一把后脖的抑制贴。果然在睡觉的时候脱落了，浓烈的榴莲味信息素正大面积占领整个密闭的车内空间，他家老大最闻不得榴莲味了，整天就想着把他扔给别人。
　　“报意思报意思，P'james我去下厕所马上回来，很快很快。”没走开两步的人突然又拉开车门可怜兮兮地说，“P'james你可千万不能把我扔给老K，以他讨厌alpha的程度我会被弄死的。”
　　“那你……信不信你现在不滚我立马就弄死你啊？！”
　　还在拼命摁去味剂的手顿了顿，比咬牙切齿的声音更快飞出车窗的是只剩下半管的去味剂药瓶，下秒精准地在臭榴莲脸上砸出一道长方形的印子。本来还想抱怨的人在看到james杀人的眼神后再也不敢耽搁，飞快闪进旁边挂着“WC”牌子的小胡同。
　　就算车窗全下，车里令他讨厌的榴莲味也没能马上散去，更何况心疼那瓶掉到地上的新买的去味剂，james认命下车，索性敞开车门也不关，绕过车头捡起瓶子放回车里，顺便就地伸展着已经坐麻了的筋骨。
　　现在时间还算早，街道上买早餐的上班族已经走了两拨，对面建筑的上半段还笼罩在晨雾中，轮廓若隐若现，像只准备攻打地球的怪兽。可惜啊！别说打怪兽了，就他现在的“病体”，只有被怪兽打的份。
　　正抻腰压腿之际，一刻也不敢松懈盯着的门悄悄打开一条很小的缝隙，james警觉地扭头快速看了一眼liam离开的方向，没人，电话拨过去还提示忙音，艹！关键时刻总是靠不住，所以说他要这种小弟有什么用？还不如自己SOLO！
　　james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对方看不到的死角，以防万一他还是躲到车身后面才慢慢探头，手指摸上腰间别着的枪，感觉到一片冰冷的金属之意剧烈跳动的心脏才稍稍安份了些。
　　那条缝隙像一道撕裂皮肉的疤痕般逐渐增大，探出一个小心翼翼戴着黑色鸭舌帽的人头，看不清脸，但凭借经验james也能很快确定那就是他要找的人。在逃嫌犯某XX男，C级alpha，犯下短短一个月炸毁两座超大型公共设施，致17人死亡，数人受伤的滔天罪行。这等大犯终于要在今天被他擒获，想想都让人激动到不行！最主要的是这案子他再不破，怕是自己没病死也得先被上头那群当官的给催没了。
　　没多久那扇小门又被关紧，james看了眼手表，约莫过了两三分钟门才再次打开。他的逮捕对象身材高大健壮，穿着黑色背心迷彩裤土黄色军靴，后面还背着大大的登山包，再次确认屋外没人才将所有身体暴露在james的视野中，足见反侦察意识之高，否则也不用花费他那么多的时间。
　　liam的号码还是忙音。
　　……
　　登山包里应该有他在找的东西。
　　james仅仅思讨了几秒就决定单独进行拘捕，C级alpha，花点力气他应该能应付得来。刚把枪从皮套子里拿出来握在手里就看见男人魁梧的身形后面跟着出来的是个身量矮点的B级alpha，这样的情况对于他来说可就不太美妙了。
　　换做以前他就算是个omega也会眼睛都不带眨地往前冲，但自从腺体破裂之后他就患上了病，跑两下就气短，加上A对O的天性压制，人数上的二对一，他玩都没得玩。
　　“shit！”
　　低低地咒骂了声，james缩回车身后面再次拨打liam的电话，谢天谢地，居然打通了。
　　“P'james……”
　　该死的榴莲头，声音听起来居然还有种排出积攒数月巨便的快感，james忍住掐死他的冲动，声音冷冷地打断话头。
　　“正前方，你左，我右。”
　　几年来的默契不必过多言语，迅速锁定目标，liam举枪大喝一声：
　　“那边两人，站住。”
　　从没见过哪个坏蛋会乖乖听话的。对面两个正要走向停车场的alpha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就是跑，而且还是如他们所愿的分头跑。james没有犹豫地把枪塞回腰间，从地上弹跳起来追上那个往隔壁小区跑的家伙。
　　男人身手很敏捷，背着那么重的包也能跑那么快。james一开始在平地上还能紧追不舍，但没过多久A和O的体力差异就出来了。他追得很吃力，气喘得更加厉害，脚上跑动的步伐好像飘在空中一样有种不切实感，后背也在发着冷汗，微湿的衣服打在身上有点凉，james愈发觉得自己完全是凭着一股子意志力在追。
　　你追我逃的戏码上演了近半个钟，男人不小心拐进了一条死胡同，那堵墙足足有两米多高，周围还没有攀爬的东西，这才让james追到爬墙已经爬一半的人。不过黑色的登山包已经不在他后背，估计是被抛到了墙后面还是什么地方，只能逮到人之后再找了。
