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比杨德Xbeyond 在喝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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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喝下巳蛇·葛儿的治疗药剂、以及酷拉皮卡亲手施加封念锁链后，比杨德被押上了临时搭建的审判庭。
审判庭设在猎人协会新总部的中央大厅，四面墙壁上还残留着嵌合蚁潮刚刚冲击后留下的裂痕，但此刻这里已被改造得肃穆规整。
十二地支全员到齐，或站或坐，围成一个半圆形的审判席。金当然也到场了。
虽然先前他协助比杨德探险队袭击过猎人协会的押运队，还打败了辰龙·波特拜。但后来他的诚恳解释，让自己和十二支之间化解了误会。
西游和米才伊这两个“内鬼”，在蚁潮中奋不顾身拯救他人的举动，也被所有猎人看在眼中、记在心里。他们很快冰释前嫌。
现在，金斜倚在最边缘的立柱上，双臂交叉，目光一动不动地锁定着被告席上那个高大的中年男人。
比杨德穿着宽松的黑白斑马纹囚服，全身被酷拉皮卡的锁链牢牢锁于座椅。他深深低着头，肩膀微微塌陷，声音沙哑而低沉，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梁的巨兽：
“我被帕里斯通控制了。做了很多错事，真的很抱歉……”
金张张嘴，刚想开口提醒：你们别被他骗了！酷拉皮卡却已经抢先一步伸出了手。
『无名指追魂链』从他指间静静垂下，圆形链尖悬浮于半空，没有任何晃动。酷拉皮卡收回锁链，确认道：“他说的是真话。”
真话？金眯起眼。脑中迅速拼合出那条被隐藏的拼图碎片。
原来如此，比杨德一开始确实被帕里斯通操控过，但很快帕里斯通就因为被封念而解除了控制。
比杨德早就恢复了清醒，那场架是比杨德自愿跟他打的，拖住自己（金）让自己无法在嵌合蚁潮中支援新总部，从而全灭后勤人员、救出帕里斯通，也是比杨德全凭自主意志下的决断。
比杨德口中那句“我被帕里斯通控制了”是真实，而“做了很多错事”也是事实，没有半点谎言。
但这两句真话连在一起，却构成了一个虚假的叙事，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全程身不由己。
那新晋子鼠的能力似乎只能测出单句的“真伪”，却测不出整句语境下的“误导”。比杨德正是精准地踩在了真与假那条模糊的灰色地带上面，才逃过了测谎。
金继续思考着：但比杨德为什么要假装自己被控制？
答案很快便自己浮出了水面。
申猴·西游率先摆了摆手：“不要自责了，这不怪你，你也是身不由己。”
“可恶的帕里斯通太狡猾了！”卯兔·皮尤一拳砸裂桌子，“连我都中了他的招，做出了不可原谅之事……”
丑牛·米才伊史多姆沉稳地点了点头：“谁都会有被利用的时候，我也一样。但俗话说得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肯站出来承担责任，就已经足够了。”
“那么判决结果……比杨德，越狱罪、故意伤害罪不成立，所以不必坐牢。”
“但根据V5条约，比杨德今后必须佩戴定位脚环，以及每周一都来猎人协会总部报到。等新大陆的建设工作基本完毕后，我们才会允许比杨德带队前往黑暗大陆。期间比杨德产生的任何收益，也将全部归属V5。”
“有异议吗？”绮多会长缓缓扫视过众人。
“无异议。”比杨德与其余十二支异口同声。
“难怪……”金轻声喃喃。比杨德这是将计就计，借帕里斯通之手，洗清自己身上所有的罪名。
他像一颗被精心打磨过的楔子，恰好地嵌入了所有人愿意相信的那个“真相”里：
他是受害者，是工具，是被帕里斯通摆弄的棋子，却唯独不可能是布局人。
绮多察觉到了金的异样，将目光投向他：“金，怎么了吗？”
“……没什么。”金把那即将脱口而出的真相咽了回去。
他没点破，因为他回想起了……
在那场战斗的最后一刻，当他为了动摇比杨德的信念，说出那句“你不过是一个冒牌货”的时候，比杨德抬眼看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多么炽烈的火光，他原以为那是愤怒或者别的什么负面情绪，但现在想来恐怕并非如此。
他在什么地方见过同样的眼神？是了，他想起来了。
在每一次击败强大魔兽后，他于河边清洗自己身上的血污时，水面倒映出的自己的面孔；在每一次闷头探索几个月的遗迹后，挖出来的铜鉴上，反射出来的自己的脸庞……
他们是同类。
那是捕获到猎物的眼神，兴奋、期待，和得意。
金闭上眼。
如果他比杨德从一开始就是将计就计、故意假装被控制，那么……他在那场战斗中展现出的“破绽”，那个被自己视为决胜关键的“信念裂缝”，是不是也是他主动递过来的？
自己真的，打败比杨德了吗？
还是说，自己本身，也是比杨德算计中的一环呢？
再往深处思索，比杨德知道自己为了动摇他的信念，就必定会抛出他闻所未闻的重要情报。然后如他所愿，自己为了胜利，抛出了“尼特罗还活着”的情报炸弹。
……中计了。
多么高明啊，比杨德。
——输掉一场对决，赢下整个卡金。
你不是老尼特罗，你确实只是一个赝品。
可赝品……当真不能超越真货吗？①
你分明是一个比老尼特罗更可怕的谋略家、野心家，一个将整场棋局从第一手开始就计算到终局的“王者”。
有趣，实在有趣。
