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咪的第三章 我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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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白果眨了下眼。
什么是未成年退款？
没搞懂，所以白果打算先晾他一会，退出后台，在浏览器上搜索。
不搜不知道，一搜，全都是各大主播的哭诉。
明明在直播间标了未成年禁止刷礼物，但还是有小孩子拿着家长的手机刷钱。
事后家长要求退款，但其实主播到手也只有一半的钱。
并不知道还有这番操作的白果瘫软在了椅子上，想了想自己也没有在直播间张贴什么未成年禁止刷礼物的公告。
哈哈，好了，全责。一晚上白忙活。
白果苦笑着关上了搜索引擎，重新打开软件后台。但聊天记录始终停在他说要未成年退款，没有任何新的消息发过来。
[小橘大王：你好.jpg]
[鲤鱼：？]
意料之外的，是秒回。
白果咬着指尖，看了看自己的余额，心在滴血。
[小橘大王：那个QwQ不好意思，因为平台分成原因所以我到手可能只有你送出来的礼物的一半，所以可能没办法都还给你]
[小橘大王：要不你让你妈妈报警吧，让平台陪你们点钱]
[小橘大王：拜托拜托.jpg]
陆予珩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脑袋上顶了条毛巾打开电脑准备处理文件。
离坐下到打开电脑看文档还不到十分钟，“豌豆”就在桌面上弹出未读消息。红点看着实在难受，只好点进去，里面只有刚才那个主播给他发的一个表情包。
本来就是想吓唬吓唬那小孩，没想到他真当真了，还发了一连串的“解决方案”。
陆予珩忍不住笑了出来，像是在家里也要保持人设一样，抬手遮住了嘴角蔓延的笑意。
[鲤鱼：不用了]
[鲤鱼：不差那点]
聊天框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亮了又灭，灭了又亮。陆予珩靠在椅子上，目光缓缓移到窗外。
莹白的月牙已经挂在天空很久了，此刻才终于得以垂怜。玻璃透得跟没有似的，如果不是贴上了小鸟防撞的浅色圆点的话。
从上看到下，小花园的杂草又长高了一截，中间夹杂着不知名的小白花，被风吹的扬起来。
“小曜？！”一道轻柔的女生从不远处传来。
陆予珩感觉自己好像被推开，然后看到面前，一个漂亮温柔的女人抱着正哭个不停的小孩晃着哄。
“小予你怎么没保护好弟弟呢。”女人的语气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埋怨，“好了好了，知道你房间换给弟弟了不高兴，不是给你腾了个更大的吗。你是哥哥要让着点弟弟知道吗，他现在还没长大呢。”
哦。
陆予珩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落在花园的土地上，他养的小金鱼被撕成了两半，尾巴已经不在晃了。
罪魁祸首还在妈妈怀里哭。
可他只是说了两句，甚至都没动手。
女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看到了地上那条瞪着眼睛的金鱼，顿了顿，“小予乖，弟弟只是年纪小没意识，我们好好告诉他这样不对，妈妈之后再给你买新的好不好？”
陆予珩站在原地，什么话都没说。
很快，女人也不耐烦了，但还是软着声音对他说了一句：“那你想想还想要什么品种的，想好了告诉妈妈。”说完，就抱着陆曜回去了。
站在原地不知道多久，只是围绕着他的，逐渐从温暖的阳光变成了湿冷的夜色。
他终于动了，蹲下身，把金鱼拼凑在一起，然后埋进了土里。
啪嗒啪嗒，水落在了那座突起的小土堆上。
陆予珩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惊地回过了神。
该找阿姨来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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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叫你和他说“绑定款要把我一起买走”啊？?小黑像被气笑了，尾巴的毛都立起来了，?你这求包养的话术还怪新颖的喂。?
