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chapter1(2) ...
-
忆起童年:她,公主般的童裴心,6岁,他,骑士般的凌潇然,6岁,他,王子般的安至裕,8岁,她,灰姑娘般的唐芊浅,5岁。
那是初春,记忆中是他灿烂的时光,不知是因为什么,总能看到他脸上的笑容。
——童裴心日记
初春时节,大地在复苏,花草在复苏,天气渐渐变暖,岸边的树也都开出新绿,这是个舒爽的好季节。
这是童裴心对这个季节的印象,也是她在初春的睡梦中醒来后第一眼望到的景象。
嘛,时间过得很快,再过几日,童裴心和凌潇然还有安至裕去春游,各自跟随自己的父母,他们准备去向往已久的森林去看看,童裴心记得,课堂中老师讲过森林,那是一片茂密的海洋,老师说得很生动,不得不让童裴心动了心,而凌潇然虽说嘴上说她幼稚,但心里还是很高兴能和她一起旅游,至于安至裕,他则笑笑,任由童裴心的娇声细语说着森林的美好,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安至裕同去,安至裕能说什么?他只有笑笑以示同意。
3月份的气候,已经蛮暖和了,童裴心一身公主装扮,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公主裙,黑亮的小靴子,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大大的眼睛灵动的转着,她的旁边站着凌潇然,看着她活蹦乱跳的在安至裕家门口等待的样子,感觉心里暖暖的,同时也酸酸的,她根本没注意他嘛,她很早就起来到他家叫他起来然后陪她一起去等安至裕,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屁颠屁颠的跟着来了。
“小裕,快下来,我们马上去春游。”
安至裕是这两年才搬来的,与童裴心和凌潇然是邻居,安至裕的爸爸是童裴心爸爸的属下,童爸爸经营着一家规模比较大市场涉及范围广的童氏集团,而由于安爸爸和童爸爸在年轻时当过几年兵,也是共生死的战友,所以他们俩一退役,童爸爸就经营起了童氏集团,也让颇有头脑的安爸爸当副董,他们如亲兄弟般亲近,可是安爸爸的家离公司太远,每次上班不方便不说,就连童爸爸有时想找安爸爸时都很费劲,所以,童爸爸干脆以公司奖励的名义给安爸爸买了这样的一座别墅,所以说他们现在住在同一片高档别墅区。
此刻的童裴心脸上挂着笑容,蹦来跳去的向安至裕门前的院子内张望,嘴里欢快的催着安至裕,一想到可以和安至裕去旅游,童裴心就兴奋的前一天整晚都没睡好,前一阵子,一直在数日子,一直盼着今天的到来。
“小裴,别那么蹦蹦跳跳的,一点没有女孩子样子。”站在不远处的童妈妈看着女儿一蹦一跳好笑的嗔怪道。
“小裕,快下来········”童裴心把妈妈的话全当耳旁风,依旧朝院子里欢快的叫着,只是还没等她说完,安至裕就走了出来。
“这孩子。”童妈妈摇摇头,无奈的说道。
安至裕走出院子,把门打开,走了出来,看了童裴心一眼,朝她笑笑,然后走到童爸爸童妈妈和凌爸爸凌妈妈面前打了招呼,四个成年人看着如此懂礼貌的安至裕都慈祥的笑笑,连连赞叹。
“小裴,你看看人家至裕,你再看看你,整天没个安分的时候。”童爸爸满眼的笑意对着童裴心就是一通“数落”。
童裴心还没醒过味来,她只是看到安至裕从家里走出来以后,她就看不到安至裕身后的父母和周围所有的人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安至裕,她在心里笑:这是我的王子。
一旁的凌潇然则很不屑,相当的不屑,干脆不加入讨论中,只是带着一脸的不满看着童裴心脸上的笑容,而童裴心却全然不知,只是痴痴的望着安至裕。
“潇然,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你也和至裕学学,你也是个男孩子,看看人家至裕,这可是你的榜样。”凌妈妈在一旁也对着凌潇然发起了牢骚。
凌潇然更不屑了,他最讨厌的就是他妈妈的牢骚,总是吵得他不得安宁,自从安至裕来了以后,她妈妈就总是拿他和安至裕作比较。他心里暗暗的鄙弃着:榜样?什么榜样?我用得着他做榜样吗?
