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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钥匙为假 钥匙为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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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焰火的余烬在夜幕里缓缓消散。
荒岭外的林间,六名八风行者之间气氛骤然紧绷。
雪辞眉头紧锁,飞快权衡利弊,清冷的声音压得很低:“无妄传信,敌人分出一支人马绕去旧祠废墟。我们人手有限,不可能同时两头兼顾。”
惊野按捺不住,兵器已然半出鞘,周身戾气翻涌:“直接擒下眼前烬宵、烬柔,夺下他们身上的残简!再赶过去阻拦另一队!”
“不可。”怜漪出声阻拦,“残简只是线索,钥匙才是首要目标。若是我们耗在这里,等那边拿到钥匙,一切都晚了。”
芷若脸上慵懒娇媚的神态尽数褪去,眼波冷冽,指尖轻轻摩挲腰间软鞭:“分兵。一部分人继续牵制这四人,余下的火速奔赴祠宇废墟,抢夺钥匙。”
疏寒沉沉点头,斧刃在月光下泛出冷光,当即下达指令:“惊野、寻微,随我折返旧祠,阻拦那一批人。芷若、雪辞、怜漪、轻遥,留在此地,困住诱饵四人,不要下死手,看住烬宵兄妹,不能让他们前去和另一队汇合。”
分工落定,没有半分拖沓。疏寒不再多言,带着惊野、寻微三人,身形一闪,钻入密林,朝着玥国旧祠的方向疾驰而去。
余下芷若、雪辞、怜漪、轻遥四人,缓步从林木阴影之中走出,拦在了官道正中,把温蝶寒四人的去路死死截断。
云祈遥方才还在插科打诨,见到四人现身,瞬间收敛玩笑,拔剑出鞘,但是依旧改不了几分自大,高声道:“终于肯露面了吗!你们休想从我们这里过去!”
温蝶寒也拔出佩剑,月色落在她温和的眉眼上,善良却不怯懦。下山时师尊反复叮嘱的谨慎早已被抛在脑后,此刻只一心护好身旁烬宵兄妹。她悄悄侧身,将烬柔往身后挡了半分。
烬宵把妹妹护在身后,神色沉静,周身气息绷紧。
芷若红唇微扬,依旧带着几分媚意,笑声轻悠悠飘过来:“几位演了这么久的戏,也该落幕了。不必想着赶往废墟,疏寒他们,已经赶过去了。”
雪辞站在一旁,神色淡漠:“我们无意即刻取你们性命,只需要诸位留在此地,乖乖等候结果。”
烬柔手心沁出冷汗,小声说道:“他们分兵了……有人去废墟那边了。”
温蝶寒心头一紧,清楚沈纾琬、沈纾淮、亓初瑶那边处境凶险。
云祈遥底气十足,昂首挺胸:“想困住我们,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说罢便要向前冲。
“别冲动。”烬宵伸手拦住他,“我们的任务只是牵制,不是死斗。一旦缠斗过久,我们同样脱不开身。”
另一边,残破的玥国祠宇废墟。
断柱斜斜倒在荒草之间,满地碎瓦被月光镀上一层银白。沈纾琬、沈纾淮、亓初瑶站在祠宇中心的石台之前,仰头凝望天穹。
夜空之中,星月缓缓偏移,正是残简记载的特殊天象。
沈纾琬转头看向身侧兄长,声音微微发紧:“兄长,时辰到了。”
沈纾淮蹲下身,指尖抚过石台上面斑驳古老的刻纹,指尖顺着纹路细细摸索:“按照记载,天象相合之时,石台机关便会有所反应。”
亓初瑶站在废墟入口,背对二人,目光紧盯来路密林,充当警戒:“加快速度,疏寒他们极短时间内就会赶到这里。”
话音未落,远处密林中传来枝叶剧烈晃动的声响,三道凌厉的人影飞速逼近。疏寒手提巨斧,惊野、寻微紧随其后,杀气扑面而来。
“他们来了!”亓初瑶厉声示警,长剑瞬间出鞘。
沈纾淮猛地起身,挡在沈纾琬身前:“琬儿,专心破解石台机关,我与初瑶拦住他们!”