　　“下来，不然我要开枪了。”
　　男人闻言果然停住动作回头看了眼james和他手上的枪，帽子下面的眼神阴鹜又邪恶，让人第一时间能想到喜欢吃腐肉的鬣狗，跟他烂菜叶味的信息素一样令人觉得恶心。
　　james定了定心神扣下扳机，双方僵持了会儿，男人终于跳回平地上，过了几秒才动作缓慢地举起双手，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无暇去思考他这个笑容有什么深意，james只想趁自己还有些许气力的时候赶紧将人拷住杜绝后患。刚才他就看到这周围的墙面光溜溜的，能栓住人的地方只有焊死在墙上的铸铁排水管，水管和墙之间缝隙很小，估摸着手铐有点难穿过去，但没得选了。
　　james站到水管边上没再往前，一手持枪指着人，一手从身后裤腰处掏手铐指挥道：
　　“过来，站水管子这边来。”
　　男人还算配合地慢慢走过来，那双野兽般的眼睛紧紧盯着他，意味不明的笑容跟着慢慢变大。空气中突然弥漫一股难闻的烂菜叶子味道，过期的毒素刺激得james胃里不停翻搅，阵阵酸液争先恐后地上涌，意识到眼前的alpha想要干什么他不得不先一步提高音量警告。
　　“严肃点，随意在公众场合释放信息素属于性骚扰行为，严重的可处一年以下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呵呵，我只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omega警官，激动了些，别见怪。”
　　男人轻浮的语气带着明晃晃的调戏意味，james听罢也不废话，只微眯着双眼看向某处，单手快速切换枪口位置，对着土黄色军靴的脚边空放一枪又继续对准男人的心脏位置。子弹在水泥地上摩擦出一道刺目的白痕，弹夹顺势甩出，在低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哐啷"一声撞在后方墙根处，金属滚落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巷道里格外清脆。子弹飞来带动的风刃擦过沾满尘土的迷彩裤裤管，男人总算乖乖闭上他的臭嘴，也不敢再继续释放恶臭的信息素，james从刚才开始就噗噗直跳的脑门和心脏终于好受了些。
　　这个世界就是因为有这种凭着性别优势就随意做出不法之事的禽兽才会混乱，这于像他这种弱势群体根本就没有实际性的安全可言，大多数人接受了现实，唯独他不肯认命。想当初他一个S级omega以历年来最优异成绩加入CSD的时候是有多少禽兽不服，但他是个优秀的驯兽师，不出半年就用与成绩相符的能力征服了所有人，如果没发生那件事的话他的前途该有多辉煌，不敢想。
　　不过，与其想些没用的，他还不如想想抓完这个犯人要怎样跟领导提辞职才能拿多点抚恤金，总不能说他快要死了，想买一块贵点的风水宝地死一死吧！
　　就在james拷好男人的一边手腕，正专注把手铐穿过缝隙的时候，眼前的男人猥琐地笑出声，突然反扣他的手腕，把人往自己扯了一把，使得james踉跄了下没能站稳，双膝直直跪倒在地上。痛感还没传到大脑，手中攥着的手铐已随之脱落，另一边手里的枪也因为本就无力只在死撑的手腕被一只肤色黝黑汗毛旺盛的手给钳制住而被甩到一段距离外的水泥地上。没有了武器和自保能力，james瞬间丧失主动权，像一团兑了水的面，任对方搓圆捏扁。
　　完了！
　　当烂菜叶子味重新充斥胡同，位于厨余垃圾风暴中心的james被呛得差点喘不上气，他完全不能控制气味从鼻腔里钻进去再从口腔里窜出来，眼睛也被熏出了生理泪水，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惨白，额角那滴迟迟不敢落下的冷汗终于顺着完美的脸部曲线滑落到尖俏的下巴，呼吸变得又重又急又热，眉眼低低的带上媚色，完全一副勾死人不偿命的架势。
　　本来男人并不想做点什么来横生枝节，因为他今天要办的事情很重要，办不好的后果会很严重，他还是要命的，所以才想到释放信息素攻击这个最好的办法，谁曾想他遇到了一只妖精啊！虽说这位警官的信息素味道臭得像馊掉的奶茶，但冲着这张脸他完全可以，更何况他看不出omega的等级，那就证明眼前的美人再臭也是个高阶omega，是他平日里不敢肖想的对象，怎么算都是赚到了，他又怎么可能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呢！
