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咪的第八章 钱难挣，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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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喽大家，好久不见呀。”白果不甚熟练地摆弄着摄像头的位置。
于是大家看到的就是自下而上的视角，清晰地对着他右边脸颊上的两颗小痣。
白果似乎是觉得拍摄的有些不清晰，于是晃了晃镜头，又拿湿纸巾和干纸巾来回擦了擦。
[大胆橘子！你要把我晃晕了！[晕眩]]
[斯到普！斯到普！[呕吐]]
[你小子就不能都调试好再开播吗……]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新场景哎，感觉是农家乐那种？]
终于调到合适的角度，白果往后退了盘腿坐在了一个小凳子上。身后是亮着灯的小院子，然后就是包围着整个场地的围栏，看上去得在三米左右。
“这是我新租的房子——怎么样，是不是很大。”白果把慢吞吞、满脸写着不想营业的狸花猫抱起来挥了挥剪好的爪子，“这是我们的新朋友——包子，是前几天我在一家包子铺遇到的。”
[收养一只猫要多少钱？]
白果看到了那条弹幕，看到那个ID一下子就记起来了。
这不是上次和鲤鱼争榜一的那个人吗？他怎么突然想养猫了。
“如果想要收养我们家的小猫的话，有专门想要的可以直接发送图片，或者私信我我会在直播结束后统一发送图鉴链接。”白果歪了歪头，眯着眼笑，“但是小橘、花花和小黑都是不对外售的哦。”
[F3是主播自留款来着hh]
[啊啊啊包子好可爱！狸花猫就是所有猫里最可爱的！]
[主播多少钱？包邮寄到家吗？[亲亲]（玩梗勿骂，不是物化的意思，只是觉得主播跟小猫一样可爱，如果为此私信骂我我会设成私密）]
[楼上一看就没少被骂hh]
白果眯起眼睛撇着嘴反驳道：“橘猫才是所有猫里最可爱的！”
身后掠过一阵风，白果回头，发现旺财正追着小圆跑。
小圆：⌈啊啊啊！白果救我！旺财要杀咪了！⌋
旺财：⌈它尿在我窝里了！汪！⌋
一直这么追下去，说不准一会就把直播的设备撞到了。无奈，白果只好放下包子去劝架。
包子坐在椅子上，看到小黑让他营业的眼神，敷衍地喵了两声。
小黑：……
好在没几分钟，白果就回来了。
“哈哈……什么事都没有。”弹幕上都是调侃，白果突然想到了之前学习过的一个直播间，“哦对了，上次不是鸽了一周嘛，所以我今天准备了几个红包。”
包子又被放了下去，这次它直接溜走了。但小黑已经懒得理他了，这孩子正值叛逆期，说了也没用。
白果设置了一个十分钟后开奖的一千豌豆币小福袋，不到一分钟就有了两千多人参与。
他看了看右上角，人数突然就上涨了好多。
“哇，好多人啊。”
白果摸了下鼻子，回到椅子上才发现包子不见了，只好讪讪一笑，“包子不太喜欢镜头啊……我去叫小橘来陪大家吧。”
人气第一的小橘刚出现在镜头里，就看到⌈鲤鱼⌋的礼物翻倍开始送，第一次来直播间的人不禁咂舌。
[榜一的数值突然就翻倍了，这个小橘什么来头，主播你不会是绑了他的猫要挟他刷礼物吧？]
[哈哈哈]
[好好笑，其实是因为榜一很喜欢小橘，但小橘是博主自留款，所以榜一就每日蹲直播间，怒砸千金只为博小猫一笑。]
[更好笑了怎么办……]
[好神奇，这只橘猫竟然这么瘦，我之前遇到的橘猫都是半挂……]
这次直播结束后，白果主页的粉丝多了好几百人，大部分都是因为福袋的附加条件关注的。
私信也多了好多，他把之前早就存在剪切板里的官方话术和图鉴链接一一转发给了想看小猫的用户，然后又回复了一些带着图片和名字来的人。忙活完这些已经九点多了，他刚想要回到自己柔软的大床上就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伤我你不配：这个品种的猫你卖这么便宜？]
[伤我你不配：图片.jpg]
