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张伟[无限]》七彩花蝴蝶

13、顺心医院13 院长

　　“昱昱，你在躲我吗？”宋清禾在办公室门口停下。

　　江昱没回话也没动，即便对方的声音神情或是小动作，都和宋清禾如出一辙。

　　宋清禾“噗呲”笑出声，“不是吧你，这就吓到了？我刚开玩笑的，你不会真以为我被鬼上身了吧？”

　　说完，他又重复下掖头发动作，“女生们不都爱这样吗，我学得像吗？”

　　“你不是他。”江昱果断道。
　　因为他印象里的宋清禾从来不会把学女生这种事情当做开玩笑去说。

　　“我不是宋清禾还能是谁？好啦好啦，刚刚是我的错，不该吓唬你。”
　　“你快出来吧，一会咱俩还得查房呢。”

　　这句话更加肯定了江昱判断，但这种时候也没必要继续掰扯下去了。
　　“我找护士长有事，你先回护士站等我吧。”

　　“她不在。”

　　“嗯。”江昱点头，“我知道，我等她回来。”

　　宋清禾朝前又迈一步，左脚刚踏进办公室就迅速缩了回去。
　　“行，那我在护士站等你。”

　　“好。”

　　见他离开江昱终于松一口气，可一想到宋清禾生死未卜就又开始忐忑起来。

　　“如果他真死了我该怎么跟宋姨交代？”
　　“算了，死也是他自己活该，谁让他站在那里不...”

　　“过来找我有事？”护士长打断他的话。

　　江昱已经习惯了她的神出鬼没，他淡定转身，看见护士长正端坐在办公桌后。

　　“对，找您有事。”江昱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护士长，宋清禾得癔症了。”

　　“什么？”

　　江昱提高音量，一字一句道：“我说宋清禾，就是今天跟我一起值早班那个，他好像得癔症了，一直在说胡话，说自己叫什么吴茉莉，还说柜子里好难受之类的。”

　　“您知道吴茉莉吗？”

　　“吴茉莉...”护士长轻喃一句，“她倒是个好护士，可惜了。”

　　江昱：“可惜什么？”

　　护士长：“可惜死了，年纪轻轻就自杀了。”

　　自杀？护士长说吴茉莉是自杀的，可早上院长说的是意外，到底谁真谁假？

　　江昱惊恐的搓两下胳膊，“死了？那宋清禾为什么突然会说自己是个死人？难道他不是得了癔症，而是被鬼上身了？”

　　护士长突然一拍桌子，“规章制度都记哪去了？医院里没有任何灵异事件！”

　　“是是是，是我太害怕了，对不起护士长。”江昱连忙道歉，并趁机问道，“那他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啊？”

　　护士长微笑，“生病了当然是去看医生，只是最近医生都很忙，不过你可以去楼下找院长，院长会帮助他的。”

　　“值班时还可以去其他楼层吗？”江昱问。

　　“当然可以，你是医院的护士，又不是某一楼层的，只要值班楼层的患者别找不到你就行。”

　　“还有事情吗？没事可以离开了。”护士长说完开始低头工作。

　　“没事了，谢谢您的建议。”江昱推门出去，刚打开门就和宋清禾撞个正着。

　　“你不是说在护士站等我吗？怎么到这来了？”江昱错开一步问。

　　宋清禾没说话，只是面露微笑地看着他，看得江昱心里直发毛。

　　护士长说可以去楼下找院长，但两人对于吴茉莉的死亡原因又说得不同，如果护士长是好人，那么去找院长没准就能解决问题，可院长真的会帮忙吗？

　　但护士长会是绝对的好人吗？

　　江昱一个头两个大，他谁都想相信，又觉得没一个人可信。
　　倒也不是没人，唯一能信得过的就站在他对面，但还是不是他就不好说了。

　　“要查房了，我过来叫你。”宋清禾说。

　　查房。
　　昨天程南和高海天就是在查房时死的，这次是不是要轮到他了。

　　江昱看向时钟，此刻距查房时间还有五分钟。

　　他准备相信护士长一次，去二楼找院长，五分钟的时间完全够用。但二楼又偏偏是林佩的值班楼层，鬼就是她的模样，自己下楼会安全吗？

　　不过安不安全这只剩这个办法了。就算是圈套他现在也得跳，跳了可能死，不跳一会跟鬼查房应该也活不成。

　　“这样啊，那回护士站吧。”江昱漫不经心道。

　　三楼护士站和一楼不同，位置刚好就在楼梯正对面，他准备一会趁宋清禾不注意直接冲下楼。

　　“为什么回护士站？”宋清禾问。

　　这话给江昱问住了，“回去取查房本，一会不是要查房吗。”