　　james被男人压在墙上动也不能动，他的眼前是那根铸铁水管，脸颊被迫贴着冰凉的红砖,恶心到极点的感觉轮番攻击大脑，他沉默了，不再试图反抗。
　　喜欢征服的人最爱看james这副模样，虽然相比较于乖巧他更喜欢让泼辣的玩意儿臣服，但总归是能完成品尝高阶omega心愿的一天，怎么也是好的。玩弄猎物的过程结束，男人俯下身贴在james耳边笑：
　　“警官，啧啧啧，别太急哈，一会保准让你开心得要死要活。”
　　卑鄙！无耻！
　　james只想把人往死里骂，但他没有力气，因为那该死的旧病又发作了。五脏六腑仿佛被无形的手揉成一团，又猛地抛向四面八方。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血腥味混着冷汗滑进嘴巴里，他吞咽了下去，可疼痛依旧像疯长的藤蔓，缠得他几乎窒息。
　　男人力气很大，爆发出的信息素浓得化不开，当烂菜叶子味的浓度超过正常标准一百倍，整片空气都被污染成诡异的绿色，低阶普通人闻上一口都会头晕目眩，但james就跟闻不到味道似地动也不动，只有额角不断滚落的冷汗表明他没有昏过去。
　　该死！偏偏在这要命的节骨眼上他的病发作了！！！
　　身体里的五脏六腑感觉都移了位置般的疼，剧痛如潮水般涌来，疼得他每一根神经都在抽搐，随时可能晕厥过去。james只好死死咬住下唇想要保持最后的清醒，很难，齿尖刺穿皮肉，血珠顺着齿缝渗进嘴里也没能让他集中精神。眼前开始发黑，旋转的、支离破碎的光斑在脑袋里像烟花一样炸开，将他的理智轰得粉碎，碎片在天旋地转中四散，一刻也不给安宁。
　　男人锋利的犬齿撕下james腺体上大红色的强效抑制贴，馊掉的奶茶味更加刺鼻，腐烂发酵的酸败气四散，味道竟与自己的烂菜叶子味不相上下。真是可惜了那张脸还有一身光滑的皮肤，信息素半点配不上，不过他会屏住呼吸好好享用的就是了，感叹之余男人猴急地攀咬上james的后颈。
　　当白皙的皮肤被尖利的犬齿咬破，伤口滚出数颗鲜红的血珠子，james原本僵硬的身体立刻变得像泥一样瘫软。眼前的黑暗比之前更加重，重到最后一点光亮也被挤出五感空间，黑暗压迫得他呼吸困难几乎窒息。颈后恶心的烂菜叶子味信息素还在源源不断地注入，被双重疼痛同时折磨，james痛得就快要死过去，手指无意识地抠挖着面前墙壁砖与砖之间的缝隙，直到脆弱的指甲裂开出血也没有停下。
　　真惨啊，james，已经沦落到C级alpha的信息素都可以令你发作也太失败了吧！
　　不过他已经失败很久了，应该也不差多这一次吧！腺体破裂没法治是失败；他辛苦破的案功劳全归功别人也是失败；将要死了没人送终还是失败。
　　他失败了千千万万次，数不胜数，多到他已经麻木，不再质问老天是不是针对他，但，他可从未认输过。
　　“等、等……”
　　声音里的粘腻和隐隐的妥协让男人畜生的血液更加兴奋。反正都是砧板上的鱼了，让警官说说最后的梦想他也是能接受的，毕竟以后可是一家人，哈哈哈……
　　“你竟然还有力气说话？娇滴滴的美人儿，是不是想说等哥哥来带你做开心的事啊？”
　　身后的男人因为讲话而暂停嘴上的动作，片刻后猥琐的双眼瞪得死大，情绪更加亢奋起来，因为james的皮肤变成了粉红色，十分诱人，接下来他们将可以一起做快乐销魂的事情。
　　猎人的心神一旦被勾引了去，那一切输赢就是他这个“猎物”说了算。
　　傻逼！
　　男人什么也没发现，忘情地把手穿过james的细腰伸到身前，摸索着想要抽掉他那碍事的腰带，殊不知james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低头看见对方停在自己肚皮上的咸猪手，原本还在扒墙的手动作迅捷地抓起对方带手铐和没带手铐的手利落来个360°转身一起背到男人身后，“咔嚓”一声手铐落锁，两根比猪蹄子更粗的手臂也因为反扭的动作双双脱臼，杀猪声骤然响起，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就连被拷住的那个人都用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瞬间的局势变化，然而为时已晚。
　　“你你你……怎么会……”不能被标记？