白果压住困意和怒火，恶狠狠地敲打着键盘。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小橘大王：是的~标价都是一样的，不存在差异化歧视。]
[小橘大王发来了一张图片]
高圣伦点开图片，嘴角抽了抽。
图片里是那只橘猫带着墨镜的照片，下面还配了一行字：众生平等，咪的愿望是——大庇天下流浪俱欢颜[猫爪]
[高家杀马特：你想要哪个？http：……]
[A好兄弟陆曜：橘猫分类里第三排的那个叫泡芙的。]
[高家杀马特：ok]
高圣伦把圈了红线的截图发给了白果。
[伤我你不配：这个，99是吧？]
他本来想说：那我加你个联系方式给你赚钱吧，或者给我个付款码。但是他话还没有打完，就看到对方发来的一个压缩文件。
[小橘大王：麻烦都大致看一遍哦，重要的部分我都标红了，如果确认没问题可以接受的话，我会发一条海鲜的付款链接，填好地址就可以啦[爱心]]
好麻烦。高圣伦只好把刚才打了一半的话删掉，点进那个压缩文件看。
其他都没什么，多数是一些宠物的习惯和爱好什么的，合同只有一条和其他家的不一样。
乙方收养xx后，甲方每月有权回访检查动物饲养及健康状况，乙方须予以配合。
甲方查实乙方存在故意伤害、虐待动物行为的，甲方可直接收回xx、终止乙方收养资格，并退还乙方收养款的一半，另一半作为基地养护费用不予退还。
ps：无故三次拒绝回访，视同存在虐待风险，甲方同样有权收回xx。
高圣伦：……有这个必要吗？哎？要是每个月都要来访的话，那他到时候是不是就可以直接无痛面基了！
一想到这，高圣伦强压住嘴角蔓延开来的笑意，火速把标红的款项截图发给了陆曜。
[高家杀马特：图片x5]
[高家杀马特：曜哥，你看没什么问题我就给他付款了？]
因为陆曜夜盲，所以荔湾院总是灯火通明，大理石的地面都泛着温润的柔光。
两人坐落在沙发一隅，陆曜躺在女人腿上，漫不经心地张嘴接住她投喂的荔枝。
看到手机弹窗的消息，陆曜点进去却并没有想仔细看的想法，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收养”小动物了。但最后一张图加粗加红得太显眼，想看不到都难。
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条款。
[A好兄弟陆曜：每个月都要回访？]
[高家杀马特：是啊，不过也挺好，这样我就可以看看那小家伙是不是十八层滤镜的网骗了。]
高圣伦等了很久才等到陆家小少爷的消息。
[A好兄弟陆曜：好麻烦，不养了。]
[高家杀马特：？？？不儿？]
[A好兄弟陆曜：你想要奔现的话可以自己去养一只。]
[高家杀马特：……我猫毛过敏啊！]
白果强忍着想躺在柔软的床上一睡不复醒的冲动，等着⌈伤我你不配⌋回复，泡芙的付款链接都设好了，对方却说他觉得麻烦不想要了。
白果：……呵呵，耍他玩是吧。没有耐心的人类。
虽然这个家伙不想买它们了，但还是每天都蹲守在直播间，并且好几次都试图偷榜。
虽然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鲤鱼依旧稳坐每一场直播里榜一的位置，一次都没有缺席。
[未夕：你有没有看到那个周年赏光大会的主播比赛？打算参加吗？]
白果刚收拾完旺财被小圆摧残的狗窝，靠在椅子正吃着薯片就看到了她的消息。
主播比赛？那是什么东西？
自打上次pk过后，未夕就主动加了他的好友。看过了他的视频后，资助了一部分他开收容所的资金，还收养了好几只小猫小狗。两人的关系也好了起来，未夕偶尔还会和他八卦其他主播的塌房实际，一些让人类听了都大跌眼镜的事，身为猫咪的白果听了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小橘大王：什么是主播比赛啊？]
[未夕：你不知道吗？就是每次一点开后台就会弹出来的那个海报啊。]
白果表情空白了一瞬，在脑海里疯狂找寻着关于未夕说的海报。最后终于想起来了，嘴角抽了抽。
平台做海报就不能用点心，每次那个东西弹出来他都以为是澳门威尼斯盗版大军打过来了，看都没看就直接点了叉。
