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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面具 是他未来的 ...

  •   顾令姝一愣,问道:“你是从哪里拿到的信?竟然和沈萦竹的字迹一致。”

      二人做起恶事来,连最起码的礼数都忘得一干二净。

      宋碧婷露出一副阴险的嘴脸:“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说罢,她又招呼了一下顾令姝:“既然你我准备做同样的事,那么就应当管好自己的嘴,要是泄露了秘密,你我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顾令姝僵硬地点了下头,有不满但也不敢说出口。

      宋碧婷打量了一下四周,又道:“你觉得藏在哪里好?”

      顾令姝指了指沈萦竹的床铺:“写信不希望别人看见的,都会藏在很私密的地方,褥子下面是个好地方。”

      宋碧婷思忖片刻,觉得是个好主意,她刚准备将褥子撩起来,却先在被子里看到了一封信。

      这封信看起来很新,表面光滑没有折痕,像是刚放在这里的。

      除了她们两个,院子里还有谁?

      恐怕只有那个姜霏雪了。

      姜霏雪是礼部侍郎之女,父亲的官位比她们小一等,平日里也还算乖顺,没想到背地里还有这种作风。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宋碧婷将那封信拆开,发现里面写着她给沈萦竹的邀约,她让沈萦竹夜里从窗户翻出去,去一念湖边碰面,并以沈萦竹私自进入安浔侯府的事当作威胁。

      宋碧婷和顾令姝二人大眼瞪小眼,都表示不可思议。

      其一,沈萦竹竟然私下里进了安浔侯府,看来他们之间的恋情不假。

      其二,姜霏雪竟然还了解沈萦竹私下里的事,那是有多见不得人,此人藏得实在深,让二人皆有点后怕。

      宋碧婷蹙了蹙眉:“你跟姜霏雪熟吗?”

      顾令姝答道:“不熟,她平日里都规规矩矩的。”

      “此人实在阴险,你我还是多关注关注她,以防万一。还有,先等她们之间的事处理完,到时候沈萦竹没出事的话,就举报她,反正都不许好过。”

      顾令姝点头表示同意。

      宋碧婷随即又问道:“你为何只考虑沈萦竹,不考虑沈怀蓉呢?她夺得推选的概率也很大。我是因为沈萦竹的信件,那么你呢?”

      顾令姝很快回答道:“那日我推倒她的事,你不知道吗?”顾令姝悄悄给她一个白眼,似乎是不想再提那样不堪的过往。

      宋碧婷也不占下风:“哦,懂的懂的,我可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举动。”

      “你!”

      “你什么你,自己做的事总要自己承担,罢了罢了,你我多说无异,反倒坏了盟友关系。”

      顾令姝心道:你自己先提起的事,还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真是叫人恶心。还有什么盟友,我可不认!

      然而,这些话都烂在了肚子里。

      她们怕事情暴露,各自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
      牡丹花香依旧久久萦绕,久久不散。

      萧泠洲莞尔:“在这宫里,必须步步为营,莫叫人拿了把柄。”

      沈萦竹调侃道:“那我们是在……干什么呢?”

      “这次不算数。”

      “那什么时候算数?”

      “从我离开的那一刻起。”

      “真是狡猾,什么都让你一张嘴说了去。”

      沈萦竹噘着嘴,有点小傲娇。

      能有宫里的这么一大助力,她还是很开心的。

      萧泠洲道:“御花园西北角,也就是靠近别院的那一侧,那里会有一个侍卫值岗,在夜里值岗的那位是我的心腹,若是你想见我,可以告诉他时间,我会按约前往。”

      沈萦竹眉梢弯弯,很是满意:“好。”

      萧泠洲凝视着沈萦竹,太子吻沈怀蓉的画面蓦地蹦进脑子。

      这么想来,自己倒像是在学太子。

      他立马给自己一个否定的答案。

      自己可跟太子不一样,他那是情难自已。

      萧泠洲咕哝道:“太子殿下的事,与你我二人无关,我们只需顺其自然。”

