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浓烟 怎么能把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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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泽知道了柴兰若在锦香阁吃饭的消息，就马不停蹄得赶了过来。
赶到时，只一眼便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站在二楼栏杆处，一身粉衣，素净清雅，却吸引走他的所有目光。
少女满眼心神都是楼下的戏，并没有注意到他。
苏泽掩着楼梯缓步而上，并不想惊扰到她。
直到戏唱罢，柴兰若才后知后觉发现身后的苏泽。
看见他便想到昨晚他在自己脑里努力取悦自己的样子，今早才按下去的愧疚又涌了上来。
柴兰若小脸绯红一片，用手轻掩住，转过身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柴小姐喜欢看戏？”
“嗯”
柴兰若淡淡得应了一声。
“我看这出戏倒演的不错，柴小姐喜欢吗？”
苏泽说的是假话，毕竟他刚刚完全都没看这出戏。
“是好戏，但如果要我来写剧本的话，我肯定会把 秋杰这个人给去掉。”柴兰若不自觉地多说了些，“这个人对小翠的整个人生没有半分影响，不管有没有他，小翠最后都会被卖到陆府去。”
柴兰若忽地一下想到了什么，语调都拔高了几分：“要是我写的……”
话还没说完，声音又低了下去。
要是我写的话本也能被演成剧演给众人看就好了。
柴兰若也只敢在脑中想一想，甚至对着苏泽都不敢完全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这想法也太离谱了，自己连写话本都躲躲藏藏的，更别说公之于众了，再说了自己写了这么久，都没什么起色，卖出去的绝大部分还都被永歌这一个人给买了。
柴兰若不喜欢话只说一半，定了定神，把话头绕了回来，憋出来这句：“要是我还能再吃点桂花排骨就好了！”
刚刚的甜味还萦绕在舌尖，这回柴兰若也是真心觉得这菜好吃，又想起上回自己当着苏泽的面就差说这菜宛如泔水了，顿觉啪啪打脸。
可她那时她也是专门为了气苏泽才说了那么一番话，先下她是真的想和苏泽结交，于是又开始拐弯抹角得道歉道：
“锦香阁的桂花排骨确实乃人间臻品，今日我复尝了才懂如何叫唇齿留香，甘甜不腻，新尝到的水晶鸭也很不错。前一回是我说对着苏公子说了这菜的重话，还害得苏公子不悦，是我的过错。”
苏泽瞥了眼席上，那桂花排骨确实已经一块不剩，只残留些桂花糖浆在上面，可心里又觉得柴兰若这般说，只是给他留份余地，没把她说桂花排骨好吃的事情当真。
又回想起那日，他记忆最深的也就是自己为她涂药时她的面庞，想起还是自己一时逞强才害得兰若如此惊慌，破了相，羞愧难堪，道：
“柴小姐那算是什么重话，能得句真诚的评价对我们锦香阁也是有好处的，那日更是我不对，还将柴小姐的脸给害成那个样子。”
柴兰若看着苏泽真诚道歉的模样，突然笑了起来，走到苏泽面前，将一张小脸凑到苏泽眼前看：“那苏公子帮我看看我的脸好没有？”
对于凑上来的馨香，苏泽屏息凝神，又如同那日一般，将眼前人的脸瞧了个仔细，可就是不敢去看那双灵动的杏眼。
确实已经好了完全，只在脸颊出泛着自然的粉色。
