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高手【新倩女幽魂】》》栀栀甜

1、《第一高手【新倩女幽魂】》 金陵城的梧

　　金陵城的梧桐叶刚染上秋意，悠悠正蹲在易市门口倒卖她新挖的宝图。秋风卷着几片金黄的叶子从她眼前飘过，她一边数着银两，一边在YY频道里和桃桃闲聊着昨晚刷副本的趣事。突然，频道里炸开桃桃的尖叫："悠悠！快看跨服频道！有个叫'岁岁'的小奶妈，奶量比我还能奶！"悠悠手一抖，宝图差点丢在了荷花池里，溅起一圈涟漪。她连忙切进跨服频道，只见一个素衣少女正被三个红名围堵在断魂崖边，血条跟过山车似的上蹿下跳，愣是没死。旁边还有个黑衣剑客，剑光如墨，招招封喉，每一剑都精准地封住敌人的退路，ID赫然是"观秦"。"这配合，绝了！"桃桃的声线都在颤抖，"悠悠，加好友！立刻！马上！"三日后，岁岁和观秦被拉进了她们的YY小窝。岁岁声音软糯，像刚蒸好的桂花糕，甜而不腻；观秦却沉默寡言，偶尔"嗯"一声，低沉得像古琴的泛音，在频道里回荡。悠悠托着腮，好奇地问："观秦哥哥，你平时除了打架还干嘛呀？"沉默良久，那边才传来淡淡的一句："……看风景。"桃桃在YY里发出花痴的笑声："哇，我喜欢！"那日纤凝去了逍遥观布置武林大会，临走前千叮万嘱："瑶歌，看好家，别惹事。"瑶歌把胸脯拍得震天响："放心！我瑶歌是那种人吗？"纤凝前脚刚走，后脚瑶歌就溜达到了常聚会的YY频道。他本是来找悠悠借点修装备的银两，谁知刚一进房，就听见两个陌生的声音——一个是甜甜的女声："桃桃姐，这个BOSS怎么打呀？"另一个是清冷如泉的男声，却故意压着嗓子，带着几分慵懒："左走三步，躲红圈。"瑶歌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像只嗅到猎物气息的狐狸。他立刻私聊悠悠，语气急切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悠悠！YY里那两个妹妹是谁？声音也太好听了吧！尤其是那个叫岁岁的！甜得像蜜糖！还有旁边那个，虽然话少，但那声音，清冷禁欲啊！我的菜！"悠悠憋着笑，还没想好怎么接话，桃桃已经抢过了麦克风，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哦，她们呀，新认识的妹妹，可爱吧？""妹妹？！"瑶歌的声音陡然高了八度，差点把耳麦震破，"哪个帮会的？有没有侠侣？家住哪个服务器？三围……啊不，三维属性多少？装备评分高不高？"桃桃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都是新妹妹，刚玩不久，单纯得很。怎么，瑶歌哥哥有兴趣？""何止有兴趣！"瑶歌的声线都在发颤，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悠悠，桃桃，介绍我认识！我要带她们刷副本！我要给她们买时装！我要教她们PK！我要……""打住。"桃桃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音调，"想认识啊？可以。但有个条件——""别说一个，一百个都行！"瑶歌迫不及待地打断她。"下个月武林大会，"桃桃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瑶歌心上，"你得拔得头筹。让新妹妹们看看，咱们服务器的男人，多有魅力！"瑶歌在YY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传来"哐当"一声——大概是某人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又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喊道："等着！我这就去报名！"逍遥观的长老正在殿内擦拭他的青铜剑，剑身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一只白鸽扑棱棱落在窗棂上，腿上绑着卷纸条，展开一看，只有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我要参加武林大会。——瑶歌"。长老捋着胡须的手一顿，差点把胡子揪下来。瑶歌？那个整日游手好闲、上次比武大会因为看美女走神而被一轮淘汰的瑶歌？那个在门派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白鸽还没飞走，又一只落下来，纸条上写着："必须让我参加，不然我就去你们观门口弹《凤求凰》，弹到你们同意为止。"长老额头青筋直跳，想起上次瑶歌在观门口弹的那首曲子，跑了三个调，惊飞了满山灵雀，害得观里弟子修炼时差点走火入魔，整整三天没人能入定。他颤抖着手写下回书："准了。"但转念一想，又咬牙切齿地补上一句，"但你要是拿不到名次，就去后山扫三个月的落叶！"瑶歌收到回信，仰天长笑三声，吓得路过的小怪都缩回了巢穴。从那天起，他像变了个人。白日里在擂台区找人切磋，从日出打到日落；夜里泡在练功房研究技能连招，连饭都顾不上吃。悠悠和桃桃偷偷去看过一次，只见他对着木桩疯狂输出，嘴里还念念有词："岁岁在看……我要帅……观秦在看……我要更帅……"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他好像真的信了。"