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快乐幼儿园12 园长 ...
-
被打断的半截手掌掉到桌面上，不知是巧合还是园长刻意为之，手掌部位正正好好插进泥土里，露在外面的四根手指在末梢神经的带动下无意识抽动着，就好像正招呼江昱快点过来一样。
江昱看向自己剩下的半截手掌，断口处切口整齐，白色的肉，白色的骨，依旧没有见血。
旁边宋清禾要比他伤得重些，柳条把他三分之一小臂都砍了下去。他受伤的胳膊正不停颤抖着，汗珠顺着额头滴到沙土里，转眼就化成一个又一个深色印记。
“好香！好香！”那些鬼小孩们一边转圈一边欢呼，“是肉的味道！”
“别着急孩子们，再等一会儿。”园长拨弄着手里柳条，声音冷下来，“俗话说教书育人，大家的父母出于信任选择了我们幼儿园，那我就要负起这份责任来。”
“书，我教了。可你们不学。”
“所以，接下来该育人了。”
她用柳条前端在江昱两人嘴巴位置比划一下，“送来时都好好的，现在变成哑巴了可不行。那就由园长我，让你们的小嘴巴重新动起来吧～”
“就是可惜，又要去找新同学来补上了。”她小声嘟囔一句后高高扬起柳条朝两人嘴上抽来！
“等一下！”江昱喊出声，这要是抽下去别说嘴巴了，脑袋都得没一半。
“园长，我们刚才只是没听清您的问题，不是故意不回答的。”江昱说完指向周围那群小孩，胳膊抬起来才想起手指已经没了。
他换成另一只手，说：“是他们一直在大声吵，我俩都是今天入园的新同学，上午是由阿金老师和小玉老带没有见过您，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这样啊，那园长重新问一次，这个字念什么？”她回到讲台上指着黑板问。
“念...土。泥土的土。”
话落，天花板开始下起泥土雨来，江昱两人转眼就被泥浆包括变成小泥人。
泥浆流速非常快，下落时还夹杂着一个个土块，江昱双腿都被泥沙固定住无法抽出，顷刻就淹到了他们膝盖位置。
而那群鬼小孩们在泥土雨下的瞬间一同仰起头张嘴去接，泥浆灌满他们的嘴巴后如小河般从嘴角流出，他们拍手鼓掌反倒更开心了。
这种荒唐场景让江昱想到了电视剧里总出现的求雨桥段，周围一圈的鬼小孩是祈福者，站在中间的他和宋清禾则是要献给神明的祭品。
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上午教室里的他们不就刚好和现在反过来了吗？难道说那教室中间贴满小红花倒过去的凳子是祭品？不对不对应该是凳子上放着的玩偶娃娃！
可那娃娃到底象征着谁呢？如果真是祭祀他们又在求什么呢？
江昱思索这几秒里，泥浆已经淹到了他胸口位置，他转头看向宋清禾，自园长把他手腕切掉之后他就再也没说过话了，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清禾？你没...”
“园长，我们的小红花呢？”宋清禾突然出声道。
“什么？”泥土雨的声音太大园长没听清他说什么，她抬起胳膊，土块泥沙竟都停了下来，“你刚才说什么？”
宋清禾抬起头，“我说，我们的小红花呢？”
“哈。”园长好笑道，“小红花是乖宝宝才有的，你们不听话，从哪来的小红花？”
“可我们上午得到了。”宋清禾转头，“阿金和小玉老师给我们的，我们俩每人都有一朵，就贴在第二间教室后的黑板上。”
“您口口声声说对我们负责，结果连我们是否得到奖励都不清楚吗？”
园长身体僵了一瞬，“...这倒是我的疏忽了。”
宋清禾轻叹一声，“哎，早上妈妈还特意叮嘱我们要好好表现，园长您还不知道吧，我妈妈在医院上班，平时跟患者啊同事啊都相处得十分融洽，她还说身边有几家正发愁上什么幼儿园呢。”
“教书育人，本来我听您这么说觉得您负责得很，结果连我们平常得到了什么奖励都不清楚，还动不动就体罚学生...”
