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心动 这天的会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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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的会面和平日稍有不同。
V下午出席了一场高规格线下商务峰会，按照社交礼仪喷洒了他惯用的木质雪松香水。他精准喷洒在脉搏跳动的位置——手腕内侧，还有衬衫领口内侧，贴合颈侧动脉的方寸肌肤上，淡香被面料和体温牢牢锁住，内敛克制。
活动结束后他没有多余应酬，按时回到BioMind顶层办公室，等候两人惯例的晚间会面。
闻汐准时抵达。办公室空旷辽阔，冷调的极简装修放大了室内静谧感。两人隔着适中的办公距离，一切都和往日无数次碰面别无二致。
可刚站稳不久，一缕极淡的冷香顺着空调微风飘入鼻腔。
是陌生却清冽的气味，不属于这间办公室，更不属于平日里无多余气味的V。
闻汐眉心微不可察一蹙，瞬间分辨出来是香水味。那缕雪松冷香很淡，偏偏穿透力极强，混着他常年不散的黑咖啡的微苦气息，叠加他本身疏离清冽的生人气场，缓慢侵占这片空旷的办公区域。
她对气味敏感度极高，身体本能生出排斥反应。没有多言，她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几步，刻意拉开更远的安全距离。眉心微蹙，指尖捏紧，迅速思考用什么理由立刻结束今晚的会面。
她细微的避让动作、紧绷的神态尽数被V精准捕捉。他观察到她刻意后撤拉开距离、神色紧绷，似乎看起来有些不舒服。出于稳妥的变量管控习惯，他下意识抬步上前，想要确认她的身体状态。
距离骤然拉近。
藏在领口、腕间脉搏处的香气彻底弥散开来，清冷克制的木质香铺天盖地覆过来，裹挟着咖啡苦气与他冷硬的气场，把闻汐牢牢圈住。闻汐大脑瞬间缺氧，眩晕感猝不及防涌上头顶，浑身力气飞速抽离。
她瞳孔微缩，意识涣散，只来得及用气音吐出两个字：“香水。”
身体便直直向前晕厥过去。
V条件反射般长臂揽住她下坠的身形，稳稳箍住腰肢锁定重心。就在触碰她的这一刻，结合她虚弱吐出的关键词、突发晕厥的体征，大脑迅速理清原因。
今日唯一异常变量，便是自己下午峰会喷洒、附着在脉搏与衣物上的木质雪松香，也是这缕淡香，触发了闻汐的异常躯体反应。之前她刻意后退的避让行为，瞬间有了合理佐证。
他按照标准化流程，先将人平稳安置在办公室侧边的真皮沙发平躺，随即快步走到窗前，打开全部可开关的窗户，加大空气对流，然后脱下沾染绝大部分留香的西装上衣与衬衫，径直放置在办公室最远的闲置储物角落。然后他指尖快速拨号，向林述下达指令：“立刻送一件干净衬衫到办公室。”
挂断电话，他取过桌面无菌湿纸巾，立于窗边，反复擦拭颈侧动脉、手腕内侧两处喷香的脉搏点位，一丝不苟清除体表残留的所有香气残留。
闻汐是在晚风的凉意里缓缓睁眼的。头脑昏沉未散，视线朦胧模糊，入目便是窗边站立的挺拔身影。
V正背对着她准备穿衣，他原本被正装层层包裹的上半身躯体，如今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冷调办公灯光下。宽肩窄腰的优越线条利落分明，胸肌肌理匀称紧实，腹肌平整紧致，腰线干净流畅，整体克制有力，是常年极致自律雕琢出的完美的生理轮廓，不夸张凌厉，却极具视觉冲击力。素来疏离清冷的掌权者，褪去外在桎梏后，周身凌厉感褪去，只剩极具张力的原生身姿。V本就样貌清俊、气质矜贵，可此刻褪去西装滤镜、裸露出来的肌肉线条，远比他清冷的眉眼更加抓人眼球。
闻汐是极易被优越容颜和优越体态俘获的视觉动物，昏沉的脑子瞬间空白，心底翻涌出发乎本能的隐秘心动。她的视线不受控地定格在他流畅紧致的身体肌理上。
落地窗反射出了她缓缓清醒的过程，他心知她在窥视，却没有回身打断，亦没有仓促遮掩。一反平日的高效利落，他动作放缓，姿态从容舒展，慢条斯理地开始穿衣。每一个抬手、落袖、整理衣襟的动作都优雅舒缓，无声任由她描摹、窥探自己完整的身姿风骨。
安静凝滞的空气里，没有暧昧的言语试探，只有无声的纵容与隐秘的窥视，拉扯出极致克制的旖旎氛围。闻汐后知后觉回过神，慌忙敛下眼眸，压住心底翻涌的异动，假装平复残余的眩晕，藏好这份不合时宜的心动。
V换装完毕、确认全身无任何香氛残留后，返回确认了闻汐的体征。他取消了剩余全部工作，提出护送她返程。
车内环境安静密闭，V坐在驾驶位，复盘给出定论：“你没有出现临床病理性过敏症状。刚刚的晕厥，很可能是人体中枢神经触发的本能防御——你的潜意识排斥香水的味道，产生了应激反应。”
闻汐靠在车座上缓神，轻声认可了他的判断。
将闻汐安全送达后，他拨通林述电话，交代了日后关于香水和香氛使用的事情。
挂断电话，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回放方才的画面。记得最为清晰无可替代的，是揽住她下坠那一刻的失重感。
她的人很轻，但是分量，不轻。
这个游离在效率与秩序之外的变量，悄然扎根生长在了他的棋盘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