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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钟榆&林岑 少女在他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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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青春是青春,留不住回忆,也不肯放过自己,而记忆里的少年依旧意气风发却不是她的少年,少女时代的自卑胆怯刻在心底的名字,带走勇敢,迎来二十七岁的坦然。
最后,少女在他面前,没能说出那份喜欢,也来不及见到他最后一面。
宁城
钟爱咖啡店
雨声嘀嗒嘀嗒的拍打在伞面,白皙修长的手握住伞柄,发丝随风飘动,伞下的人巴掌大的脸,白皙中透着红,一个目光令人着迷,钟榆撑着伞,脚步停在咖啡店门口。
周围人群流动,而不到一米的距离,同样撑着伞的人,只见露出半张脸,露出眼眸,眼眸深邃如墨看不清神情,就静静屹立在那。
恍惚间,林岑瞥见她的身影愣住片刻,钟榆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岑似乎有一瞬间思绪混乱,不知过了多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鬼使神差的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又足够她听清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钟榆。”
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喊住她,只是喊出口的话无法收回,也来不及收回。
钟榆下意识扭头望去,四目相对,那一刻时光像是为两人静止片刻,直到钟榆回过神,对此似乎有些意外能在宁城遇到他,而林岑径直走向她,步伐谈不上快但也说不上慢。
直到林岑逼近她,她下意识的攥紧手,脚步略微后退半步,林岑垂眸注意到她的动作,默不作声的拉开距离,钟榆的手松了松,林岑眼眸闪过一抹银光。
钟榆抬头直视他,一时间说不上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开口,语气恰到好的疏离:“林岑,好久没见。”,林岑盯着她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盯着她目光半步不敢移动,嘴唇下意识翕动,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林岑很幸运能在自己有生之年再看见她,这么多年过去,她瘦了很多,吃了很多苦吧。
如果分开可以让你人生美满,林岑希望自己是那个‘凶手’。
两人进咖啡店坐下,没有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钟榆主动开口询问:“喝点什么?”
“温水,谢谢。”钟榆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淡淡跟服务员沟通:“两杯温水谢谢。”
林岑双手交握胸前,微微弓着背,眉间一如既往的冷寂,钟榆望向窗外,单手搭在腿上,指尖毫无规律的点了点大腿,两人之间氛围谈不上融洽也没那么熟络。
许久,林岑双手搭在大腿上,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服务员端着水放下,等到服务员走后,钟榆朝服务员道了声谢,与他的视线对上,没有躲闪也没有所谓的心虚。
“钟榆,我喜欢你。”
钟榆听到他这话,拿水杯的手微顿,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喜欢我?你怕不是冻傻了。”林岑毫不犹豫的摇头,语气肯定而绝对:“我喜欢你,很喜欢的那种喜欢。”
“林岑你分得清喜欢跟爱吗?”
林岑不解般的皱眉,语气略微哽咽:“钟榆,为何你就不愿意向我走向一步呢。”钟榆听到这话,下意识想避开回答,但还是强忍着眼泪。
“不一样,喜欢也分时间。”
林岑扯笑的捂住脸,钟榆仰起头不让眼泪落下,哪怕时间带走岁月,两人看向对方的时候还是伤心,不是不愿,是爱也是有期限的,而爱的不同频真的就悄无声息走散。
“真的回不去了吗?”这话是林岑问的。
钟榆看向他,泪水从眼角滑落,没有说话,只是抿抿嘴,林岑松开手望向钟榆,心中对她的答案了如指掌,可还是有些不甘心,不死心的开口:“如果我说,十七岁那年我喜欢你,会不会不一样。”
钟榆笑了,含着泪的笑,该怎么形容心中的苦楚。
“可现在的我不是十七岁,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的问题。”钟榆伸手抹抹眼泪,可比自己先拿纸巾的手先来到的是他伸手递给自己的纸巾。
可就是这样好的少年,后知后觉的发现有个女孩子一直跟在他身后。
可一切都来得太晚了,追逐一个人的背影久了难免忘记自己是谁,可偏偏骗不了自己的内心。
钟榆接过纸巾,擦擦眼泪,不否认大学毕业的时候两人谈过,可那又怎么样呢,左右不过是少年时期的滤镜太重,亦或是自己把他幻想的太好了。
事实上,他真的很好。
可以说是个好的男朋友,好的结婚对象。
偏偏心里有个洞,这个洞的存在让她无时无刻在提醒自己暗恋苦楚,脑海里每每想到这,感觉自己暗恋的日子在无边无际的黑洞,而他是自己的编织的一场幻觉。
躲不掉,也无法忘怀。
钟榆自幼跟着妈妈长大,妈妈后面改嫁,而她那时刚好成年于是遇到他,他想一束光一样照亮着她,很刺眼,钟榆每次都想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后面的她越来越贪心,想要他的喜欢,可光不应该只照亮她,她明白的。
钟榆喜欢他四年,钟榆可以形容为见到他不觉得时间慢,可没见到他感觉时间度日如年。
如果要问她暗恋苦吗?