      沈萦竹:“好,这次选举的获胜者显而易见,我就是怕有心之人要戕害我。”

      “别怕,在这宫里,还有皇后娘娘为你撑腰。”

      “谢谢你。”阳光透过花丛,在沈萦竹脸上投射出金色的碎片,她弯弯的长睫留下浅浅的阴影,掩去了眼里一闪而过的忧虑。

      随后,他们各自摘了一朵牡丹花,回到了皇后的暖阁。

      皇后正拿着剪子,在修剪室内的兰草,一剪下去,兰草从中间断开,垂垂落地。

      看起来像在爱护花草,但她从中间剪的举动有些匪夷所思。

      皇后见他们回来了,招呼他们过来:“你们这是去干嘛了?这么慢,都够我摘一百朵花了。”

      她见沈萦竹的脸蛋有些红,额头还冒着汗,一眼便看出这是晒的:“你过来,怎么晒成这个样子了?都怪我,忘记给一把油纸伞了。”

      沈萦竹垂眸道:“娘娘费心,能为娘娘摘花已经是我的荣幸,怎么好再要娘娘的东西?”

      皇后见沈萦竹娇滴滴的模样,嘴里还带着蜜,心中畅然:“让我看看你们摘的花,我来评选评选。”

      只见萧泠洲手里的花妖艳,是鲜红的颜色,个头也大,几乎能遮盖整个手掌。

      沈萦竹的花则不然,她的花甚至还是一个花苞,是淡粉色,里面还有清晨未干的露珠,鲜嫩又有生机活力。

      皇后注视着沈萦竹手里的花苞,含苞待放的模样惹人爱怜,竟与娇羞的沈萦竹有些相似。

      皇后莞尔道:“比起娇艳多姿的大花,我更喜欢含苞待放的花苞。”

      萧泠洲有些不满:“姑母您……之前说过:越是开得艳的花,越容易引来注目,这种万人空巷的感觉,是什么都代替不了的。”

      皇后当然知道,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刚坐上皇后之位,争争抢抢了半生,以为自己做到了天下最高的位置,没有人可以对她无礼,也没有人可以干预她。

      但是她错了,一旦母族——孟氏一族失去权势,后宫的嫔妃就会变得飞扬跋扈,踩死她像踩死蚂蚁一般简单。

      直到后来,妹妹的夫君成了户部尚书,妹妹的孩子年纪轻轻就被封了安浔侯,她的处境才好一些。

      这也是她对萧泠洲上心的原因之一。

      现在,皇后看着那朵妖艳的牡丹,心中却很不是滋味。

      若不是妹妹执意将她送上了这个位置,她现在只想归去,去那山间田园,做一个风月闲人,就此平淡地度过一生。

      若是可以,她现在想做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初来这世上,还不必懂世俗纷争,只需要躺在那里,不问世事。

      那该有多好。

      在沈萦竹和萧泠洲眼里,皇后愣住了,像结成了一块冰,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皇后心知,不该同他们说这些语重心长的话,但她的心像是郁结了一般,久久说不出别的话来。

      沈萦竹看出了皇后心中的难言之隐,解围道:“人的兴趣总是会变的,娘娘现在喜欢就是喜欢。”沈萦竹把花苞放到脸颊边,“您看,花苞是不是跟我一样可爱?”

      皇后渐渐地从愁绪里抽离出来,脸上的僵硬感也好了很多,她说道:“不是,你比花苞都可爱。”

      她的所言非虚,沈萦竹的样貌全城难寻。

      沈萦竹笑道:“娘娘又说笑了。”

      皇后先前的情绪已经烟消云散,她抚了抚沈萦竹的脸颊:“我说的是实话。”

      萧泠洲立在一边,看着她们的这副作态,像是戏台上的伶人,说变脸就变脸。

      不过他也不敢吱声,毕竟眼前这两位,一位是他的姑母,一位是他未来的妻子。

      想到这里,他不禁笑出了声。

      皇后和沈萦竹齐刷刷地看过来,留下萧泠洲的一片尴尬。

      他敢说他为什么笑么?

