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危情》周羽

2、酒店惊魂1 温雅婷回忆

　　温雅婷和林峰都不敢多停留，攥着晶核快步冲到电梯旁，按下上行键。电梯门“叮”一声打开的瞬间，一道黑影猛地从里面扑了出来——谁也没料到，电梯里居然藏着一只丧尸。
　　我吓得心脏都停了半拍，林峰反应极快，抬脚狠狠踹在那只丧尸的胸口，把它踹得向后撞在电梯壁上，紧接着冲上去，握着扳手用尽全力砸在它的头颅上。那只丧尸闷哼一声，软软倒了下去。我定了定神，蹲下身熟门熟路地把这只丧尸的晶核也挖了出来。
　　林峰把尸体拖到电梯角落，按下五楼的按键。电梯平稳上行，门打开的瞬间，他先探出头扫了一圈，走廊里只有零星两只游荡的丧尸。他回头示意温雅婷在电梯里护着洋洋，自己拎着扳手快步冲了出去。
　　几声沉闷的重击声过后，走廊彻底安静了。“出来吧。”林峰的声音传过来。
　　我搂着女儿快步走出电梯，林峰从兜里掏出提前放在身上的房卡，对着门锁“滴”地刷了一下，房门弹开的瞬间，三个人立刻冲了进去。我们反手把房门反锁，拖过旁边的储物柜死死抵在门后，抬手关掉了所有的灯，也把窗帘拉上，严丝合缝，不露一丝阳光。
　　窗外远处的嘶吼声隐约传进来，房间里彻底沉入了浓稠的黑暗中。
　　我们落地的瞬间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心跳擂鼓般狂撞，足足半分钟才勉强稳住呼吸。林峰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音传过来：“屋里的存量全是之前囤的即食零食，极限续航只有两天。两天后再不外出开拓补给，就算规避了丧尸的致命袭击，我们也会被饥饿拖死。”
　　我眼神瞬间锐利，立刻否决了他的保守计划：“绝不能等两天！今天必须主动出击。丧尸在持续迭代进化，我们龟缩室内只会不断丧失战斗力，只有主动狩猎获取晶核，才能完成自身强化，把生存主动权攥在手里。等两天后再出门，整片区域的物资早就被扫荡一空，我们连残羹冷炙都捞不到。更关键的是，我们至今没有摸透晶核的炼化路径，手握战略资源却无法转化为实力，和坐拥宝山空手而归没有任何区别。”
　　我指尖掀开窗帘一条窄缝，街面的惨状尽收眼底：交通完全瘫痪，废弃车辆呈无规则分布，大量车体因撞击严重变形，仅有的几只游荡丧尸动作迟缓，尚处于低威胁状态。确认外部态势后我落帘回身，和林峰敲定最终行动方案：午饭后即刻出发。洋洋留守室内，由小花陪同，外出风险完全不可控。我和你组队外出搜集，务必和洋洋强调铁律：无论门外传来任何声音、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拍门，一律不许回应，只有我们返回时用预先约定的暗号敲门，才能解锁开门。
　　餐后的余温还没从喉咙里散尽，我们便合力沉下腰，把抵在门后的沉重储物柜一点点挪开——金属脚轮蹭过瓷砖，发出几近窒息的细碎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神经上。
　　林峰攥着门把，先掀开一道指宽的缝，眯眼快速扫过整条走廊，确认两侧拐角空无动静，才侧身像片影子似的闪了出去，同时头也不回地抬腕，给我比了个“快跟”的手势。我贴着他的后背蹭出去，指尖搭在门板上一点点往回带，合到最后一寸时轻轻往下一压，锁芯咔嗒一声闷响，被我用掌心死死捂住，全程没漏出半分多余的动静。
　　我们俩一左一右错开半步，手里的扳手和螺丝刀横在身前，指节扣得发白，贴着墙根一步步往前挪。
　　走了没几步，墙上的红色消防栓箱撞进视线，玻璃门虚掩着，里面的消防斧、干粉灭火器和未拆封的防毒面具还整整齐齐码着。林峰伸手把那柄斧抽了出来，沉实的铁柄在手里转了半圈，他对着空气虚劈了一下，风声响得利落，转头就把自己原先攥的扳手递回给我：“这个比扳手顺手多了，你拿好。”
　　他握着斧柄挨个试相邻的房门把手，拧开三四间，里面全是翻得乱七八糟的空屋，柜子敞着，抽屉拖在地上，半片面包渣都没剩下。直到下一扇门的把手在他掌心“咔哒”轻转，门刚掀开半掌宽的缝，两道腐臭的黑影猛地从里头撞出来，喉咙里滚着嗬嗬的低响。我几乎是本能地抬扳手砸在其中一个的太阳穴上，闷响过后它直挺挺往下倒，林峰的斧刃同时落下来，干脆利落地劈断了另一个的脖颈。
　　没等血腥味散开，他抬脚就跨进屋里，视线扫过床铺立刻定住：床上摊着个黑色双肩包，旁边散落着几件外套，靠窗的小桌上堆着几包未拆封的薯片、饼干和几瓶功能饮料。他几步过去捞起背包，拉开拉链就把桌上的零食往里塞，包装袋窸窣轻响，没一会儿背包就被撑得圆滚滚的。我蹲在两具丧尸的尸体旁，用螺丝刀尖熟练地撬开它们颅顶的软处，两枚带着淡暖光泽的晶核滚进掌心，揣进兜里时还留着一点余温。
　　我们不敢多逗留，攥着东西快步退出来，接着搜下一间房。后面几间的物资都零散得很，半盒没过期的饼干、一小瓶矿泉水、两包没拆的纸巾，算不上多金贵，但这种世道里，哪怕一点零碎都能多撑半天，我们也全都仔细收进了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