柴兰若甚至能感觉到苏泽沉重的鼻息打在她的脸上，这才反应过来二人挨得太近了，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了，不受控制一般，就想着离他近一点，又悄悄得往后退了几步。
就算是柴兰若已经退回到她刚刚站的位置，苏泽还是深吸了好几口气，确保自己不会哆哆嗦嗦，才回道：“确实已经没有红痕了。”
虽然苏泽做好了万分准备才开口说话，柴兰若还是在他的言语了听到了几分忐忑。
“还要多谢苏公子找的张大夫，看着七八十岁的老人还专门上门给我看病，苏公子肯定花了不少心思。”
柴兰若舔了舔自己嘴，桂花排骨的香又浮上心头，但自己又快回京了，哀叹道：
“可惜锦香阁的饭菜都要提前订，今日是跟着母亲来才享了口福，不知道下一次吃都是什么时候了。”
“锦香阁一直都给柴小姐留一个位置，你人来了就好。”
苏泽看见小厮恰好往这边走了来，吩咐道：“去，叫厨房再做一盘水晶鸭来。”
“不用了不用了，我今日吃不下了。”
柴兰若将小厮拦了下来，她的胃口又不大，今日的桂花排骨已经占得满满当当了。
小厮本意来是把最新改好的菜单菜谱，拿给苏泽大东家看看，需他点了头，后厨才好新采购食材或者做其他改动。
便直直杵在苏泽面前，将菜单举给苏泽看，不管苏泽使什么眼神都打发不走。
“东家过目一下我们新修的菜色吧。”
苏泽被气得无话可说，上次他不是还专门找了掌柜，说在锦香阁做工得比在其他地方更要会看客人脸色吗？又暗骂那掌柜都把话听到狗肚子里去了。
一旁的柴兰若见有人找他，不再出声，乖乖得等他处理事情。
苏泽只看一眼便觉心里的气消了些，接过菜单开始看起来。
柴兰若想着要是自己能知道桂花排骨怎么做的就好，这样回了京也能时常回忆一下这江南的甜，况且刚刚母亲和平哥儿看起来也像是很喜欢这菜的。
于是开口试探道：“苏公子，我能看看这菜谱上桂花排骨是怎么做的吗？”
说完她便后悔了，菜谱可是酒楼的秘方啊，怎么可能给外人看。
“是我唐突了……”
“可以啊。”苏泽倒是爽快得答应了，边说边把手上的菜谱翻到桂花排骨那页，“这有什么的，柴小姐又不是隔壁子的食肆。”
苏泽这般爽快，柴兰若便好奇得看着苏泽翻页，可苏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得将菜谱合上。
“我忘了这桂花排骨的糖浆用的是后厨老顾他们家的祖传秘方，他之前叮嘱过我的不能外传的，抱歉啊柴小姐。”
苏泽脸上浮出来几分尴尬的笑，其实刚刚他确确实实翻到那页了，只不过那页的字都是他一笔一划认真写的，和给九畹幽客信里的字一模一样，要是让兰若看到了，他可不就漏出马脚了吗？
他实在没准备好要以永歌的身份和柴兰若见面，坦白以后他又能把自己真实的内心告诉她吗？他们之间会不会还是有隔阂呢？
苏泽不想把他们二人推向更糟的境地，如今她能这般无羁得对自己笑，靠近自己，他便总觉得幸福了，也许是他不敢再奢求太多吧，还没得到便害怕失去。
一楼的戏台已经拆得不见踪影，柴兰若也觉得时候不早了，向苏泽告辞道：“母亲和弟弟还在马车上等着我呢，苏公子我便先走了。”
苏泽还是屁颠屁颠得跟了上去，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名正言顺待在她身边的机会。
“刚好我也得到柴府上课去了。”
苏泽这才发觉今天没见到柴兰若的身边的那个丫鬟，以及那个总喜欢偷懒睡觉的小厮，上回要不是那小厮在门口打瞌睡，他还进不去柴兰若的院子。
“柴小姐的丫鬟小厮呢？今天怎么没跟来？”