祠宇之内,兵刃交锋的危机一触即发。
官道这边,芷若四人已经缓缓逼近诱饵小队。
芷若手腕轻抖,软鞭如银蛇一般划破夜色,却没有直取性命,只朝着云祈遥脚下地面抽去,带着戏谑的语气:“少年人,就不要急着拼命了。”
云祈遥慌忙跳开,脚下又差点踩到土坑,狼狈避开这一鞭。
温蝶寒挥剑挡开随之而来的攻势,一边招架一边思索脱身之计,心底焦急万分——不知道废墟那边,能不能赶在被攻破之前拿到第一把钥匙。
软鞭抽打地面扬起细碎尘土,芷若的攻势虚实交织,媚态藏在招法之中,并不下死手,只为困住四人。
云祈遥挥剑横挡,兵器相撞铮然作响。他自诩实力高强,一心想要大展身手,可几招过后便看出,眼前对手实力远在自己预估之上,渐渐开始吃力。
“好家伙,这女人的鞭子好生难缠!”他一边躲闪,一边大声嚷嚷。
雪辞与怜漪一左一右,招式沉稳,不断压缩诱饵四人的活动空间,轻遥游走在外围,封死几人逃窜的退路,不主动强攻,只负责堵截。
温蝶寒剑光流转,心性冷静,即便打斗之中依旧保持清醒,阳光温润的面容此刻染上几分肃色。她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一边格挡,一边留意四周退路。
“我们不能在此久耗!疏寒已经赶去废墟,再拖下去,兄长他们会陷入绝境!”
烬宵将烬柔牢牢护在身后,手掌扣住腰间短刃,目光快速扫视周遭环境。他清楚己方目的只是牵制,不是死战,硬拼只会全员被困在此处。
“找机会突围,不必恋战!”
烬柔没有兵器,只能躲在兄长身后,捡起地上石块,伺机丢出去干扰对手。一块碎石朝着芷若飞过去,芷若轻笑一声,手腕一抖,软鞭直接将石块抽得粉碎。
“小姑娘,这点小手段,可不够看。”
废墟祠宇那边,厮杀已然爆发。
疏寒手握巨斧,斧风呼啸,重重劈向沈纾淮。沈纾淮刀法凌厉,仓促迎上,斧刀相撞,震得他手臂发麻。疏寒力量强横,招招霸道,一心要打断石台的解密过程。
惊野性子急躁,拳脚兵器齐出,攻势狂暴,直扑亓初瑶。亓初瑶身法飘逸灵巧,不断游走避让,并不与之硬接,死死把他拦在石台之外。
寻微则游走周旋,寻找破绽,伺机绕过去干扰沈纾琬。
沈纾琬孤身立在古老石台前,耳边全是兵刃碰撞的刺耳声响,心中强压惶恐,垂首紧盯石台上的刻纹。夜空星月位置完全重合,淡淡的银辉倾泻而下,尽数落满石台表面。
斑驳的古老纹路,在月光映照之下,缓缓亮起一层幽幽的浅青色微光。机关被触发,石台中央石块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处幽深凹槽,可钥匙却并未直接显现。
沈纾琬心头一紧:“不对,凹槽是空的!钥匙并不藏在此处!”