钟榆的回答是肯定的。
暗恋的苦跟黄连一样,弥漫着自己的整个人。
林岑颤抖着伸手握住她的指尖,见钟榆没躲开,力道抓紧几分,语气卑微:“钟榆,我可以等你回头,我可以一直陪着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躲我,哪怕我远远的看你一眼也好啊。”
钟榆心中被他这话击中内心,心里一揪,面上强装镇定:“林岑,就算我答应你。你家里人也不会同意你一辈子不结婚,也不会同意你胡来。”
林岑听到她答应,瞬间失落的心情一扫而空,内心想着:钟榆答应我了!耶,我就知道老婆肯定心软,还是这张脸好用,舔狗就舔狗,追到老婆就是好狗。
钟榆被他这不要脸的行为逗笑,有些变扭的开口:“你干嘛。”林岑死皮赖脸的抱住她,窝在她肩上晃晃,边晃边委屈的控诉:“差点没老婆了,还不许我得意一下吗?”钟榆轻轻他的背,林岑一把抓过她的手十指相扣,拉着钟榆回家,生怕到手老婆跑了。
钟榆该怎么说呢,前些年闹分手是因为自己觉得配不上他,加上他忙难免多想些,还没等到钟榆多想,林岑抱着一大团白棉花团过来,钟榆正想开骂,哪知道棉花团动了动露出一对妙脆角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谜底揭晓,是只白毛萨摩耶。
钟榆赶忙扯过他的手臂看,没有红点,悬着的心放下:“你自己对狗毛有些过敏还送我?你是傻子吗?”林岑不以为然的把头搭在萨摩耶头上,那一对妙脆角随着他的动作晃晃。
钟榆逗笑,往后沙发一靠,林岑可不想放过她,追着问:“取个名呗。”钟榆也缓缓止住笑,自己思索一番,林岑期间不忘叫狗握手、坐下等基本的社交礼仪。
“大顺。”
林岑不可置信的看向她,略微震惊,秒懂她的用意:“不是,你还真想六六大顺啊。”钟榆失笑,理直气壮的反驳,还不忘逗逗小狗:“不行?”
“我哪敢啊,你可是家里准则。”林岑揉揉大顺的脸,大顺似乎也明白,识趣的趴到钟榆脚下乖乖把头窝在腿上,两个妙脆角动了动,钟榆心软的摸摸大顺的脑袋:“少给我带高帽。”
“我最喜欢大顺了。”
林岑见大顺这么狗腿般的,不服输的抱住钟榆,把脸一股劲的窝在她肩上,哼哼唧唧的控诉:“你是我老婆,你要多看看我,不准看它!”
“冤枉,这可是它主动的。”钟榆伸手给他顺顺毛,林岑顺势蹭蹭她手心,嘴里喋喋不休:“不行,我要在首位,好不容易追到老婆的。”
钟榆无奈的笑了笑,饭后,钟榆换上拖鞋找狗绳,林岑从厨房探出头:“干嘛呢?”
“遛狗呢,绳在哪?”
“左手边柜子里。”林岑洗完碗,一脸幽怨的看向她,似乎被抛夫弃子般委屈,钟榆拿着狗绳抬头就看到这一幕,哭笑不得的解释:“我没有抛下你。”
林岑听不见进去她的解释,只知道老婆要狗不要他,赌气般的坐在沙发上,钟榆见状跟着他背后走,林岑听到她追着,脚步放慢,足够钟榆能跟上。
“老公,我没有不带你,只是我想着你应该不想出门,毕竟你对狗毛有点过敏。”钟榆追上他,立马边走边解释,一时没顾着看路,被毛毯绊了一下,正摔倒之际一股力道从腰间捞起,融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没有生气,就是难过为什么不多陪陪我!我才是正牌老公!大顺才来一天就分走你的注意力,我不服,但这是你的自由,我自己消化一下情绪。”耳畔传来他有些抱怨又略带一丝委屈。
钟榆伸手轻轻他的背,淡淡一笑,认真的回答他:“那我正式邀请你,请问林先生愿不愿意跟钟小姐我去溜溜大顺呢?”
“荣幸之至。”
两人相视一笑,大顺趴着吐着舌头歪头看向两人,两人的背影在夜里的路灯下一长一短,还伴随着蟋蟀的声响,路边传来周围吃夜宵的吵闹声,两人十指相扣都到道路上,步伐不紧不慢,大顺脖间的铃铛一步一响的为今夜踏上美好的勋章。
突然一股坠落感拉回现实——
“麻烦家属签一下死亡通知书。”护士在催促面前家属,不断疏通救护人员,钟榆站在手术台上坐着历经两个小时的手术,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下手术台,钟榆看着护士推着一个盖着白布的推车,多嘴的问一句:“今天的?”护士点头,看向她一脸疲惫的样子不由感叹:“辛苦钟医生了。这是今天车祸的病人,还挺年轻的一个小伙子。”
“叫什么名字?”钟榆刚问出口,手机随之响起,钟榆似乎有些抱歉的开口,接通电话内容是主任需要探讨一台联合手术的方案,钟榆匆匆告别,揣着手机跑到科室门口:“走了啊,下次再聊。”
护士正想告诉钟榆病人的名字,却止在嘴边,灯光光落在病床上挂着病人的名字——
林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