不过,凌潇然知道,他就算是不屑,也不能表现出来,他可是领教过他妈妈的“牢骚功”的,他可不想接下来的一个月内都受他妈妈的牢骚,再说,这样美丽的日子,实在不适合牢骚。
而当事人安至裕却笑笑,一脸的温和,也不搭话,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出发。
童裴心两三步就跳到安至裕跟前,抓住他的手臂,左晃右晃,对他撒娇的说:“小裕,我们今天就去春游。”
安至裕低下头,看着童裴心一脸的天真,他笑:“嗯,我知道。”
童裴心满意的咧着嘴角,嘿嘿的笑着。凌潇然则是很嫉妒,心里很不舒服!好像安至裕一来,就抢了他所有的风头一样。
三对家长互相寒暄了一番以后,就带着三个孩子踏上春游之旅。
他们来到森林观光区,眼前的高耸的树木让童裴心一时目瞪口呆,她在心里做着小小的评论:看来,老师没骗人。
凌潇然面对着一颗颗苍劲的树木,虽说叫不上名字,但也被大自然的神奇力量震惊了,要知道他只有6岁,小小的他,看着错综却有序的树木,他心里一阵翻腾,说不出情绪。他偏头便看见离他不远的童裴心,看着她此刻专注惊奇的神情,他笑了,发自内心的笑。
就这样,一颗6岁的心骤然跳动。
为了一个女孩,她的名字叫童裴心。
安至裕停留在一棵树前,这棵树看起来高大而且历经沧桑。它高大得望不尽它的顶端,安至裕猜想:它的一条枝条是不是冲入云霄了呢?安至裕抚摸着树上的纹路,凹凸的手感传来,让他心里一阵荡漾,原来这么神奇!他不由得想:这棵树多少岁了呢?会不会比他爷爷的岁数还大?
想着想着,安至裕笑了,不知为何就笑了,觉得神奇,一棵与他同处于一个年代的树比他的岁数要大,而且就立于眼前,对它说话,它不能搭话,对它笑,它不能对你笑,怎么说,对于幼小的他来说都觉得是不可思议的。
好吧,为了纪念,给这棵树起个名字吧,就叫裕吧,安至裕偷偷的笑着,他是有私心的哦,小孩子都希望自己可以长命百岁嘛,那他安至裕就聪明些,但愿和这棵树一样“长命百岁”吧!
小孩子都有好奇的心理,也都有稚嫩的想法,也都有成人所想不到的事情,所以很多年以后,安至裕想想自己当初看见“裕”这棵树时的想法,对于长大后的他来说,就有点可笑了。想起当初和一棵树竟认真起来,而且对一棵树的猜想多多,他就觉得童年的生活确实很无忧,也很无虑,他记忆里的童年,除了单纯天真,还多一个女孩,叫唐芊浅。
遇到唐芊浅是他已经和他们走散了以后的事了。
因为家长们一边有说有笑,一边欣赏着参差高大的树木,所以对于孩子,就放松了一些,认为只要他们玩得开心就好了,而童裴心呢?那时她只顾着围着一棵又一棵的树木打转,根本顾不上去想安至裕了,毕竟小孩子玩心是最大的嘛,凌潇然呢?就更不用说了,他属于“一心二用”型的,他一边偷偷打量着童裴心,并为她的笑容而感到心满意足,一边也在为大自然的力量而感到神奇,这样一来,就更没人能注意到专注认真且忘我的安至裕了。
最要命的是,安至裕竟然也了无知觉,只是一心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慢慢细细的享受着大自然的味道,只不过,他这样一沉浸,竟与他们走散了,不过,对于他来说,可以说是因祸得福了,因为,他因此遇见了唐芊浅。
在他发现自己与大家走散了以后,他有些慌了,毕竟是小孩子,多少会有些恐惧感,而且,他发现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一层淡淡黑纱就笼在了茂密的森林的上方的天空中,森林中的可见度相对于白天来说大大降低了,他有些看不清前方的路,分不清他此时处在哪里,该往哪里走,他身边依然有人流涌过,那人群中夹杂着欢声笑语,好像整个世界都是亮丽的,只把他一人丢在了与世界相反的黑色空间中,他看着那人群涌过,却无能为力,他喊不出来,也发不出声,恐惧的心里立刻占据了心灵。
他茫然的向前摸索,由于他身材矮小,而且天色不早,所以有些人们注意不到还有一个茫然的孩子,他们只是谈笑风生的欣赏着种种树木,全然看不到有一个孩子出于恐惧之中。
