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商之舟&梁烟 烟火易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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昇城
梁烟像往常一样，疲惫的回家，在等红灯的间隙拿起手机翻到朋友圈，梁烟低头玩弄的手机，见前面的人影走动，便跟着人群迈出步子，刚走到不到一半的路程，耳边传来剩耳的喇叭声，梁烟应声望去，扭头的瞬间刺眼的白光刺的她睁不开眼，呆滞的停留在原地，失去了反应的时间，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随之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梁烟猛地起身，望着周围的环境，一脸疑惑，扭头拿日历，“啪”的一声，梁烟不可置信的往后退，还为此绊了一跤，梁烟踉跄的起身，恐慌的望着周围。
她……她穿越了?！
穿回到了高中，所以她重回了十年前?
这意味着她可以救奶奶了，她可以弥补十年前的遗憾。
可是她还想到了一个人，商之舟。
是梁烟的隔壁邻居，她在高一的时候见过他，后来听说他高二转学了。
她顾不了太多，现在奶奶身体健康最重要，梁烟二话不说的跑出房门，虽然不知道自己穿到那天，但是她在2035年的时候还是个记者。
2035年的梁烟已经27岁了，每逢年过节周围的人都回家吃年夜饭，只有她在房间吃着泡面和观看春节晚会，因为亲人早已不在人世。
她重回十七岁，她还有奶奶，她可以珍惜和奶奶在一起的时光，梁烟回到学校，一眼望去还是她熟悉的地方，可她已经不记得很多事情。风悄然吹过，下课铃一打响，课室里的学子们飞奔离去，唯有老师笑着摇头，似无奈又似其他不明的情绪。
梁烟被宋清拉着去饭堂，宋清嘴里念叨：“烟烟你怎么一天不见你就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梁烟被宋清的话拉回思绪，摇头致歉：“没有，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宋清‘啊’声又泄气讲道：“梁烟高二了，我的好日子也是要到头了。”梁烟被她这话逗笑了，顺着她的话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宋清把筷子放下，双手撑着脸颊：“你可不知道老李的课多无趣，可偏偏她最喜欢我这人。”梁烟了然的点头，宋清接着说：“老李有三个原则，第一课代表商之舟，你不知道我现在告诉你，他成绩好长得也好，就是太冷了；这第二嘛就是我，你也是知道我是开心果，讨人喜欢；其三也是最为要命的，是你。”梁烟夹菜的手一顿，抬头望向宋清，疑惑开口：“我？你瞎说的？这跟李老师的三个原则有什么关系的？”宋清看你一眼，坐直身体，神情严肃：“不，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事，商之舟这人是课代表老师会偏袒些，我皮一点但好在讨喜，但你，我一直想不到理由。”宋清又想到什么，连忙抓住梁烟的手：“老李的原则简单点就是免死金牌。”，梁烟无奈的换另一只手夹菜，又给宋清答案：“因为我是学习委员。”宋清恍然大悟，又拿起筷子吃饭，这下安静不少，梁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商之舟的名字会陌生，“宋清清，你知道商之舟的事吗？”梁烟说完才发现自己问出一个白痴的问题，宋清以为梁烟想知道商之舟的八卦，非常乐意的讲，但讲之前宋清还特意观察周围的人，梁烟哭笑不得，觉得不至于这样像小偷一样偷偷摸摸的，伸手拍了她的肩膀。
宋清确定周围没有商之舟的身影，便开始了她的小嘴启动：“我告诉啊，你可别告诉别人，这是我听别人讲的。”，梁烟连忙点头，保证不说出去。