[小橘大王：哦哦，我想起来了，应该会参加吧]
[小橘大王：嘿嘿.jpg]
回复完未夕，白果看离平时他开播的时间还早，就从被他忽略很久的收件箱里找到了她说的那个活动通知。
从巨大的人物剪影和上一届各个频道前三名的主播插画里，白果终于找到了活动的具体通知和奖励金额。
咪的老天奶啊，娱乐区的主播前三名能拿到八到三十多万的现金奖励。
白果兴致冲冲地翻到他所属的区域，眼皮一跳，比起娱乐赛道，它们公益赛道主播的奖励说是除以四倍都不止。
他都被气笑了。
怎么还搞区别对待呢，早知道他就再开一个号专门搞娱乐抽象了。
但蚊子腿也是肉，白果趁着活动还没结束立马提交了报名申请。
兴致冲冲地点开当前排名，白果两眼一黑，别说前三了，他连前十都没冲到。
小黑走过来就看到白果跟条咸鱼一样瘫在椅子上：⌈你怎么了？好像跟死了一样。⌋
白果声音有气无力，“豌豆tv马上要周年庆了，发布了一个活动，各个赛道的主播都可以参加，还有奖金。”
⌈然后呢？⌋
“我报名了之后发现只有给别人当陪衬的流量。”白果安详地把两只手叠着放在肚子上，闭上了眼。
小黑跳了上来，踩在他手背上抓了抓，⌈咱们赚的不是挺多的吗？怎么会排不上名？⌋
“……可能人家赚的更多吧。”
小黑：……
在小黑的催促下，白果把能排得上前几的主播都看了个遍。在前三里撕的有来有回的主播基本上都拍出来过爆款视频，几十几百万的视频都数不过来。
而且大多数都是老年人公益或者助农。
白果是属于直播间的收益比较高，但视频拍摄的传播最高才一万出头的点赞。
大多数人类都能共情或是可怜到视频里那些同为人类却过着不同人生的人，但能共情到其他生物的人类却并不多。
在公益频道里，救助和求收养的流浪动物往往都不会超过救助农村高领老人的视频。
从这次的活动就不难看出来，在这个享乐至上的时代，公益频道往往比娱乐频道流量要小很多，甚至可以说是所有频道里最难出圈的。
就像是主角同样是小猫，漂亮的、毛发柔顺光滑的家猫很轻易地就能赢过拍摄视角里那些被人类殴打残忍对待的流浪猫。
白果在开播前重新变回猫，吃着罐罐听几只猫头凑在一起出着各自的馊主意。
⌈我之前听说可以花钱买流量的。⌋
⌈我看过一些拍宠物的，可以找几个漂亮的猫对着镜头卖萌。⌋
⌈我感觉那些戏耍宠物的流量会更高一些……⌋
⌈好麻烦啊，一定要参加这次活动吗？⌋
⌈如果能进前三的话，就可以去那个活动现场了，到时候会有更多曝光的。⌋
白果吃饱了饭就犯困，听着它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昏昏欲睡间，花花走过来轻轻踩了踩它的尾巴。
⌈要工作了，一会再睡吧。⌋
⌈就因为只有我能变成人就把我当驴用啊。⌋白果弓起身子打了个哈欠，⌈要不还是雇人类来帮忙吧。⌋
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冒了出来，⌈你就不怕到时候被别人发现了你的秘密，然后被绑到什么生物实验室里被解刨了？⌋
白果：……那还是算了。
为了防止直播设备被横冲直撞的狗狗大军撞坏，这次的直播场地被搬进了室内。
⌈啊啊啊！是小橘！⌋
⌈小橘小橘和ee走吧~⌋
⌈所以今天橘子不出面吗？（失望）⌋
⌈那长得很可爱的男孩不在吗？那算了，我走了。⌋
本来还在疯狂和⌈鲤鱼⌋较劲的⌈伤我你不配⌋刷了几分钟礼物发现白果不在，扣出了问号。
⌈主播不在家？只让宠物看家？⌋
小黑对此早有预料，发出了事前让白果打好的一行字。
⌈主播：先让小橘陪伴大家一会，主播马上回来~⌋
夹了一个多小时的白果终于在小黑的示意下换班，躲到了拍摄盲区变成了人，匆匆换上了衣服回到了直播间里，顺便把刚起床睡眼惺忪的小白也捞起来，代替一下已经被直播间污言秽语惹得炸毛的包子。
换上了新买的睡衣，白果重新坐回到电竞椅上熟稔地把说话不干不净的人都踢出了直播间，顺便附赠了拉黑一条龙的服务。
白果一边若无其事地笑着跟直播间打招呼，一边在心里诅咒对小猫开黄腔的坏人类全都被抓去做黑奴。