　　男人的疑问没能问出口，因为james慢条斯理地理好衣服，弯腰捡起掉在不远处的手枪。金属冷光陡然一转，枪口如毒蛇吐信，精准抵住男人的咽喉，对上那双惊恐的瞳孔，james笑得无比开心。
　　“想和我一起做开心的事？”
　　男人不明就里地点头，下巴直接被james的膝盖从下往上猛力一顶，响亮的凄惨叫声伴随着牙齿碎裂的声音，男人忍不住咳出满口的血，作恶的嘴顿时变成千疮百孔的筛子。枪头被取走，男人还没能惋惜地面上四颗被连根拔起的犬齿铺天盖地的拳打脚踢就如雨点般开始招呼全身，痛得他直咧咧。
　　“娇滴滴？我TM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娇滴滴。”
　　身为一个只能靠武力值和脑力值才能在社会上生存的警察，james平日里最讨厌别人说他娇滴滴，因为他觉得这个词是形容那些以色侍人的弱者的，不适合他，看来今天这个C级Alpha不适合活着。
　　把自己揍累了的james半晌后问人爽了吗？男人茫然摇头，james作势不爽那他就继续揍，男人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头，生怕慢一秒又被揍。
　　眼看人被驯得乖巧了james没再动手，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你只需要点头和摇头，清楚了点头，不清楚就死。”
　　男人听话地一连点了十个头。
　　“你的包里是炸弹吗？”
　　男人点头，james又问。
　　“一周前的商场爆炸案跟你有关吗？”
　　男人摇头。
　　“炸弹是你制作的吗？”
　　男人还是摇头。
　　“那炸药是谁给你的？”
　　男人迟疑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只能用快哭出来的表情问james“我该摇头还是点头”，这题你想要什么答案？
　　“说话。”
　　“#&%@##@%！#……”
　　“……”
　　漏风的嘴说句话都让人听不懂，james分辨了半天才推测出男人只是个中介，负责将炸弹放在老板指定的置物箱里赚取点跑腿费而已，不是他要找的人。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一份往来交易过的老板名单比说什么都有用。
　　知道了想知道的信息james不再纠缠，低头用男人的衣服把手枪上的口水和血擦掉放回枪套，接着把后颈的贴片重新贴严实。
　　老K和Cici的车赶来把男人带上车的时候james的状态已经很不好了。Cici是beta，但老K和刚把B级alpha押过来的liam都是alpha，感觉到流动的空气中弥漫着信息素肆散的味道，两人立刻关心地看向james。
　　“小james？”
　　“P'james？”
　　他们都知道james的腺体在之前的一次任务中被损坏导致不能被alpha标记，但不代表就不会被alpha的信息素影响。之前只有A级及以上的alpha才能影响得到james，令他信息素紊乱，没想到现在C级也可以了，这代表了什么他们都懂：james的病情加重了。
　　“P'james，你还好吧？”
　　看到三张真心为自己担忧的脸james没立刻说话，默默掏出车里时刻放有的强效抑制针剂，剥开包装直直注射到胳膊上，末了还重新换了一张新的强效抑制贴，做完这一切才露出一如往常的表情说道：
　　“没事，被咬了一口，打个针预防狂犬病。”
　　“……”
　　“……”
　　“难怪，我就说嘛，P‘james平日里身体好得可以打死一头牛。”
　　“……倒也不能。”james谦虚地说，他瞟了眼被塞进车里的男人：“袋子扔在死胡同那堵墙后面了，联络一下拆弹组，顺便把案子移交给DSI。”
　　“P'james，为什么要交给DSI？这是咱们CSD的案子……”
　　“并案调查，之前那个爆破案现在归DSI管了。”james钻回自己车里，关车窗之前又叮嘱了一句，“懂规矩好办事，以后要记得。”
　　“以后？”
　　liam看着他。
　　老大又说以后，怪怪的。
　　啊，他为什么要说“又”，他也不正常。
　　……
　　“哎？P‘james，我还没上车呢！”
　　灰黑色轿车早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