在梁烟的再三保证下，宋清娓娓道来：“商之舟他这人冷啊，比闻颂还冷。”，梁烟听不懂她说的是商之舟还是那个闻什么颂的：“你在说什么？”
“闻颂，学生会主席，我喜欢的人。”宋清毫不掩饰的对梁烟说，“停，卡、收，讲回去。”梁烟想听的商之舟的事，没说听她喜欢的人。
“哦哦，商之舟他是个三好学生。”宋清讲完一句，梁烟扶额，气笑：“你、我知道。”，身后有一阵轻微的风掠过。
“商之舟有喜欢的人！”宋清佯装思考，突然很大的说出口，梁烟给她吓一大跳：“你干嘛，你吓到我了。”，身后的人不知是不是听到完整的话，猛的咳嗽，宋清注意到，连忙跑到那人身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当那人抬起头，正是当事人商之舟，他旁边的同学没忍住笑出声，笑声爽朗：“可以啊，老舟。”
“闻颂？你怎么在这。”宋清抬头望，闻颂见宋清这么问，好奇的替商之舟问：“陪朋友吃饭啊，是你朋友喜欢我们家之舟？”梁烟见宋清要回答，自己率先开口：“才没有，宋清我们走吧。”，梁烟拉着宋清就走，闻颂颇为好心的告诉商之舟：“她喜欢你。”
“吃饭。”商之舟望着远去的那道身影，没好气道，“靠！我好心告诉你，你还说我。”闻颂顿时炸了，商之舟瞥了一眼他“你吃不吃？吃完请你喝水。”，闻颂顿时哑口无言，凑近的问他：“你干嘛那么好心？”，商之舟踩了一脚他的鞋，“不喝拉倒。”，“我的鞋！商之舟你完了，我要把你喝穷。”闻颂对他放狠话，商之舟头也不回的走开。
.......
小卖部，人潮拥挤，偏偏是在夏天这么炎热的季节。
“好热啊，要不我们快走吧。”宋清手动扇风，梁烟却道：“你不是渴嘛，回宿舍可没那么快有空调。”宋清只好乖乖排队，宋清一直在眺望她心爱的雪糕，梁烟见状把她按了下来：“别看了，安心排队。”，宋清正好看见迎面而来的闻颂，“闻颂。”
“干嘛。”闻颂顺着声音望去，脚步也紧跟，身后的商之舟双手叉着腰停顿一会，吐气，认命的跟上。
“你帮我拿绿豆冰棒，谢了。”宋清提出要求，闻颂没说什么只是拿到的雪糕递给她，“你真是我祖宗，给你朋友也拿了一个，我走了。”宋清把雪糕递给梁烟，梁烟接过：“你们？”，宋清拉着梁烟去选饮品：“他啊？就一普通朋友。”，宋清拿了一瓶果汁，梁烟拿了一个玻璃瓶的牛奶，去结账。
宋清注意到梁烟拿的牛奶，不禁调侃：“又喝养味的牛奶啊。”，梁烟点头，对上宋清的目光，宋清脱口而出：“我知道的，你只喜欢喝椰子味。”结完账，梁烟在一旁等宋清，人来人往的，不知道谁撞到似乎有急事连忙说了声“对不起”就走开，梁烟手一滑牛奶摔下，玻璃瞬间成碎渣，宋清出来时梁烟从小卖部门口拿了扫把把玻璃碎渣用垃圾袋装起来，扔在垃圾桶，梁烟还洗拖把把地擦干。
宋清看她失落的模样，问：“你怎么了？”，梁烟笑着回：“牛奶弄倒了。”，宋清似乎知道了，便提议：“要不在去买一瓶？”
“不用了，跑来跑去多麻烦啊。”梁烟摇头拒绝，谁知身旁递来一个袋子，随着传来商之舟的声音，语气淡淡：“你看看有你喜欢的吗？”，闻颂见商之舟这副模样，直白道；“我今天坑他买东西，这些都是战利品，同学算他请你喝吧。”梁烟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是她没见过的少年气，宋清伸头望，颇为满意的开玩笑：“你们来进货的，不像买东西，不过你买了烟烟喜欢的养味还是生椰味的牛奶算你识货。”商之舟听着也看向自己手里拿着的袋子，找到宋清说的牛奶递给梁烟，梁烟接过：“谢谢。”，商之舟又想到什么又递给她一个吸管：“给。”再见面是运动会那天，梁烟拿着矿泉水踌躇不停，宋清问她：“你怎么了？”，梁烟想也没想就说：“送水。”，宋清好奇心驱动：“谁啊？不会是商之舟吧？”，梁烟小声的‘嗯’，宋清见她这副模样，老母亲的感觉就来了，苦口婆心：“我同意了。”，梁烟无奈的解释“我没有那种意思。”
“嗯，没有，鬼才信。”宋清做个鬼脸，梁烟不理她，宋清立马认怂好声好气的挽着手，求梁烟原谅“好，原谅你。”，宋清满足的离开，梁烟宠溺的一笑。
就这样，短暂的快乐却迎来乌云。梁烟像往常一样回到家，随手关好门，看见一道黑影照射在木椅上，梁烟下意识的开灯，步伐缓慢却稳重的走，眼神慌张，直到玄关处是自己的奶奶，立马跑到奶奶身边蹲下。