悠悠小声说，眼里带着几分不忍。桃桃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何止信了，他已经坠入爱河了——虽然是个单向的、虚假的、注定悲剧的爱河。"武林大会那日，逍遥观的擂台被围得水泄不通。人山人海，彩旗飘扬，各门各派的弟子齐聚一堂，连平日里深居简出的长老们都纷纷现身。瑶歌一身新裁的绛红战袍，金线绣着云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佩剑上都系了条骚包的粉色剑穗——据他说，这是"妹妹们最喜欢的颜色"。他一路过关斩将，十六进八时遇到了本服的老对手"断刀"锦年。锦年使的是重剑，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瑶歌被压得连连后退，血条一度见底，只剩一丝血皮。危急时刻，他瞥见台下悠悠和桃桃中间坐着个素衣少女，正睁着大眼睛往台上望，手里还攥着一串糖葫芦——那一定是岁岁！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不能输！"瑶歌怒吼一声，使出了他苦练半月的新连招，剑光如虹，竟将断刀的重剑挑飞！全场哗然。"瑶歌！瑶歌！"台下有人开始呐喊，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八进四，他对上了去年的季军。那人擅长暗器，防不胜防，瑶歌身上插满了银针，像个刺猬，血条忽上忽下。但他咬着牙，想起那个清冷慵懒的声音说"左走三步，躲红圈"——他猛地侧身，堪堪避过致命一击，反手一剑，刺中对方咽喉！"好！"这一次，连长老都忍不住拍案叫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半决赛和决赛，瑶歌仿佛战神附体，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最后一场，他与金沙境的首席弟子月隐战至三百回合，双双倒地，擂台上满是剑痕。瑶歌撑着剑，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而对方已经昏死过去，不省人事。"胜者——瑶歌！"锣鼓喧天，彩带飞扬，漫天花瓣从天而降。瑶歌站在擂台中央，绛红战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粉色剑穗晃啊晃，像朵盛开的桃花。他望向台下，目光灼灼。领奖台设在逍遥观正殿前，九级台阶，白玉雕栏，每一级都刻着祥云图案。瑶歌一步步走上去，手心全是汗，心跳如鼓。他看见悠悠、桃桃、岁岁都坐在前排，而那个"清冷禁欲系妹妹"观秦，却戴着一顶宽大的斗笠，黑纱垂落，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个白皙的下巴，神秘莫测。"感谢……感谢大家的支持。"瑶歌接过奖杯，声音发飘，激动得语无伦次，"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观秦。"台下微微骚动，窃窃私语声四起。"这些日子，我夜夜在擂台练习，是观秦陪我切磋，指点我招式。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瑶歌深情地望向那个黑衣身影，眼眶微红，"观秦，我能有今日，多亏了你。现在，我想请你摘了斗笠，让大家都看看，我瑶歌的恩人、我心中的……那个她，是何等容颜！"全场寂静，连风声都停了。观秦缓缓站起身，黑衣如墨，在夕阳下泛着微光。他抬手，指尖触到斗笠边缘——黑纱滑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条利落得像刀削，喉结微微滚动。是个男人。是个很好看、很清冷、很"禁欲系"的男人。瑶歌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人点了穴。他张着嘴，粉色剑穗还在风中晃啊晃，晃得他眼睛发花，脑子一片空白。"你……"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是男的？"观秦淡淡地"嗯"了一声，那声音低沉慵懒，和YY里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瑶歌的脑子"嗡"地炸了，仿佛有千百只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他想起自己在YY里说的那些话——"清冷禁欲系我的菜""我要给她们买时装"那些话像耳光一样，一记一记抽在他脸上。"噗。"台下有人没憋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桃桃笑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岁岁捂着脸，肩膀抖得像筛糠，眼泪都笑了出来。悠悠勉强维持着表情，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他……帅吗？"