白果抱着小鱼玩偶心虚地站在窗前，像个被罚站的学生，声音带着点心虚的细：“不是你说发个自拍，让他把我也一起买走吗？”
小黑一噎。
这好像确实是它昨晚被打断美梦时不耐烦地脱口而出的话，不过那时候它纯属是听到对方的发问被气得阴阳怪气而已。毕竟之前也不是没遇到过问这种问题的人，它都教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脾气再好的猫也会烦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缺心眼的二货真的会把这句话发过去，好像脖子上长的那个东西就是为了显高一样。
小黑看不到这个家未来。
被剥夺了手机使用权的白果抱着玩偶凑到了小黑旁边，打算偷师一下语言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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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果瞪大了眼，对小黑竖起了大拇指，但下一秒就收到了回信。
[鲤鱼：换人了？]
[鲤鱼：转人工]
白果收回了自己的大拇指，并且默默后退了两步，生怕小黑一个不痛快转头给自己一爪子。
[小橘大王：亲，有什么需求吗？]
[鲤鱼：转人工]
小黑不干了，一爪子把他本就破碎的手机丢到一边，跳下他的桌子优雅地走到饭碗前准备享用他的早饭。
但还是不允许白果去回复那个没有礼貌的人类的消息。
是金主也不行，得钓一会。
瞥一眼，见白果偷偷摸摸的想把手机拿走，小黑就冲着他喵了两声。
「能不能有点出息，等他先主动。你再怎么上赶着他不想买也不会买的。」
白果想了想也是。万一他正在图鉴里挑呢，现在发消息岂不是太打扰了。
于是他也心安理得的开始享用自己的早餐。
看着餐桌那旁吃得正香的小黑，白果戳了戳他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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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怕啊，我不是坏人。”
但很显眼眼前的“同类”并不这么认为，尾巴不安地晃动着，发出很轻的低吼声。
它身上的黑色的毛毛秃了一小块，显眼地露出一块块内里的皮肉，右边眼睛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粘在一起，只能隐约看到漂亮如绿宝石的瞳孔。
一人一猫僵持在原地。
白果从口袋里掏出之前买给自己当奖励的猫条，撕开包装晃了晃手腕。
黑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不对吧，按理来说不应该闻到味道就飞速跑过来贴贴吗？
他这么冷淡，显得它和朋友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像个大馋b。
白果不信邪地又晃了晃手，这次黑猫动了，扑上来想抓他。
猫飞人跳。
“啊啊啊！”白果一边躲一边挥手，猫条被他挤出来了一点，掉在了地上和他的衣服上，“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不吃就不吃干嘛抓人啊！”
打不过就想跑，但黑猫一直穷追不舍，直到跑到一个没有摄像头的墙壁死角才停下。
一停下就被扑上来的黑猫咬住了小腿。
白果嗷了一嗓子，变成了小橘，衣服散落一地，往后跳开瞪着黑猫。
黑猫愣在了原地，连嘴都维持着半张的姿势。
?你没完没了了是吧！好心给你好吃的，你追了我半条街！?
橘猫看起来才一岁多点，冲着黑猫哈气。
黑猫晃了晃脑袋，绕着它转了两圈，还抬爪子按了按对方的尾巴。
人类现在已经进化到可以变换形态了吗？
?干什么。?
?人，你怎么变成猫的？?
?我本来就是猫！?
小黑耷拉着一张脸，看起来完全没有信。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你们人类都不可信。?
?我说了我是猫！?
在白果的再三下，小黑才将信将疑地跟着它来到他蜗居的地方。
这是一个偏远又破小的老式筒子楼，才六层高。楼下堆着几辆自行车和破纸板，墙面被油烟熏得发黄泛黑。
走廊又窄又暗，声控灯断断续续地亮着，但大半的空间依旧藏在黑暗中。
木门下面有些发霉，黑色的斑点顺着木头的纹路向上蔓延，散发着一股潮湿和旧木头的难闻气味。
“当当——这就是我家，快进来快进来。”白果推开门，摸到墙边的灯打开。
白炽灯晃了一下眼，点亮了这间十多平的小房间。
小黑站在门口，踌躇着没进去。
猫对气味是很敏感的，它是怎么受得了这种……各种味道都混在一起的地方的。
还是说，他就是人类，刚才说的那些都是骗它过来的谎话？
白果一回过头，就看到黑猫从刚开始的犹豫重新变得警惕起来。
“怎么了？进来啊。”
就在黑猫纠结着要不要现在跑走的时候，一览无遗的房子里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只小三花。
?客人吗？怎么不进来？?
?你是他养的猫？?
“不是，他是我朋友。”
?我们是朋友。?
黑猫看了看一脸真诚的白果和淡定的三花，默了默，然后对着三花说：
?你也能变成人吗？?
三花歪着头，?不能。?
大概是猜到黑猫警惕的原因，三花走到外面把他拱进来，白果顺手关上了门。
光亮驱散黑暗，笼罩着小小的房间。
黑猫看两眼就把整个房间的布局都打量清楚了。
实在小，不过一人一猫住也还凑活。
……
?所以，他真的一直都是猫？?黑猫终于接受了这个设定，吃着小碗里的冻干和羊奶。
?嗯，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成人了，但最近可以两个形态随便换了。?
其实三花最开始以为这家伙吃晕碳，开始说胡话了。然后被他带到杂物室亲眼见证他变身后呆住了，觉得吃多了发昏的猫应该是他。
在看了白果人猫形态随意变换五次之后，三花才缓过神来，兴奋地询问他是怎么做到的，它也想变成人。
但白果哽住了，他变成人至今也只学会了怎么自如地变换，但到底“它”为什么变成“他”依旧一无所知。
三花有些失望，?那你最近就是在研究这个所以才一直没看到你？?说着三花又扭头看了看这个充斥着老旧器材铁锈味的地方，?一直在这儿？?