梁烟看着奶奶身上有没有伤口，神色慌乱，语气有些担忧：“奶奶你没事吧？你怎么又不跟我说啊？”，奶奶听到梁烟的声音捂住耳朵的手慢慢的放开，摇头：“奶奶没事。”梁烟扶着奶奶起身做在木椅上，苦口婆心的说：“奶奶，他们是不是又来找你要钱了？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奶奶望着她，忍不住开口：“丫头对不住了，是我害了你。”，梁烟摇头，蹲下身，轻声的说：“奶奶我很开心，因为你是我活在世上最亲的人了。”梁烟眼眶湿润，重生之后她一直跟商之舟保持距离，一边还要帮自己的父亲还债，还要护着奶奶，不过还好奶奶还活着，这一切还不算太糟糕。
奶奶摇头，低头伸手抚摸梁烟的脸颊：“是奶奶的错，你母亲早亡，父亲赌鬼却白白送命还欠了一屁股债，只留下你。”梁烟眼角落下眼泪，摇头：“奶奶不怪你，我只要奶奶长命百岁。”。
奶奶笑笑不说话：“丫头，奶奶最舍不得还是你。”
.......舍不得你过不好。
梁烟带着奶奶去医院做检查，梁烟叮嘱完奶奶：“奶奶我去缴费，你在这等我。”。
远处商之舟买了一些水果，顺便帮自己的母亲给自己舅舅送饭，偶然瞥见一位老奶奶坐在一个椅子上，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走到那位奶奶面前。
“奶奶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你的亲人呢？”商之舟蹲下身，开口问道，奶奶看向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梁烟：“丫头在缴费。”，商之舟顺着方向望去，盯着那瘦小的背影几秒后，继续说道：“奶奶我是你孙女的同学。”，奶奶疑惑，商之舟似乎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主动解释：“你口中说的‘丫头’是梁烟，我是她的同学叫商之舟。”，随后拿出手机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奶奶看，奶奶看看了，还给商之舟。不过一会，梁烟回来看到奶奶身边有一个很熟悉的人。
直到走近才发现是，商之舟。
梁烟手上的药手一顿，声音有些颤音：“商之舟？”，明明跟他保持距离了，可他为什么像牛皮糖一样甩也甩不掉。
商之舟应声回头，笑着回：“梁烟，好巧。”，梁烟抿着嘴不说话，奶奶主动的问：“之舟你认识我家烟烟？”。
商之舟扭头看向奶奶，点头：“是啊，我和梁烟在同一所学校。”，奶奶了然“原来是这样啊，烟烟同学这么不带回家看看呢？”。
梁烟喊住奶奶“奶奶。”，奶奶笑笑，似哄到：“好啦，我知道了。”，商之舟只觉得梁烟的奶奶很有趣。
“要送你们回去吗？”商之舟开口问梁烟，梁烟抬眸盯着他看，商之舟第一次这么被盯的这么不好意思，挠挠头：“很好看吗？”梁烟回过神来，迅速的低头，奶奶看着两人气氛不对，主动开口：“之舟顺路吗？”，商之舟点头“顺路。”。
其实梁烟知道他从来不顺路，他和自己从来不是一路人，更不可能喜欢自己，或许只是出于礼貌。
下车后，梁烟正犹豫的该怎么开口，商之舟率先打断她：“梁烟这几天为了躲我，你不累吗？”，梁烟沉默，最后只道：“我没有。”
“没有？”商之舟听到后轻笑，“梁烟，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讨厌我？”这个问题只是商之舟猜想的，他只是想知道梁烟为什么躲着自己。
“你没有做错什么。”梁烟摆手，“那是什么？”商之舟追问，“别问了。”梁烟攥紧手，商之舟看着她的动作，无可奈何：“梁烟，如果我说我不怕呢？”梁烟的回答让自己更加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想，梁烟家里一定出了什么问题，梁烟不想耽误自己，他看到老李办公桌上梁烟的转学申请，他也知道梁烟暗恋自己却不敢表白，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让男孩子来才好。