      萧泠洲咬紧了后槽牙,强行狡辩道:“我只是清清嗓子,你们继续。”

      她们两个当真回过头,又开始交谈,全然不管他这个人。

      萧泠洲松了松后槽牙,算是放松下来了。

      ——
      沈萦竹回别院的时候已经日暮,天际五彩斑斓,美如一幅油画。

      除了她,所有贵女都安静地待在房间里,沈怀蓉也不例外。

      她刚刚踏进别院,教养嬷嬷就走过来,似笑非笑地向她打了声招呼,又说道:“为了姑娘们的安全,别院夜里会落锁,不能随意进出。”

      随后教养嬷嬷从她身边错过去,啪地一声将别院大门关上,落了一把铜锁。

      沈萦竹漠不关心地走回了房间。

      其实当她走进房间的时候,她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屋子里的青竹香混进了一点别的味道,不浓不淡,像是胭脂气味。

      沈萦竹料定:有别的贵女进来过!

      果不其然,她在被子里发现了一封信,是姜霏雪写给她的。

      姜霏雪让她今夜从窗户翻出去,到一念湖边碰面,甚至还拿她去安浔侯府的秘密当作威胁。

      沈萦竹简直怒火中烧,竟然有人窥探她的隐私,还在这样重要的场合给她重重一击。

      她非常生气,生气到可以将姜霏雪从屋子里拖出来,狠狠打一顿,然后撕烂她的嘴。

      但其实她只有生气。

      如果你从她的情绪里面找,是找不到一点慌张的。

      没错,她很从容。

      只不过是翻别人墙的事,也没有那么罪大恶极。

      她就是有点想笑,她还想看姜霏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戏码。

      那一定会很精彩。

      沈萦竹将那封信放回原位,她可不蠢,这样重要的证据她是万万不会扔的,倒打一耙才最合她的心意。

      ——
      入夜,晚风吹过雕花窗棂,发出簌簌的声音。

      若是他人,恐怕会觉得这声音像鬼哭狼嚎,但她是沈萦竹,她反倒觉得这声音像姜霏雪的尖叫声,好笑得要命。

      沈萦竹听着这声音,静静地坐在床榻上。

      即便是在夜里,她也没有一丝困倦。

      终于到了出去的时机,她轻轻翻开窗户,轻巧地翻下窗棂,身姿轻盈得像飞天的蝴蝶。

      她下了窗棂第一步,并不是去一念湖,而是湖外围的御花园,她走到御花园的西北角,找到了那个所谓萧泠洲的心腹,他脸上戴着面具,身子有些瘦,个子还挺高。

      沈萦竹没有开门见山,反倒问道:“你为什么戴着面具啊?宫里的侍卫能戴面具吗?”

      沈萦竹确实没见过戴着面具的侍卫,况且萧泠洲也没有提前说。

      厚重的面具底下隐隐传来一道声音:“脸烧伤了,很丑,戴着面具是为了不吓到人。”那道声音低沉,还有一些沙哑,有些怪怪的。

      “好吧。”

      沈萦竹其实还是有点怀疑的。

      若是宫里侍卫,面前多了一个陌生人,怎么会心平气和听她讲话?

      她又问道:“我是逃出来的,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道声音又传出来:“侯爷交代过,夜里来找我的漂亮姑娘,一定会是沈萦竹,要竭尽一切保护她的安危。”

      “哦?是吗?那倒是侯爷费心了。”

      沈萦竹莞尔,她听着他的声音,莫名觉得好笑,像只青蛙在呱呱叫。

      她乘其不备,将他的面具取下,露出来的赫然是萧泠洲的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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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V后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