“什么?”沈纾淮分心一瞥,就这一瞬间的空隙,疏寒巨斧劈来,他只得仓促横刀格挡,巨大冲击力将他震得连连后退数步。
亓初瑶闻言心神一凛,分心的刹那,肩头被惊野兵器扫过,衣料裂开,皮肉划出一道浅浅血痕。
寻微抓住空隙,就要冲向石台。
官道战场。
云祈遥奋力一剑逼退面前的轻遥,转头大喊:“我们冲出去支援废墟那边!”说罢便要强行突围。
雪辞早料到他们的意图,身形一闪拦在正前方,怜漪同步封死侧边。芷若软鞭翻飞,缠向云祈遥的剑刃,借力猛地一扯。
“想走?问过我们没有。”
云祈遥手中长剑险些脱手,胳膊被鞭梢扫过,一阵火辣辣的疼。
温蝶寒见突围被死死挡住,急中生智,高声喊道:“他们去了也是徒劳!旧祠石台之内根本没有钥匙!”
这句话穿透夜色,清晰传到废墟方向所有人耳中。
疏寒挥斧的动作骤然一顿,黝黑的眸子看向石台,眉头紧锁。惊野、寻微也停下攻势,面露错愕。
沈纾琬站在石台边,扬声重复:“天象只是开启机关,这里仅仅只是线索中转站,第一把钥匙,不在此地!”
祠宇内外,一瞬间兵刃暂歇。
芷若闻言,眉梢微挑,收了软鞭,娇媚的脸上多了几分凝重:“闹了这么大一场,到头来,废墟之中并无钥匙?”
烬宵目光沉沉,瞬间想通前因后果,低声开口:“残简残缺,我们都被片面记载误导了。玥国旧祠,只是指引下一处藏点的路标。”
疏寒紧握斧柄,心中怒火翻涌,耗费人力分兵追逐,到头来扑了一场空。
雪辞冷静迅速复盘局势:“诱饵是假,废墟夺宝也是假,所有人全都落入线索的圈套。”
夜风卷过残破梁柱,呼呼作响,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困住。谁也不知道,真正存放第一把钥匙的地点,究竟在何方。
夜色沉寂,两处战场的厮杀骤然停滞,月光洒落在断壁残垣与荒岭官道之上,所有人都陷在线索落空的错愕之中。
疏寒巨斧重重杵在地面,斧刃磕在碎石上迸出细碎火星,黝黑的眼底翻涌着愠怒。他们听从上层命令,调遣大半人手,分兵追击、奔赴旧祠,耗费这么多心力,到头来只得到一座空的机关石台。
惊野按捺不住胸中火气,厉声开口:“残简记载难道全是虚妄?我们白白奔波一场!”
寻微敛了兵器,目光扫过石台发光的纹路,神色审慎:“也不全是无用,机关已经触发,石台上定然留有新的提示。”
沈纾淮横刀挡在沈纾琬身前,依旧戒备着对面三人,肩头因方才硬接斧击微微发酸。亓初瑶抬手抹去肩头伤口渗出的血迹,指尖沾着温热的血,没有退后半步。
沈纾琬俯身,仔细端详凹槽四周浮现出来的全新刻痕,银白月光流淌过凹凸的石壁,一行隐晦的古玥国文字缓缓显露。
“刻纹更新了,是新的方位指引。只是文字晦涩,我需要一点时间辨认。”
官道这边,芷若缓缓收回软鞭,指尖捻过鞭身,方才戏谑的笑意彻底消散。
雪辞眉目清冷,快速思索局势:“倘若钥匙不在旧祠,那烬宵兄妹手中的残简,便是唯一能对照解读新线索的物件。”
怜漪轻轻点头:“如此说来,我们更不能放他们离开。”
轻遥移步,再度收紧包围圈,不留给诱饵四人丝毫逃跑的缺口。
云祈遥握剑的手微微发酸,方才一番缠斗已经消耗不少气力,却依旧嘴硬不肯示弱:“就算你们困住我们也没有用,没有完整线索,谁都找不到钥匙!”
温蝶寒呼吸微微急促,心中暗自懊悔。若是自己牢记师尊下山的告诫,多留几分审慎,或许方才就不会轻易落入这套残缺线索的圈套。她侧头看向烬宵,低声询问:“残简之上,可有和新刻纹对应的内容?”