这个时候,可能是某个游客走的太急,导致路过安至裕身边时蹭了他一下,本来就没被注意的安至裕,这一下,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很不巧的是,他摔倒的地方,有一枝掉落的树枝,而这枝树枝也不偏不倚的扎到了安至裕的脸颊上,突然一股火辣辣的疼痛布满全身,安至裕疼得“嘶”的叫了出来,可是相对于吵闹的人群来说,他的声音还不足以盖过他们的声音,安至裕立刻用手摸了下脸,摸到一股凉凉粘稠的液体,他知道,他流血了。
他忍着疼痛艰难的爬起来,用手摸了摸脸上的血,此刻的他真是一脸的狼狈,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慌乱的情绪接通了他所有的神经细胞,让他都忘记了孩子的本能——哭泣。
他紧咬着嘴唇,待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而心里的恐惧感和不安却是有增无减,一点点吞噬着他的灵魂,他无奈,只好一个人坐在身旁的大石上等待救援。
渐渐的,天色暗了下来,气温也随即降了下来,他双手抱着双臂,脸上的疼痛感还没有消失,他能感觉到伤口还在隐隐的流着血,只不过,他实在不敢动了,他听见从远处吹来了一阵风,这一阵风将寒意吹进了安至裕的心里,他不禁开始发抖,一方面因为害怕,另一方面也因为是真的冷了。
而就在他意志很薄弱的时候,一个听上去单纯如水的声音响起:“妈妈,你看,那边有个男孩,好像受伤了。”
他此刻顾不上这个声音的主人指的是不是他,他只感觉很累了,想要歇一下,什么都想不不了,他有些昏沉了,眼睛也不太听话的要闭起来。
就在他闭起眼睛的时候,他模糊的看到一个高瘦的女子拉着一个小女孩出现在他面前,可他看不清他们的容貌,接下来,就是一片漆黑。
在这片漆黑的世界中,朦朦胧胧感到脸上有一丝的疼痛在撕扯着他的面部神经,有点痛,可慢慢的,却感不到疼痛了,似乎身上也不是很冷了,甚至有些暖和。
待安至裕醒来,天色已经完全黑掉了,借着月光,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景象,就是一张单纯的笑脸,这笑脸虽单纯,但明媚,很温暖的感觉,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粉嘟嘟的小脸蛋透着红润,一脸的惊喜望着他。
这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也是个很温暖的女孩子,就像是········像是初升的太阳。
这是安至裕看到这个陌生小女孩第一眼的感觉,因为看到她的笑脸,原本的那些恐惧感和不安已经烟消云散了,只觉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
他朝着这个小女孩笑了笑,可这一笑,却牵动了面部肌肉,导致碰到伤口,结果就造成他又很没形象的“嘶”了一声,然后立刻捂着受伤的脸颊,这一捂,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上多了一件不算很厚的外套。
小女孩笑了笑,用稚嫩的口气对他说:“不要动哦,你的脸受伤了,好在不严重,所以妈妈给你贴了一帖创可贴,但妈妈说了你要注意不要让它发炎,而且,没关系哦,你不用害怕,我妈妈去打电话试着联系你的家人了。”说完又对他灿烂的笑笑。
月光透过层层的枝叶投在小女孩脸上,斑驳的影子在她脸上晃动,衬得那笑容更加纯净不染,那一刻,安至裕承认,他看呆了,他从没看见过这么纯净漂亮的笑容,不知这个印象是由于她的笑容还是由于她刚刚那番暖人心的话。
小女孩看他愣愣的神情,小女孩疑惑的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才使安至裕的思绪回来,安至裕很懊恼的发现,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失态,真的很挫败!他尴尬的对她笑笑。
这个时候,小女孩好像来了兴趣,她兴奋的问道:“我想你应该比我大吧,那哥哥,你叫什么啊?”