　　宋清禾从怀里掏出本子，“我带了。”

　　...这么大个本子放怀里，他还真是够煞费苦心的。

　　时间一秒秒过去，再不下楼就来不及了。

　　江昱转身正对着宋清禾，不装了直接摊牌，“我有事，下...”话说到一半他突然看到最后一间病房门开着一条小缝，门上的帘子也被人半拉开，一道人影就躲在帘子后面。

　　是今早上那个蒙面男人的房间。
　　他在偷看什么？

　　早上提吴茉莉时那男人就挺激动的，让他们别多管闲事，护士长也说让这帮小护士都离那人远点。

　　如果之前没出过什么事儿，护士长肯定不会这么说，所以吴茉莉的死应该和他有直接关系！

　　但她已经变成了鬼，为什么不有仇报仇直接杀了加害者呢？

　　“你刚要说什么？”宋清禾突然问道。

　　江昱抬手指向最后病房，“那个患者好像需要帮助，我们过去看看吧。”

　　宋清禾转头去看，病房门在他回头瞬间砰的一声被关上，连门上帘子都拉个严严实实。

　　江昱：“患者应该很不舒服，连门都打不开了，我们快过去！”

　　“嗯。”宋清禾朝最后一间病房走去。

　　矛盾转移这方法，有时候确实管用。

　　江昱跟过去时，宋清禾已经敲响了病房的门。

　　“咚咚咚。”
　　“您还好吗？请问需要帮助吗？”

　　“不需要。谢谢。”男人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但很近，应该就在门后。

　　“真的不需要吗？”宋清禾再次开口。

　　“真的不需要，你走吧，这里就我一个人，查房也不用查了。”

　　男人很礼貌，和早上时的狂妄完全不同。所以他知道宋清禾已经被鬼替换，但他一直都在房间里，是怎么知道的呢？

　　偷听？还是他看见了什么？

　　江昱转身背对病房门，模拟门内视角朝前面看去。

　　可面前除了另一间病房外什么也没有啊？
　　江昱左右转了转脑袋，在看向斜对面病房时，突然被它门框上的小镜子吸引住视线。

　　不，不应该说是镜子，应该说是镜子里的内容。

　　里面清清楚楚地照出了特殊观察室的景象！

　　江昱跑到对面，果然在这个圆镜的斜对面病房门框上也挂着一个镜子，而那扇镜子就正对着特殊观察室的门。

　　这些镜子其实早上江昱就看见过，但他只当是什么风水之类的就没多在意，毕竟那个年代大都还挺迷信，特别是医院这种一直有流传恐怖故事的地方。

　　真没想到竟然是用来反射的！

　　早上他们进去后一直没有关门，所以里面发生了什么他如果想看都能看见。
　　别说门口档案柜，如果把隔断拿掉，他怕是连里面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怪不得心理科室要叫什么特殊观察室，原来不是医生观察，而是为了方便他！

　　也就是这点所以他知道宋清禾被柜子里的女鬼替换，所以才会在他们发现他时直接关上了门。

　　但还是那句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这么想让宋清禾离开肯定是有原因的，他到底在怕什么？

　　“好看吗？”宋清禾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江昱身后，他的声音很冷，不是语气，而是温度。

　　江昱打个哆嗦，耳朵好像结了霜。

　　“我说，好看吗？”他重复问道，周边气温更低了。

　　“好不好看，你得去问看的人啊。”江昱走回病房门口，敲门。
　　“她问你呢，好看吗？”

　　“滚啊，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男人大声咆哮道，“都滚，别他妈在我病房门口！都滚开！”

　　好好好，刚刚面对女鬼时还客客气气，现在一到自己就暴躁无比，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了。

　　江昱想着再次敲门，“滚？抱歉先生，请您开一下门，我们要开始查房了。”

　　“我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我说了就我自己一个人住你听不懂吗？”
　　“你要是听不懂就喊你们院长过来，看看他敢不敢来查我的房！”

　　院长，又是院长。看来他真需要去找他一次了。

　　可查房时间已经到了，现在他没法离开，只能等查完房或者下午换...