烬宵眉头紧锁,回忆着竹简上破碎的字句:“残简有大半已经损毁,只零星记下一句‘水落见玉,不在丘墟’。旧祠本就是荒丘废墟,这句话,恰恰印证此处并非藏钥之地。”
烬柔攥着袖中残破竹简,将它取了出来,竹简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暗黄。
祠宇废墟之内,疏寒听得清清楚楚,当即做出决断:“寻微,你留在此地,紧盯石台,阻止他们破译新方位。惊野,随我回去,把烬宵手中的残简夺到手。”
惊野精神一振,立刻应声。二人不再纠缠沈纾淮与亓初瑶,转身纵身跃入密林,火速赶回官道方向。
寻微独自留在废墟,长剑出鞘,目光死死盯住石台边上的三人,阻拦他们继续解读铭文。
“不好,他们回去抢夺残简了!”亓初瑶望见两道身影消失在林间,出声警示。
沈纾琬心头一沉:“残简若是被夺走,我们便彻底失去方向。”
官道之上,林间风声呼啸,沉重的脚步声飞速逼近。
云祈遥望见两道黑影疾驰而来,脸色一变:“疏寒他们回来了!”
芷若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来得正好,这下,两边线索都可以一并拿下。”
温蝶寒心神一紧,清楚眼下局势彻底恶化。对方六名八风行者,如今除去留守废墟的寻微,其余五人再度汇合,己方诱饵四人被团团围困。
烬宵将竹简塞到烬柔手中,压低声音飞快交代:“你保管残简,伺机突围,千万不能让此物落入八风行者手里。”
烬柔指尖紧紧攥住竹简,心底慌乱却强自镇定下来。
云祈遥挺起胸膛,摆出一副无畏姿态,可手心已经冒出薄汗,嘴上依旧豪气万丈:“想拿残简,先过我这一关!”
疏寒踏出树林,巨斧寒光森森,目光直锁定烬柔手中的竹简,语气冰冷:“交出残简,可留你们性命。”
就在剑拔弩张,大战即将再度爆发之时,远处清浔城的方向,忽然升起第二道信号烟火,墨黑色的火光,在夜幕之中格外诡异。
雪辞见到那道烟火,神色骤然一变。
“是无妄的高阶传讯,是来自上层的紧急号令。”
八风行者所有人动作齐齐一顿,即便是性子好战的惊野,也下意识停下了进攻的脚步。八风行者,优先遵从上层下达的指令,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规矩。
疏寒眉头紧蹙,仰头望向夜空那团墨色烟火,等待随之而来的新命令。
所有人的动作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讯号打断,残简还在烬柔手上,石台的秘密尚未破译,而远方传来的新指令,不知道又会将所有人推向何方。
墨色烟火在夜空缓缓燃尽,一缕黑烟消散在晚风里。
八风行者众人尽数停下攻势,疏寒握着巨斧,周身杀伐之气收敛几分,静静等候后续指令。八风行者的铁律,上层传讯高于一切,哪怕近在咫尺的残简,也不能贸然出手。
片刻之后,一道黑影从官道旁的矮树间掠出,是留守城内的无妄。他连夜疾驰赶来,衣襟被夜露打湿,快步走到疏寒身侧,低声传达口谕。
在场旁人听不清话语内容,只能看见疏寒的神色一点点沉下去,眉宇间满是不甘。惊野按捺不住,往前半步,想要发问,被雪辞用眼色制止。
无妄传完命令,退到一旁。
疏寒抬眼,目光扫过被围困的温蝶寒四人,又望向远处玥国旧祠的方向,沉声开口,声音足以让双方都听见:“上层新令。暂且搁置夺取钥匙与残简,即刻收束人手,撤回清浔城。”
此话一出,两边皆是哗然。
惊野当场错愕:“什么?我们追到此处,眼看残简就在眼前,就此退走?”
