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恋爱？零帧起手！》隋禾

3、谈上了。 晚自习

　　晚自习下课俞邵丞飞奔地跑出了校门。
　　他是乱的，心慌的。
　　俞邵丞不知道什么事能让天塌下来还比得上睡觉重要。
　　无所谓……至少他终于睡了个好觉。
　　——
　　“邵丞，昨天下晚自习谢迦来找你。”同桌趁着早读站起来还算清醒跟他浑水摸鱼讲话。
　　“你认识他？”俞邵丞莫名心虚。
　　同桌疑惑地看着他，“我之前跟他同班啊？你不知道他高一也是776的？”
　　我是不知道你高一是776的。
　　俞邵丞抬高书本遮了一下脸，更加心虚了，“他昨天来说什么？”
　　“他问你在不在，我说你走了，找你干嘛，他说你们约好一起走的。”同桌想到昨天俞邵丞铃一响冲出教室的样子无奈笑了笑，“你还放人家鸽子。”
　　俞邵丞心道冤枉，但也没那么冤，话是他说的、事情是他挑起来的。但是谢迦怎么老是无中生有瞎编呢？前有一面之缘跟房东阿姨说“认识”，后有跟他同桌“他们有约”，有约你个大鸡蛋！
　　他昨晚能睡好觉纯属错觉，谢迦昨天那态度怎么说也是敷衍自己，但他为什么来找人，他总不可能是认真的。
　　“你怎么认识谢迦的？喂，喂？睡着了？”同桌碰了一下俞邵丞的手臂，后者条件反射地抽回了手。
　　俞邵丞假装是困意上头睡眼朦胧被吓得一激灵，论胡编乱造的本事，谁不会演，“吓死了，我好困……”
　　俞邵丞课间伏桌子装睡，他这个人一般是不困的，白天都很有精神，但他要是不让自己有点困意，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预备铃熟悉地打响，每次响起都像赶鸭子上架，把走廊的人全部赶进教室里。
　　同桌从走廊走进来递给他一张纸条，“谢迦给你的。”
　　“啊？”俞邵丞扶额装困，实际上真想顺口背出早读那句“问君能有几多愁”，现在一提到这个人就发愁得不行，他没什么心情低落打开了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行笔连贯，撇捺舒展却刚柔并济，看似随意，但绝对是练家子，甚至还有点刻意伪造的随性。
　　[有空吗？有空的话放学我在舞蹈社等你。]
　　旁人看不出来，俞邵丞刚好也是学书法的。
　　他的心跳得很快，单凭这张纸条，内容不是要点，而是……
　　“上课！”老师把那本厚厚的必修下册数学书震在讲台上，生怕动静不大叫不醒睡觉的同学。
　　俞邵丞坐在前排真没注意到老师已经来了，这一声震得他要缓一下失魂落魄的神经了。
　　他攥着纸条丢进抽屉里，告诫自己要好好听课。
　　——
　　傍晚他来舞蹈社的，俞邵丞心里已经有底了。
　　那个假装随性的字迹，反正比他用心。
　　俞邵丞来这里撑死就为了问那句话，“为什么？”
　　他这个心比太平洋宽的性格，难得从“无所谓”的人生里走出来，就算冥冥之中有不可控的指向性，他还是带着失眠和好奇走到舞蹈教室的门口。
　　——
　　刚开门一只手把他拉到了舞台后。
　　“俞邵丞，别说话。”
　　“你干什么？！”
　　谢迦摘了口罩，把食指放在嘴唇前，一只膝盖跪在他腿间，低声凑近了说:“不叫行吗？”
　　俞邵丞闭嘴了，他这个角度能看见谢迦的眼睛很好看，睫毛随着眨眼的频率扇动，脖子和锁骨以下都能从圆领黑T恤看到。
　　主要是这该死的姿势，俞邵丞手扶着他的腰，他整个人就差埋进他的怀里，谢迦听见脚步声近了也不敢乱动，轻微的呼吸环流在俞邵丞的颈间。
　　俞邵丞就这么看着他的脸，这个角度、这个距离，很仔细地看。
　　过了十几分钟。
　　“她们走了。”谢迦刚想起身，俞邵丞手上一使劲，摁着他的腰不动，似乎还要讨一个解释。
　　谢迦眼神暗了下去，却也没有反抗，让他抱，谢迦感觉到他的脖子在发热了，转移话题道:“别｜了等会不好弄。”
　　“我不是，你别造谣。”俞邵丞盯他的眼神有些狠。
　　谢迦没想到他这么较真，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快点，舞蹈社要关门了。”
　　谢迦不说话，还好后台比较黑看不太清脸，不然更加尬尴，但这个低磁的声线微颤，好多次俞邵丞都是先听声音认出谢迦的。
　　谢迦面不改色地伸出一只手来拉他道:“走吧。”
　　校园大道的风迎面吹来，黄昏渐渐，颜色淡淡的晚霞，教学楼亮起准备晚读的灯，校园称不上热闹，也算笑语晏晏。
　　俞邵丞从进舞蹈社被拉去躲后台，到跟着谢迦出来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偏过脸问他：“我们刚才为什么要躲起来？”
　　“男朋友不是，低调一点吗？”谢迦脱下口罩，刚才戴着是因为他在打扫卫生，“你明天来舞蹈社把后台的地板拖一遍。”
　　“男、男朋友？”俞邵丞觉得荒唐，理论上他说出这句话确实是因为之前自己误打误撞的表白，可是、可是、可是！
　　他说得太自然、太顺理成章，像是他们已经谈了很久，甚至把没干完的活直接吩咐他去做了。
　　谢迦皱着眉头，脸色不太好看，俞邵丞说不出话来，边走边看着谢迦，看不出来是不是生气了，但想起他在班长会议戳穿自己“盯着他的脸看”这件事，俞邵丞觉得谢迦这么聪明犀利，肯定知道自己……
　　果然，谢迦开口了。
　　“俞邵丞，你应该不会跟我说你闹着玩吧？反正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之后你要是觉得烦了，分手让我来说，那是之后的事了，明天记得拖地。”
　　“嗯。”俞邵丞眼睛垂了下去，他知道自己理亏，即使是一时激动说错话也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谢迦会答应。
　　“我不会说出去的，希望你也是。”
　　“谢迦。”俞邵丞话在嘴边又咽下去了，他的感觉很不自在又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走到五楼楼梯口了，出于道德愧疚感他还是补充了一句，“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