“你都知道了？”梁烟猛地抬头，商之舟点头，梁烟低头“对不起原本想过几天在告诉你和清清的。”
“为什么？”商之舟没有质问，只是想知道原因，“商之舟，跟我在一起的人都会变得不幸，我不希望你有事。”梁烟摇头，眼眶含泪。
原谅我的自私，这是我能保护你的方式了。
我真的受不了你在我面前死去，十年前是你，十年后也不希望是你。
“梁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商之舟不相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转学，除非真的遇到什么重要的事。
“商之舟”梁烟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一字一顿的说：“倘若我说你曾经死在过我面前呢？”梁烟说完，眼泪如珍珠般大颗大颗的落下，商之舟怔住，他没想到让梁烟困扰这么久的事，躲自己这么久的事，是他曾经死在她眼前。
商之舟伸手拭去她的眼泪，认真而真挚的说：“如果是因为你，我甘愿这么做，永远不会后悔。”
梁烟对上他的目光，微微愣住：“你傻啊？！”，商之舟摇头，笑道：“我明白的。”梁烟抹了把眼泪，摇头肯定的对他说：“我不会再让你陷入为难之中的，商之舟。”你说完自己回家。
商之舟从那以后默默的关注她的消息，直到她转学那天，自己一个人找到一直找梁烟要债的人的老大，硬生生的挨了个半死才换取不再骚扰和向梁烟要债。
第2天，商之舟出国了，没人知道什么原因，同一时间的梁烟，得知奶奶的病情复发了，熬不过这一年。
次年冬，梁烟的奶奶去世。梁烟没有泪水可以流了，只能一直看着奶奶的照片，那天的火焰吹的脸颊疼，在雾里睁不开眼，当梁烟离开墓地时遇到一个老朋友，宋清。
“你听说了吗？商之舟高三那年走了。”宋清戳梁烟的肩膀，梁烟听到这个消息始终没反应过来。
商之舟，走了...
这句话在梁烟脑海里不断的重复，不可置信的摇头，知道宋清点开一张商之舟躺在病床上的照片，梁烟终于信了，最后撑着脸痛哭。
还是不行吗？还是不能改变吗？
为什么还是这样的结局？
........
一股坠落感在身体不断的陷入无间的黑暗.......
梁烟猛地的起身，扭头看着日历，高二下学期。梁烟二话不说的向老师请假，并申请转学，自己率先做个狠心的人对不起商之舟，我不想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死在我面前，我做不到。
时间就这么飞快的过去，一切都好好的，欠的债还清了，奶奶没事，商之舟也没死，这一切正常的不太现实。
梁烟也有时分不清是不是真的了，或许是梦，又或许是现实......
梁烟坐在椅子猛地起身，脑子一时没充血，眼前一片黑..........................
“商之舟？”闻颂凑近他的脸看，商之舟不耐烦的推开他的脸，难得骂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这次在梦里梦到她了？”闻颂问道，商之舟沉默，闻颂苦口婆心：“你能不能好好治病？她都死了多久了，只有你走不出来。”
“她今年十六了，我三十二了。”商之舟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闻颂低头，鼻头一酸，不得不承认商之舟说的没错。
她永远十六，他三十二了，等了十六年。
石榴树开花了，或许她就回来，可是谁都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
不过是一场由谎言编织的美梦，这梦就像无穷无尽的漩涡，像一场不会停的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商之舟&梁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