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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色百合花 直到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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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眼前色彩固定为黑,有温热的液体顺着皮肤滑落,痒痒的。
空气变成了砂纸,每次呼吸都在向下沉积,把心肝脾肺挤在一块儿发酵。
竹生勉强睁开一只眼,被发丝上的血珠砸到,眨巴了几下。
好饿,焦灼燃烧心绪,干燥侵蚀余白。
竹生低声喘了几口气,精神力丝从指尖探出,从尾戒里勾出一袋营养液开始嘬,用力大了,感觉门牙有些松动。
前调酸带一点寡淡的甜,中间是矿泉水的苦味和金属味,最后的油腻反涌上来,像堵住的水管。
她使劲咽口水,试图把嗓子眼的油膜咽下去。
又喇嗓子又难喝,来自两百年老口味的安稳感。
她的原身天赋是【生活百分百】,效果是消化、吸收、恢复能力加强,典型的苟命天赋。
副作用是能量消耗大,需要食物多,特别是受伤的时候。
也就是说,这具身体是她自己的,而且受了不少伤。
开局不利。
竹生摸索身后绳子的走向,观察这个杂物间。
看起来很新,地上没有多少灰,面积约50平方米,没人没窗,唯一的光源来自地砖的反射。
四列架子把房间挤得满满当当,架子间留出两条蜿蜒小道。
她现在躺在路的尽头,头旁是堆高的木板,身下是大片透明塑料布,血水在褶皱间汇成散乱的水洼,目测有一升 。
身体刚开始换牙,她现在应该在5、6岁,一升血够致死了,凶手奔她命去的。
淹在血水里的小半只眼动了动,塑料堆起的棱角划过眼皮。
她记得传送阵目的地是一个古代世界。
呵呵,装都不装了。
竹生摇摇晃晃贴着墙立直上身,头发湿漉漉搭在额头,血水咕嘟咕嘟向衣服上砸。
意念微动,系统面板浮现,竹生朝左上角看了一眼,不出意外没信号。
但基础功能还是能用的,面板插件依赖的是生命体,不是系统。
几十年不用,面板更新了很多,竹生费了点劲找到任务板块。
身份是世界意识插进去的,和剧情没一毛关系,不用担心前脚攮死男主,后脚天降花瓶、砖头 、钢筋、车、陨石……
还有一个常驻幻境BUFF,用来遮掩任务者身份,提高任务完成率。
算是唯半的福利?毕竟是完成率,又不是存活率。
BUFF限制任务者能力,关闭会被判定为异常。
异常会导致世界设定混乱,本就被压制能力的任务者会被世界气运针对,而一些世界比较小气,针对会持续好几个任务。
引起的骚乱越大越倒霉。
玄幻侧的任务难,可以让世界意识背锅,科学侧世界简单,干啥都先要个理由。
她不能天降奇迹了。
竹生有些眼疼地看着和麻绳长在一起的肉,一闭眼,一咬牙,痛出一脑袋冷汗。
揉开眼鼻处的血痂,竹生闻到一股海水的咸腥味。
她这是在船上?还是在航行,她听到了发动机的轰鸣。
那么问题来了,绑匪撕票为什么会抛尸在船上的杂物间?
竹生看向门口,门是合金智能锁,她暂时没有拿骨头砸锁的欲望,没力气暴力破坏。
倒是可以黑系统开门,竹生左找右找没找到接入工具。
耳朵上的红宝石滤出红光投影在地,吸引了她的注意。
睡久了脑子都不好使了,差点忘了还有这个。
“月亮。”
【晚安,长生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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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的木地板绽开五彩的花,镀金吊灯上,烛焰随古典音乐旋律摇摆。
通风孔被巧妙装点成一朵将开未开的百合,没人会去特意观察穹顶落下的几粒尘埃,也就没人能看到头顶摄像头一瞬间的红点。
音乐来到高潮,香水裹挟闪粉在场地内扩散,温度升高,压得人喘不过气。
黄油在牛排下凝固,葡萄酒液自醒酒器内流出。
衣香鬓影,人影绰绰。
侍者推着餐车在人群里小心穿梭,杯瓶碰撞声清脆。
角落里,一群穿着不合身礼服的人与周围格格不入,不断有人投去好奇的目光,都被狠狠瞪走。
"喂,我说,别和贱民一样。你的教养是和你的公司一起被林家低价收购了吗?"
女人一袭曳地红裙,过于宽大的领口用一根茉莉花胸针收紧,头上别一枝白色百合。
她摇着扇子往后退,嫌弃地同男人拉开距离。
红发男人把舌头挤进香槟杯,贪婪地去够杯壁上残留的酒液,同时伸手拦住推车,闻言舍不得酒,维持着这个姿势,含糊不清地怼她:
“大小姐清高,怎么不戴私人订制呢,戴别人舞台剧的装饰花你好意思?离我远点,你脸上劣质粉底要飞我酒里了。”
女人看见他脸上的笑,夺过餐车上酒杯就要往他面前砸,被一声惊呼打断。
黑西装男人趴在桌上把手机往前一推,一把揽住边上人的肩膀,因袖口太短露出半边小臂。
"做梦一样啊,做梦一样,早知道我创什么业呐。还是大哥厉害。林家的人,哈。"
最后四个字没说出来,挤眉弄眼朝别人示意。
被叫大哥的人皱眉推开肩膀上的爪子,冲对面的白衣女子举杯。
他们的杯子都是阿玛罗尼,紫红发黑。
他朝后瞥了一眼,意味不明道:"林家嘛,不也是血肉之躯。也就是某些老鼠,看谁都像天敌。"
坐在阴影里的人抬眼,与男人对上视线,耳机里下属的汇报越飘越远。
林竹生的尸体不见了。
放在膝盖上的手猛然紧握,黑色指甲快速变长。
"喂,维西尔,和大家喝一杯啊。”
被称作老大的男人转过身,他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脸部轮廓偏硬朗。
目光先在维西尔周围人身上转过,最后才定格在维西尔身上,超绝不经意突出手表,笑眯眯道。
维西尔冷冷看着他,理了理衣袖,遮住手,突然笑了一声:"多喝点。”转身离开宴会厅。
气氛一时冷了下来。
"阿显,他在搞什么?"白衣女人放下酒杯向这边看来,打破僵持。
她微昂着头,露出耳朵上的蓝宝石耳钉,精致的眉蹙起。
"不会有什么改变,他认识再多人也不会起死回生。”
徐显对着吊灯摇了摇酒杯,喝了一口,摊开手向白衣女示意:“今晚之后就更不会有问题了。别担心,宝宝。等这次结束我们就结婚。”
“最好是这样,我们没有试错机会。”
白衣女跟着抿了一口酒,没理男人腻歪的称呼,摩挲着杯壁,随徐显的手,目光在周围人身上掠过。
两人相视一笑。
红发男"嘶"了一声,摸了摸后脖子炸起的毛,转头只看见两人在那你侬我侬,又挠挠头招呼侍者添酒。
竹生点下暂停键,看向被敲得砰砰响的大门,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