　　“哐！”
　　巨大声响打断了江昱思路，是宋清禾把房间门给踹开了。

　　“患者您好，查房。”

　　宋清禾扫了一圈房间，“一个人，没问题。”说完他在纸上标注房间号那里画了个对勾。

　　“走吧，去第二间。”他退出房间说。

　　江昱从他打开门后就一直盯着那男人，他哆哆嗦嗦地躲在门旁角落里，看都不敢看宋清禾一眼，但在听见他说没问题后，江昱看见他的嘴角不经意地向上翘了翘。

　　所以，他刚才都是装的。
　　他根本就不害怕女鬼，他弄出声响就是为了引他们过来，他只是要验证女鬼奈何不了他罢了。

　　可...为什么呢？还有他刚才说到院长，难道是院长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还是说女鬼因为什么东西才如此被他拿捏？

　　江昱仔细看了圈房间，跟宋清禾早上说得没差，屋里设施非常齐全，还真不像医院倒像是他的家。

　　等等，他家？对啊，要是他和医院没一点关系，怎么可能只有他的病房被改动成这样。

　　要么他家人是医院重要领导，要不就是能给医院带来什么好处资源。后者暂时还不清楚，前者的话...难道院长是他哥？

　　但两个人也不像啊。

　　不过要说面貌的话，那吴茉莉，也就是林佩的那张脸，倒是和院长更相似一些。
　　难不成有血缘关系的其实是他们俩？

　　可要真是这样，院长为什么会对这男人客客气气？

　　“宋清禾，他床底下好像躺了个人，窗帘后面也有一个。”江昱随口胡诌两句，现在查房不找理由进去，下次值班他轮换到二楼就更没机会了。

　　宋清禾还没反应，男人倒是先骂出声来，“你他妈瞎说什么呢？我屋子里哪有人！”

　　“天呐您真没看见吗？人就趴在你床下，那也有，还有那里！没事没事您不要慌张，这是您的病房，我们会为您赶出那几个不相关的人。”

　　江昱说完就要往病房里走，男人冲回病床旁边掀开被子从里拿出把匕首来。

　　“别进来！我告诉你们我有精神病，你敢进来我就捅死你们，我杀人可不犯法！”

　　江昱沉下脸，一步步走向男人。
　　“精神病杀人不犯法，可病人发病时太过癫狂，护士用一些特殊手段制服也属正常。”
　　“您说是吧。”

　　“你想干什么？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们院长为了投资都不敢对我怎么样，你一个小护士不想混了是不是？”

　　投资？还真是家里有关系啊。

　　男人见江昱停下脚步，咧嘴冷笑一声，“怕了吧，要我说你们这帮人就是贱，好好说话不行非得让我把实力展现出来，何必呢？”

　　男人转着手里匕首，眼神不屑，“还杵在这干嘛？赶紧...唔！”

　　男人震惊地捂住自己脖子，或者说捂住脖子上的那根针筒。

　　他不可思议地转回头，宋清禾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江昱趁他转头时快速夺过他手里的匕首，宋清禾拔出针筒，朝男人露出个灿烂微笑，“晚安，偷窥狂。”

　　“你...你没...”男人双眼一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宋清禾拍了拍手，“行啊昱昱，什么时候猜出来的？”

　　江昱瞪他一眼，不得不说这人演技真的挺好，江昱之前是真以为宋清禾被鬼替换了，直到他刚才一脚踹开了病房的门。

　　护士长说吴茉莉是个很好的护士，所以就算查房时里面没开门，她也不可能会用这种暴力方法去解决问题。

　　当时他只是有点怀疑，后来他观察发现，宋清禾时不时就去理一下头发，女生确实会这样，但不会这么频繁。

　　所以他这个动作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只是为了让人相信他现在不是宋清禾本人，而是被女鬼附了身。

　　“到底怎么回事？”江昱问。

　　宋清禾从衣兜里又掏出一支空的针筒。“我将视它为本场最佳MVP！”

　　江昱想起昨天用针筒扎陈姐和童童的事，他们确实从变异状态恢复正常了。
　　“这玩意对女鬼也好使？”

　　宋清禾点头，“十分好用。”

　　他弯腰拔出男人脖子里的针筒，“不过昱昱，你这观察力还得练啊。”
　　“我早上送他回来时就发现了那些小镜子，也透过镜子看见了刚撬完门进去的你。”

　　“当时我就奇怪，他用这些镜子来观察什么呢？就一个小科室有什么好看的，直到我在柜子里看见了吴茉莉。”