“你是说安雯和阿顺啊？”柴兰若想起二人没能来的缘由不忍笑道：“阿顺昨日因为不识字被当铺老板给骗了，今天就非要缠着安雯教他认字，我说今天还要来锦香阁吃饭他都不来，安雯本来也是要同我一路的，阿顺不允，在地上撒泼，我和安雯都没法，就只有我一个人同母亲出来了。”
苏泽看柴兰若下楼梯的姿势有些古怪，哪怕衣裙宽大也还是能看出眼前人左右腿分得有些开，扶着扶手缓步向下迈，于是担忧得问道：“柴小姐可是腿上有伤？需不需要去医馆瞧瞧？”
柴兰若已经努力让自己像个正常人行走了，没想到还是被苏泽给看出来了，不想再让他担心，“没事的，就是昨日骑马有些磨着了，只要小心些走就没什么感觉的。”
等到柴兰若一点一点挪到马车的时候，却看到里面母亲抱着平哥儿，二人双双都睡了过去。
守在一旁的侍女上前说道：“小姐，夫人嘱咐我们在小少爷没醒之前都不要叫醒她，让您可以再在这附近转一会。”
“哦，好吧。”
柴兰若像是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却又一时提着裙子不知道往哪里走，苏泽看不下去了，她在府里竟是这般待遇吗？
苏泽上前一步问道：“要不我送你回府吧，锦香阁有专门送客人的马车，柴小姐腿不舒服就不要再多走动了。”
像是怕她拒绝似的，赶在她出口之前便吩咐了下去。
既然如此柴兰若也不好回绝，谢过之后，便和苏泽一起等玉成把马车驶过来。
苏泽突然开口问道：“你院里那个叫安雯的侍女可有什么喜好的物品？上回她在锦香阁也昏了过去，我买点她心仪的赔罪。”
柴兰若想了下，今日她已经在清瑶铺里最好看的那几个簪子买给安雯了，安雯要是能得到其他的首饰肯定会更开心的。
“安雯她喜欢比较亮一点的首饰。”
柴兰若还把今日她买到的簪子拿回来给苏泽看，螺钿簪在光下泛着或蓝或紫的贝光，浮光闪彩，潋滟异常。
拍着胸脯，向苏泽打包票得说：“就这种的首饰，安雯肯定喜欢，珠花珠帘这些都是可以的。”
苏泽记下来了，正好马车也来了，苏泽看柴兰若的腿，料想她登车肯定更是不便，伸出左手来给她当扶手用。
柴兰若笑着推脱：“不用啦，谢谢苏公子的好意。”
一个大步子便跨了上去，就留给苏泽一阵清香，苏泽无奈，牵来自己的马跟了上去。
马车里的柴兰若面露痛苦得一直揉自己的大腿，刚刚那下属实是狠狠得扯到了伤口，懊悔自己不应该逞强的。
柴兰若揉了一会，马车便在清瑶铺前停了下来，柴兰若看着苏泽下来马，没一会就返了回来，低着头，红着耳，递给她两个匣子。
匆忙说了句“下面那个是给柴小姐的”，转身就回到了马背上。
柴兰若打开第一个匣子，里面端的是湖绿琉璃珠串和水晶菱花梳背，一看便知是给安雯买的，至于第二个匣子里……
簪身宛如天然花茎，托着朵半开未开的玉兰，玉质的花瓣含着淡蓝的莹光，花蕊坠着一点红，不艳不俗，正是今上午她看中的那只玉兰簪。
那簪放在柜台并不起眼，柴兰若也是结账要走时才看到，本想买下的，可那时母亲一直在催促，只好放下，决心几日后再来买的。
没想到苏泽他也看中了这簪子，还买来赠予了她，柴兰若抚摸着手里清凉的玉兰花，心里却泛起来一阵暖意。
柴兰若把簪子在头发上来回比划，不知道插在哪里最好看，要是苏泽能回头看看她，告诉她答案就好了……
可苏泽现在正骑马呢，还把那张深得她心的俊脸给藏了起来，刚刚给她递匣子的时候也不抬头看她，柴兰若就这般莫名其妙得生起苏泽的气来。
气来得快消得也快，因为柴兰若看到前方天空中飘起阵阵浓烟，那烟雾生起的方向，赫然就是柴府的方位！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浓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