“命令不可违。”雪辞淡淡开口,神色平静,她早已习惯上层瞬息万变的调度。
芷若脸上的媚意淡去,柳眉微蹙,把玩着手中软鞭:“费尽周折,调虎离山、分兵夹击,到头来要空手而归?”
怜漪微微思索:“想必城内发生变故,才会紧急召回我们。”
轻遥默然收剑,服从指令。
废墟那边,留守的寻微远远望见墨色烟火,又望见这边众人收兵的姿态,也只能收起兵器,从祠宇密林之中快步赶来汇合。
云祈遥原本绷紧全身,准备拼死一战,听见这番话,一时没反应过来,举着的剑还悬在半空:“就……就这么走了?”
温蝶寒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却没有完全放松,眼底依旧带着疑虑,她不相信八风行者会毫无缘由就此放弃。
烬宵也满心戒备,没有因为对方收兵便卸下防备,依旧把烬柔护在身后,烬柔紧紧攥住怀里的残简,不敢有半分松懈。
疏寒无心再多纠缠,斧刃归鞘,冷声道:“今日暂且作罢,但线索与钥匙,我们终究会拿到手。后会有期。”
说完,便转身率先向着清浔城方向动身。芷若、雪辞、怜漪、惊野、轻遥、寻微、无妄紧随其后,八人不再停留,一行人迅速消失在夜色的官道尽头。
旷野之上,刀光剑影骤然褪去,只剩下晚风拂过荒草的沙沙声响。
紧绷的危机骤然消散,云祈遥长长呼出一大口气,胳膊一软,长剑险些脱手,方才强撑出来的高手姿态荡然无存。
“好家伙,差点就要大打出手,居然一道烟火就把他们全部喊回去了。”他揉着发酸的手腕,一脸后怕,嘴上依旧逞强,“不过就算他们不上层下令,我也能抵挡许久。”
温蝶寒轻轻放下手中佩剑,长长舒了一口气,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此刻才生出几分后怕。她想起师尊下山前千叮万嘱,心中生出一丝愧意。
“方才太过凶险,是我太过松懈,险些让大家陷入绝境。”
烬宵摇了摇头:“不能怪你,八风行者上层指令反复无常,谁也料不到会生出这般变数。眼下他们暂时退走,不等于危机解除。”
烬柔把竹简取出,指尖抚过竹简残破的纹路:“旧祠石台出现了新的古刻,只是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完整破译。”
远处,沈纾琬、沈纾淮、亓初瑶三人从旧祠废墟快步赶来与四人汇合。
沈纾淮步履沉稳,肩头还留着方才和疏寒交手留下的挫伤,一走近便立刻环顾众人,确认所有人平安无事。
“方才看见墨色传讯烟火,八风行者尽数撤离,我们便立刻赶过来。大家可有受伤?”
沈纾琬看向众人,目光落在烬柔手中的残简:“石台上的新刻纹我记下大半,只是部分文字晦涩难懂,需要结合残简对照解读。”
亓初瑶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简单包扎过,神色依旧凝重:“他们被紧急召回城内,必然是清浔城内出了事,绝非善罢甘休。等他们处理完城内变故,依旧会再来追寻钥匙线索。”
云祈遥望向清浔城的方向,挠了挠头:“那我们现在去哪?再回客栈?”
“万万不可。”沈纾淮沉声否决,“八风行者撤回城内,客栈早已不安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
烬宵抬眼望向远方山林深处:“我知道一处废弃的玥国旧驿馆,人迹罕至,可以暂且落脚。我们可以在那里,结合残简与石台刻痕,完整破译出新的藏钥方位。”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下没有更好的去处。
温蝶寒点头:“那就去往旧驿馆。”
月色倾泻旷野,一行七人不再耽搁,调转方向,离开官道,踏入幽深的山林之间,向着隐秘的旧驿馆前行。而清浔城内,八风行者已经悉数归城,一场新的风波,正在城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