金忽然没有了向十二支揭开真相的欲望。
他想看看……这个人，究竟能走多远。
散庭时，比杨德的脚步在金身边微微一顿，轻声道：“能与你一决高下，我很荣幸。”
“我也一样。”金没有回头，但他的嘴角分明扬起一个欣赏的弧度。
两道背影交错而过，各自走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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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时，比杨德探险队基地内灯火通明。
乌萨梅率先举起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沿晃动：“敬队长重回自由，干杯！”
“干杯！”
酒杯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比杨德坐在长桌主位，痛快豪饮，将满杯一饮而尽后抬手抹了把嘴角。
他环顾四周那些熟悉的面孔，声音里带着许久未见的松弛：“这么多天以来，辛苦大家了。今天什么都不用想，只管放开吃喝，好好放松一下吧。”
谬海尔已经从烤羊腿上撕下一大块肉塞进嘴里休比默默给他递了张餐巾；迪克辛在角落里翻着一本磨损的古籍，被乌萨梅一把夺走塞了杯酒过去。
烛火在每个人脸上跳跃，基地内弥漫着肉香、酒气与久违的快活笑声。
“说起来……”厨师长小川切着手中的烤肉，忽然抬头环顾了一圈，“金去哪里了？”
谬海尔一边嚼肉一边含含糊糊摆手：“跑路了吧。本来他就是追着帕里斯通才掺和进咱们队伍的，现在帕里斯通进了大牢，他也犯不着再跟着我们了。”
“那小摩也是这样吗？”迪克辛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丝毫不遮掩的失望，“那女孩我还挺喜欢的呢……”
“噫！她就算了吧。有她和金这两个活宝在，队伍里整日不得安宁！”乌萨梅一脸嫌弃。
休比面无表情：“小乌，你不能自己睡眠不好、精神衰弱就怪别人。”
“喂！”乌萨梅炸毛。
“哈哈哈……”满桌人笑成一片，连谬海尔都呛了一口酒拍着桌子咳嗽。
聚餐一直持续到深夜。烛火烧矮了一大截，酒瓶东倒西歪地铺了半张桌面，众人三三两两散去，各自回房，基地渐渐安静下来。
比杨德独自走上露台，倚着栏杆，对着漫天的星月缓缓举杯。夜风拂过他宽厚的肩背，将那身长袍吹得猎猎作响。
身后，一道修长窈窕的影子从柱廊的阴影中无声滑出。月光勾勒出女人婀娜的腰线，迷人中透着危险。
“王。关于九王子·哈尔肯布鲁格……什么时候动手？”
比杨德望着远处海平线上那黑鲸号的灯火，将杯沿凑到唇边，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一周后是他的登基大典。鱼龙混杂，八方来贺，那是最容易接近的时候。碧姬，就交给你了。”
碧姬微微欠身，裙摆扫过石板，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奴家明白。”
正当她准备离开时，比杨德却再度开口：“老尼特罗还活着。对此你怎么看？”
“什……！？”刚刚还优雅从容的碧姬瞬间花容失色，“这不可能！”
“安装在尼特罗心脏上的『贫者蔷薇』明明已经爆炸。爆炸后，不论是我们的人还是协会的人都去现场勘察过，没有任何造假痕迹。就算是他那样的存在，也不可能在那种程度的爆炸与剧毒中存活……”
“这是从金那儿得来的消息。”比杨德平静地打断她，“他的消息，不会有假。”
碧姬后退半步，几乎站立不稳：“那……我们的计划，还能继续吗？”
比杨德转过头来，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映出一双沉静如深海的眼睛：“我先前一直在想……帕里斯通为什么这么早就撕破了脸。”
“他是个疯子没错，但他更喜欢钝刀子割肉，慢慢布局、缓缓折磨、将敌人一刀一刀地凌\迟……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他从来不是那种会一口气掀翻棋盘的人。”
他顿了顿，指尖在杯沿轻轻转了一圈。
“金向来是最了解帕里斯通的，于是我借那场架试探了金……然后明白了。”
“帕里斯通放出五千嵌合蚁、制造灭世级的混乱，甚至不惜把自己推到台前成为众矢之的，这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
“把那个躲在暗处的狡猾老头子逼出来。”
碧姬捂住嘴：“就因为这个，要杀死所有人……”
“没错。”比杨德轻笑一声，“但即使这样，也没能逼出尼特罗。那我们，还在担心什么呢？”
“放手去做吧，碧姬。”
比杨德仰起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眼底映着远方的灯火、群星、与不可一世的野心。
“——我们，要掌控一国。”
（
①“赝品真的不能超越真货吗？”：灵感来源于Fate UBW。致敬男主卫宫士郎，以及传奇阴沟翻船大王·金闪闪。
写猎人同人，最难的就是把原著这些一个比一个牛/逼的大佬塑造得不掉份儿。诶～作者这金和比杨德塑造得还不错吧？求夸夸～
）
作者有话说
第174章 比杨德Xbeyo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