说起这个白果就一阵心凉，气愤地向好朋友控诉了他的遭遇，只是忽略了那个给他衣服的“救命恩人”。
三花也很生气，它也看那个大叔不爽很久了。之前每次看到它们就踢，或是拿东西把它们赶跑。
很痛的！
两猫一合计，打算给保安一个教训。
但具体是什么，三花没有和黑猫明说。
总之干完这一票后，三花就跟着白果来到了他租的房子。但因为没钱，所以只能吃一些比较廉价的猫粮。生活水准大大下降，三花叫苦不迭。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先活着吧，我的猫猫形态维持不了太久。”白果叹了口气。
只有在吃饭的时候变成猫是最划算的，毕竟廉价的猫粮可比人饭要便宜。
黑猫沉默了一会，开口问他：?那你平时都靠什么赚钱？?
“就是捡那些空的瓶子和硬的纸，他们能换钱呢。”
白果一副我是不是很聪明的得意样，惹得黑猫直翻白眼。
?你能活这么久真是个奇迹。?黑猫面无表情道，?那些年纪很大的人类竟然没有骂你吗？?
“哎呀，其实我也做过其他工作的。”白果躺在床上，“不过有些太累了，我干不下去，有些聊了没两句就直接说不要我——当人好累。但没钱就没饭吃，我就跟着那些年纪很大的人类，看他们是怎么搞到钱的，才苟活到现在。”
?那你没想过做别的什么吗？?黑猫顿了顿，?像是主播之类的？?
“主播？那是什么？”
黑猫跳到桌子上，爪子按了按上任租户留下的清朝老电脑，“就是用电脑直播一些别人感兴趣的事，然后就会有人给你刷礼物，礼物可以换成钱。”
白果眨了眨眼，语气崇拜：“哇，你知道的好多啊，那我做什么才能让别人感兴趣啊？”
三猫面面相觑，决定改天再议。
“所以我刚才给你猫条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抓我啊？”白果抱怨着，“还追着我跑了几条街。”
黑猫蜷着身子，尾巴耷在身前，闻言睁着那只完好的绿眼睛看着他，?因为我以为你是人……纯人类。?
“啊？你怕人？为什么？”
?人类不是挺好的吗？?三花打了个哈欠，?会给我们喂吃的，有些还会收养什么的。?
黑猫不想和这两个没经历过猫生坎坷的家伙说话，站起来转过去重新趴下，给两猫留了个背影。
但两猫明显不想善罢甘休，在它背后不停地问。
最后黑猫被它们吵得受不了，敷衍道：
?啧，别吵了，明天带你们去看。?
说完，它就闭上了眼，再睁开的时候，就被两只猫突脸了。它差点没伸爪子抓伤它俩。
“我们已经吃完了。”
黑猫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在期待什么，慢吞吞地把它们留在碗里的猫粮吃干净就被白果拉着爪子出门了。
冬天的清晨呼呼刮着风，但白果很喜欢，觉得深呼吸一下整个身体都通畅了。
?往这边走。?面对有些陈旧的红砖墙，黑猫轻易地就跳了上去，俯视着冷在原地的橘猫和三花。?上来啊。?
三花扒拉着墙皮，蹭了一爪子的红色墙灰，嫌弃地抖了抖毛。
?还有没有更体面一点的路了？?
?你身为一只猫，连上墙都不会了吗？?
黑猫木着一张脸语气淡淡，让三花觉得自己被羞辱了。想转头找帮手，但白果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上去，歪着脑袋一脸无辜地看着它。
?你又是什么时候上去的？?
白果扭过头用眼神示意三花看旁边的。
墙旁边就是一颗高大的榕树，榕树旁边是一把破旧的椅子，坐垫上还还有一个新鲜的沾了泥的猫爪印。
三花：……
顺着砖墙弯弯绕绕地走了不知道多久，黑猫才终于停下，跳到地上。
“喵——”
几只瘦骨伶仃的猫从角落里钻出来，警惕又好奇地看着黑猫身后两个陌生的面孔。
等它们完全暴露在日光下，白果才发现，它们不仅瘦弱身上还都是伤，有些血块凝固伤口腐烂，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有些是瘸着腿，走路一晃一晃的。
?他们……?
黑猫转过头，雪光在它的眼中反射出亮色。
?在外面的流浪猫，受到的伤害远高于怜悯。所以我们不会因一两次的恩惠去赌下一个人类是否善良，保持警惕才是最好的方式。?
三花走到一个看起来刚出生没多久的蓝猫面前舔了舔它的毛。
?没有人类想收养吗？?
一只看上去十多岁的老猫道，?有些从小就一起长大的，不愿意分开，但大部分的人都只想养一两只。?说着，老猫叹了口气，?之前把阿白捡走了，但它晚上又偷跑回来了。还有好几次，一些小孩子把我们捡走，但晚上他们的爸爸妈妈就又重新丢在路边，说我们不干净、有病毒什么的。?
?我有了！?
黑猫被白果吓了一跳，在它脑袋上拍了一下。
?什么有了，你不是公猫吗。?
?哎呀，我有主意了！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主播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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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被白果缠的不耐烦，随口敷衍道，?最起码要等他先给你发消息吧。?
话音刚落，被丢到角落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收到了消息的提示音。
“叮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咪的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