安至裕看着一脸笑容的小女孩,他8岁的心突然猛烈的跳动了一下,他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那么真实,那么有力,从没这样跳动过的心脏,只因为这个笑容,开始第一次的挑战。
“我叫安至裕。”
“安至裕?那可以叫你安哥哥吧?”小女孩好像很爱笑,此时,她又在对着安至裕无邪的笑,她不知道,那时的安至裕心里莫名的紧张,心跳莫名跳得很厉害。
“嗯。”安至裕笑着点点头。
“安哥哥,我叫唐芊浅,妈妈说,唐是唐朝的唐,芊是碧芊的芊,浅是深浅的浅。”小女孩掰着手指头一个字一个字数着自己的名字的三个字。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安至裕只觉得心里一阵微波荡漾,瞬间牵起点点涟漪。他在心里默念着:唐芊浅,唐朝的唐,碧芊的芊,深浅的浅,唐芊浅·······
他由此在心里就记住了有一个女孩的名字,叫做唐芊浅。
在这个时候,一个高瘦的女子向他们走来,那女子有一张清秀的面容,眉眼间带着温柔慈爱,唇不点而红,只是看上去有些单薄。只见小女孩开心的迎上去,甜甜的叫了一声“妈妈。”
女子温柔的笑,对迎上来的小女孩抱在怀里,温柔的摸摸她的头,然后向安至裕走来,她放下小女孩,蹲在安至裕面前,温柔的笑道:“孩子,你的家人我已经通过森林保护员找到了,他们大概也急坏了,所以一联系到到他们,他们的语气都透着不安了。”女子笑笑,继续道,“他们一会就过来了,等他们过来,我们再走。”说完女子伸手温柔的摸了摸安至裕的头。
果然,不一会,他就从月光模糊的光影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先冲过来的是安至裕的父母,安妈妈将安至裕搂在怀里,口中连连说道:“小裕啊,吓死妈妈了,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说着说着,安妈妈竟哭了出来。
一旁的安爸爸也有些惊魂未定,握住安至裕的一只手反复的摩挲,看安妈妈哭了出来,他才低低地说:“好了,好了,别哭了,让人家看笑话了。”
安妈妈这才止住了哭,安至裕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笑笑说:“妈妈爸爸,我没事,看我不是好好的吗?都是这位阿姨救了我呢。”说着安至裕向旁边指了指那高瘦的女子。
安爸爸安妈妈这才看到站在一旁正在微笑的女子和一个小女孩,他们走过去,安妈妈握住女子的手,含泪的双眼中流露出诚恳的神情,她激动的说:“谢谢您,真的谢谢您。”安爸爸在旁边说道:“我们家小裕如果没有您的话,真的不知会怎么样,所以,您就是我们小裕的救命恩人,所以,以后有什么困难尽可以找我,只要我们帮上的。”说着安爸爸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女子礼貌的接了过来,低头看了看名片:童氏集团副董,安江易。然后,女子抬起头,带着笑容,客气道:“没事没事,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而已。”
双方有各自寒暄了一番,在此期间,安至裕就一直愣愣的看着女子身边的唐芊浅,那抹单纯的笑容还挂在嘴边,真的很动人,他的心不由得再次跳动,直到几年以后,他才知道,这种心跳是因为有一种叫“喜欢”的东西滋生了出来,慢慢在他心里成苗,开花。
不远处的童裴心,看到安至裕眼睛一直盯着一个方向,而且目光专注,她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一个满脸笑容的小女孩,顿时,童裴心心里很不舒服,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有点嫉妒,心里突然很气,明明安至裕是自己的王子,那为什么王子还去看别的女孩?况且,还是一个长得不如她的女孩。
她真的很不服气!很不甘心!她想起,安至裕好像从没这么专注的看过她,安至裕对她最多只是笑笑,其他的宠溺的话除了海边那次,再没说过。为何现在一个不起眼的女孩就要引起安至裕的注意?
不过,这种嫉妒的想法很快就消失了,因为,她知道,安至裕以后不会再见到这个女孩了,所以对她来说,没什么威胁嘛。
想到这,童裴心扯了扯高傲的嘴角,在月光的衬托下,活脱脱一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公主。而角落里的唐芊浅,则像一个单纯的灰姑娘,依然保持着最单纯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