“说什么呢，我身为园长怎么会体罚孩子呢。”
宋清禾跟江昱不约而同举起胳膊。
“害，这只是和你们开得小玩笑而已。”她挥动柳条，下一秒两人的手竟都长了回来。但接口处肉眼可见有一道明显疤痕，更重要的是...他们俩之前掉下去的手此刻还在桌面泥土中！
江昱仔细瞧着自己的“新手掌”，打眼一看确实没什么区别，可细看就能发现手掌肤色和他本身有一点点细微区别，要更白一点。
如果是新长出来的应该不会有这道接口疤痕，所以...这是别人的手！
“你妈妈真能帮助幼儿园多多介绍人来嘛？”她笑呵呵问道。
宋清禾点头，“当然了，阿金和小玉老师今早教我们了，小孩子不可以说谎。如果咱们幼儿园一切都好，妈妈肯定会推荐给她身边朋友的。”
“好，好！那就太好了！”园长大笑起来，“有孩子来就好，越多越好！”
“新朋友！越多越好！我们喜欢新朋友！”周围那群小孩鬼蹦蹦跳跳道。
越多越好...她要那么多小孩子干什么？江昱想起外面围墙上那些图画，难道他们都是曾经消失的孩子吗？
“好啦，让我们继续上课吧～”园长愉悦地走到黑板前，“土字大家已经会读了，让我想想下一个该学什么呢？”
园长想了想，把视线移到手中柳条上，“我知道了，接下来我们就学...”她边说边在黑板上写下一横一竖，下一笔还没等落呢，铃声便响了起来。
“下课了？时间还真是快呢。”园长放下手里粉笔，“今天识字课就上到这里，下朋友们，我们下次再见。”
铃声停止时，教室恢复成原本空荡模样。园长消失了，孩子们也不见踪影。更别说那些沙土泥浆，课桌凳子，统统没有了。
“快出去。”江昱刚想坐下缓口气就被宋清禾抓住手腕往门口走去。
“等一下！”江昱指向讲台，“你看那上面是不是有东西？”两人马上出去时他说。
宋清禾停下脚步回头，虽然只上了一节课，但外面已经暗了下去。讲台上确实有个东西，但他逆着光看不太清，刚要凑近时江昱松开他的手“噔噔噔”地跑过去又“噔噔噔”地折返回来。
“柳条。”江昱把刚拿到的东西给他看，“园长是把东西忘在这里了，还是说这玩意是关卡线索？”
宋清禾摇头，“先出去再说。”
两人走出房间后宋清禾立刻关上了教室门，然后倚在对面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江昱刚要问他怎么回事，就看见沈靳和郝云峰互相搀扶着从第三间教室里出来。
这俩人的样子可比他俩狼狈不少，之前还好好的衣服已经破得没法看，特别是胳膊跟膝盖位置都成了丝丝缕缕状，露在外面的皮肤也都伤痕累累。
“没事吧你们？”江昱快步过去。
与此同时段灵和周语雪也从他们上午的教室里跑出来，见到几个人后周语雪松一口气，“你们终于出来了，不过...姚思然呢？”
“她...还没出来吗？”江昱问。
周语雪摇头，“我们本来都要出来的，但上课铃响后教室门关的太快了，姚思然就被困在了里面，我们俩还挨个去敲了你们的门，最后阿金和小玉过来我俩不得已就和他们先回教室了。”
“然后刚上课他们俩就说要去找什么园长，就都走了，我们也不敢随便出来，直到刚才看见你们四个。”
周语雪说完，大家转头看向倒数第二间教室。教室门还是关闭的，就和他们刚开始看的时候一样。
“姚思然，你在里面吗？”段灵走上前把耳朵贴在门上，随后朝大家摇摇头，“里面没声音。”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们心里都有了猜测，姚思然应该是出事了。
“我们...要推门看看吗？”周语雪问。
“没必要了。”宋清禾说，“要是没事就出来了。”
“要是她伤得很重走没法走呢？”江昱并不认可他的说法，他走到门前刚要伸手就被宋清禾拽了回来。
另一边的沈靳也抬手拦了拦他。
“你们在里面看见什么别的东西了？”江昱看着他们俩个问。
沈靳错开眼，“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白骨。”宋清禾说。
“什么白骨？”江昱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从进去到现在除了被砍手时看见了自己的骨骼，哪里还有什么白骨？
宋清禾用脚尖点了两下地板，“在我们桌子下面，或者说我们刚才就是踩在了白骨堆上。”
骨头这事儿宋清禾是在站起来给园长问好时发现的。本来桌面是能挡住他们脚下的，也是赶巧他起来时候没站稳往旁边歪了下，就那么一下让他看见了脚下情况。
无数细小骨头穿插交叠摆放在他们脚下，骨头有大有小，颜色有灰白也有乳白。他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的，直到小孩子们开始唱歌，这些骨头竟随着歌声小幅度晃动起来。
它们好像有生命般会自己排列组合，随着孩子们吟唱欢呼，它们也渐渐完成拼接，天上下泥浆时他们就在泥浆中上下漂浮，然后慢慢拼接变化，最后变成了一副怪异的孩童骨架。
就在园长还他们手之后，宋清禾发现那副骨架上的手，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快乐幼儿园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