　　“其实看见她和林佩长得一样时，我就有装鬼上身这个想法了，毕竟现在得到的线索太少，但有些事他们不愿意对我们讲，可对鬼就不一样了。”

　　“所以刚刚你一直在逗我玩是吗？”江昱看破宋清禾是假装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高兴的，可高兴没两秒就想起这小子一直装成吴茉莉在吓唬自己。

　　挺不爽的。

　　宋清禾嘻嘻笑了一声，“这不是为了让他相信我是女鬼吗。”

　　宋清禾看江昱还拉拉着脸，“好好好，下次我再干啥肯定最开始就给你个暗号，这行了吧。”

　　“随你便，用不着跟我说。”
　　江昱也转了两下手里匕首，“只是下次我会直接出手，希望你还有命让我看出来你在演戏。”

　　说完，他把匕首收进衣兜里，开始查看房间。

　　宋清禾看着他背影，不自觉笑了笑，这人啊，还是这样嘴不饶人。

　　江昱先去翻了床头柜，开柜门时他手放在把手上停了两秒才谨慎打开。

　　好在里面都是些日常用品，并没有骇人场景。

　　“对了，吴茉莉还在柜子里？”江昱问。

　　“嗯，应该吧，我不知道。”宋清禾回道。

　　江昱：“什么叫你不知道？你给她扎完针她人不在那里了？”

　　宋清禾：“我是在你往门口跑时候扎的，那会儿你身体正好能挡住我，这偷窥狂就不会发现我的小动作。”

　　“等你冲到门口后我就开始假装被吴茉莉上身，为了怕她出来露出破绽，我还特意关上了档案柜门。你去护士站办公室时我就一直等在外面，不过她应该是还在里面的，如果出来了他也就不会相信我就是吴茉莉了。”

　　“那一会搜完房间去看看吧。如果她和陈姐娘俩一样都能被注射剂安抚情绪，那估计也会好好沟通吧？”

　　但鬼跟人真得一样吗？江昱不知道，他只知道吴茉莉绝对比陈姐娘俩危险的多。

　　毕竟昨晚上的程南就是死在了她的诡计之中。

　　江昱一边在脑中捋线索一边翻找房间，可翻了半天两人什么也没翻到。

　　不应该啊，如果屋里什么都没有，他为什么会不让他们进去？而且他也坚信女鬼没法进来，那这里是有什么压制她的东西吗？

　　压制？符纸或者桃木剑？江昱能想到的只有这两样了。

　　电视剧里符纸一般都是贴在床下的，江昱跪在地上朝他床底下看，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屋里有手电筒吗？”江昱问。

　　宋清禾扫了一圈，“手电筒没有，不过你看看这个能不能用。”

　　江昱保持原动作没回头，只把胳膊朝后面伸过去接。

　　可等了两三秒宋清禾也没把东西放在他手里。

　　江昱转头抱怨一句，“愣什么呢？倒是给...”他傻了。

　　因为他真的没想到，宋清禾说的东西，竟然是个电视机。

　　他也是有劲儿，就抱着电视站在自己身后，连个话也不说，江昱心想自己要是一直不回头，他是不是就要一直这么抱着了？

　　“我没找到手电筒，屋里发光的只有这玩意了。”宋清禾说。

　　“先放下吧。”江昱爬起来帮着搬另一边两人把电视放到地上后开始连接电源。

　　电视亮起，没有频道只有沙沙的雪花点。
　　不过这样更好，照得会更亮一些。

　　江昱和宋清禾都趴在床边往里面看，可让他们失望了，床底下除了厚厚的一层灰，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呢？”江昱又仔细地看一遍床铺，突然他在木板连接处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小尖角。

　　“那有东西！”江昱立刻起身掀开被子，被子里很干净，然后他又掀开褥子，褥子被掀起来的瞬间，无数照片因为他的动作散落到地板上。

　　江昱低头看向照片，一张又一张全是医院里的小护士。

　　全是，各种各样视角的偷拍。

　　“垃圾。”宋清禾狠狠踢了他一脚，“真他妈畜生。”

　　床铺最上面靠近枕头的位置，放着一个信封。

　　江昱拿起信封，从外面能摸出来里面装的还是照片。
　　只是这些为什么会独立出来呢？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在他心中升起，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将信封打开。

　　江昱掏出照片，如他所料，这里面的人都是一个，都是...吴茉莉。

　　而单独放起也是有原因，因为这些不只是偷拍，而是他虐待和侵犯她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