瑶歌的脸，从红转白，从白转青，从青转紫，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名状的、堪比喜剧脸谱的扭曲表情上。他的嘴张成O型，眼睛瞪成铜铃，粉色剑穗还在晃，晃得像个讽刺的感叹号。"我……你……他……"他指着观秦，手指颤抖，语无伦次，"桃桃！你不是说……是新妹妹吗？！"桃桃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出来了："我说'新妹妹'，可没说是'新妹妹们'啊！岁岁是妹妹，观秦……是哥哥呀！你自己脑补的，怪谁？""你也没问呀！"桃桃一脸无辜，摊了摊手，"而且，谁让你一听声音就犯花痴，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嘛！我话还没说完，你就开始畅想未来了，我能怎么办？"瑶歌猛地转头看向观秦，后者正抱着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玩味。"你……你笑什么？"瑶歌崩溃地大喊，声音都劈了。观秦微微偏头，那动作和YY里听"左走三步"时一模一样，声音依旧清冷慵懒，却带着一丝促狭："你打擂时，粉色剑穗，挺好看的。""轰——"全场爆笑！悠悠的队友笑得捶地，桃桃的朋友笑出了眼泪，连刚才被瑶歌打败的月隐都捂着肚子在台下打滚，边笑边喊："粉色剑穗！哈哈哈！瑶歌你……"长老坐在高台上，一边笑一边捋胡子，这次是真的揪下来好几根，疼得龇牙咧嘴。瑶歌站在领奖台上，奖杯还捧在手里，却像捧着个烫手山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的脸扭曲成一团，想哭又想笑，想怒吼又发不出声，最后化为一声哀嚎，响彻云霄："纤凝——！！！我要回去扫地！！！"尾声：江湖夜雨。那夜，金陵城下了场小雨，淅淅沥沥，打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瑶歌蹲在易市门口，还是那身绛红战袍，只是粉色剑穗已经扯掉了，换成了朴素的黑色，在雨中显得格外落寞。他面前摆着块牌子，字迹歪歪扭扭："专业扫地，一文一次，包您满意。"观秦撑着一把油纸伞路过，黑衣在雨中愈发深沉。他在瑶歌面前停下，伞檐微微倾斜，遮住了飘向瑶歌的雨丝。"还生气？"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瑶歌抬头，瞪了他一眼，又低下头，闷闷地说："……你早就知道？"观秦挑了挑眉："知道什么？""知道我以为你是女的！"瑶歌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几分委屈。观秦沉默片刻，伞檐又倾斜了几分，彻底遮住了两人头顶的雨："你夜夜约我切磋，说'想给妹妹们展示魅力'。我以为，你知道我是男的，只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瑶歌泛红的耳尖上，"想赢而已。"瑶歌愣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而且，"观秦的声音里似乎带了一丝笑意，低沉得像大提琴的低音，"你打擂时，确实很有魅力。"瑶歌的脸，"腾"地红了。不是扭曲的喜剧红，是真的、从耳根烧到脖子的红，连脖子根都泛着粉色。"你……你别以为夸我两句我就原谅你！"他结结巴巴地喊，眼神却不敢直视观秦，"至少……至少得再陪我打十场！不，一百场！"观秦收了伞，在他旁边蹲下，黑衣被雨水打湿，贴在肩上，却毫不在意："好。""还要帮我做任务！""好。""还要……"瑶歌眼珠子一转，嘴角偷偷上扬，"还要在YY里承认，我瑶歌，是武林大会第一！"观秦终于笑了，不是嘴角微扬，是真的笑出声，低沉的嗓音像古琴的低音弦，在雨夜里格外动听："好。瑶歌第一。"远处，悠悠和桃桃趴在屋顶上，岁岁举着个小镜子——哦不，是观秦的"观天镜"法宝——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连瑶歌红透的耳根都没放过。"所以，"悠悠托着腮，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这是……因祸得福？"桃桃咬了口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傻人有傻福。"岁岁软软地笑，声音像棉花糖："瑶歌哥哥，其实挺可爱的。""可爱？"桃桃翻了个白眼，"你是没看见他刚才那张脸，跟调色盘似的，红橙黄绿青蓝紫，样样俱全……"三人的笑声融入雨夜，飘向远方。而领奖台上那惊鸿一瞥的闹剧，也成了倩女江湖里经久不衰的传说。每当有新人在世界频道问"瑶歌是谁"，老玩家们总会互相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啊，就是那个在武林大会上，对着一个男人犯花痴的……第一高手。"有人说，后来瑶歌和观秦成了形影不离的搭档，一个负责冲锋陷阵，一个负责指点江山；也有人说，瑶歌至今还在后山扫落叶，只是身边多了个撑伞的人。真相如何，恐怕只有金陵城的夜雨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