“嗯？”白果看到弹幕上突然飘过一个问他是不是也参加了这次年度大赏的活动，“对，我报名了。”他讪讪一笑，忍不住捏了下小白的爪子，“不过感觉自己要成炮灰了，现在连前十都进不去……如果大家愿意的话，可以帮我投投票，点点视频里的爱心吗？”
说着，白果攥着小白的两只爪子放到胸前晃了两下，雾蓝色的、圆圆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摄像头，连小黑看了都忍不住心软。
“拜托拜托——”
小橘被换下去，陆予珩就不刷礼物了，坐在餐桌前吃着随便弄的番茄挂面，时不时瞥一眼右上角试图把他挤下去正在刷礼物的榜二。
听到小黄毛的话，陆予珩忍不住挑眉，目光从索然无味的碗重新落到屏幕里那个金灿灿的脑袋上。
这是……在暗示他买流量刷礼物吗？
[橘妃狡猾，但实在美萌，这还说什么了，每天的票都投给你了！[拿去花]]
[宝宝每一期视频我都点赞了！]
[怎么会连前十都进不去，我感觉橘子每天应该赚的挺多啊……]
[年度活动嘛，平台肯定要看整体的，他视频最高才一万多的点赞（建议主播可以露个脸）]
“主要是觉得如果能去一次现场的话，应该可以让我们的收容所多一点曝光吧。”白果语气略带‘抱怨’，“毕竟公益赛道的奖金也不高，还不如一场直播下来的收益。”
嗯，换成明示了。
陆予珩三两口把碗里的面吃完，拿着手机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凉的矿泉水拧开。
[有点人性但不多的老板：第二季度企划宣传人选.txt]
[有点人性但不多的老板：根据不同年龄、性别随机抽一百个人评分，然后整理一个表格出来。]
[助理-李至秦：收到]
直播间里的小人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陆予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话时摇头晃脑的动作和细微的表情变化走神。
直到直播快结束的时候，陆予珩退出了直播间。
点进他的主页，最新的一个置顶就是以小橘视角讲述拍摄的介绍流浪动物收容所的一个视频。
剪辑手法粗糙，视角混乱，背景音大过机械配音。
槽点很多，难怪点赞量这么低。
陆予珩一边吐槽一边给这个视频投了十万的豆荚。
[小橘饲养员：晚上好呀~]
[多金大鱼：1]
白果刚洗过澡躺在床上，毛茸茸的橘黄色短发软软的塌在脸侧，披着晒了一天太阳的浴袍和被子，被清甜的沐浴露和阳光的气息包围着，整个房间只留了一盏光线微弱的灯，温暖又安心。
[小橘饲养员：其实你不用每次都刷这么多的，我不会加那个榜二的[转圈]]
陆予珩挑眉。
[多金大鱼：真的？]
当然是假的。白果缩在被子里滚了两圈在心里吐槽。礼物多多益善，怎么会有人嫌来钱多的。
[小橘饲养员：嗯嗯.jpg]
[多金大鱼：那我明天不来了。]
白果：……
[小橘饲养员：好吧……]
过了很久，白果都以为没有下文了，正准备关掉手机睡觉。
[多金大鱼：很想去？]
白果从床上坐起来，不多的心眼子紧密地凑在一起。
[小橘饲养员：有一点点..]
[小橘饲养员：如果可以到前三名的话，就可以去现场了，还会有奖金。]
[小橘饲养员：不过我做视频才不到一年，比不过也挺正常的TVT]
陆予珩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袍站在落地窗前，手机震动了几下，他转身从桌子上拿起来看，看到小黄毛的消息，嘴角翘了一下。
指针滑动到整点，随着时钟发出咯噔的声响，他收到了一条邀请函。
【豌豆年度盛典邀请函】……（点击查看详情）
尊敬的用户。
感谢您长期以来的支持，您在平台打赏、流量投放消费已达特邀门槛，诚挚邀请您莅临2026豌豆年度盛会现场，线下见证年度主播巅峰之夜。
再往下，陆予珩看到了活动的时间和地点，他抿了抿唇，上滑重新回到和小黄毛的聊天记录。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咪的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