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受宗门供养 ...
-
两人说完悄悄话,就各自捧着书坐到属于自己的小书桌边开始看起书来。
期间戚扶羽和柯惊澜两人回来,见她们在看书便也掏出书来。
戚扶羽看了两页书之后有点心浮气躁,她抬头就看到宋昭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
这么一个小豆丁她看《吐纳玄解》她能看得明白吗?有些功法,师父带着练简单,但要看懂理论可就难了。
宋昭细细的眉梢皱了皱,她得把满篇的文言文翻译成自己能理解的白话,再试着去理解里面讲解的意思。
书如其名,这就是一本呼吸吐纳之法。
开篇讲明呼吸,正念,不仅仅关系着躯体,也关系着人的精神意识,也就是修炼中所说的神识。
而其中又将人体分为七个脉轮,详细的说明了该如何呼吸吐纳,如何让躯体和神识合二为一,进入冥想。
而这七个脉轮就是气脉,气脉和神经交汇点就是穴位。
书里的意思是修士可以通过修炼这呼吸之法,吸纳入灵气,而将体内的杂质和浑浊之物通过气脉排出体内。
不过书中没有附图,看来要修炼,还是需要教习先生领入门。
“你几岁了?”戚扶羽把书哗啦呼啦翻了一遍,还是没忍住问出声来。
魏蕊抬头看向戚扶羽,发现对方不是和她说话,而是在问宋昭。
而宋昭正看书看得入神。
魏蕊皱眉不赞同的看向出声扰了一室清净的戚扶羽。“她今年四岁,请勿复言。”
戚扶羽道:“我又没问你,我问的是她。”不过说完这句,她也没再多言。
宋昭再抬头时,室内已经又恢复了安静,她疑惑的看了眼魏蕊,又看了看戚扶羽,似乎又没什么事了,她便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宋昭把手上这本吐纳玄解中疑惑的地方折了个角,再翻开《门规》,这本门规倒是挺全面的,除了不得同门相残之类的规定之外,有一条引起了宋昭的注意。
“辟雍宫弟子,受宗门供养者须承事十载,以报宗门,确有要事不能赴任者,可偿以灵石。”
类似她这一类凡域上来的弟子,身无长物,在辟雍宫的衣食、丹药、器物均由宗门供给,所以在辟雍宫结业之后,有一个固定的为宗门服务的“服务期”。
宋昭反而觉得踏实了。
接下来几日,宋昭按照学宫课程安排开始上学,每日课程满满当当,从卯时到戌时都有安排,等于早上五点就开始上课,一直到晚上八点半才休息。
对于真正的四岁孩童来说,这样安排的课程可能十分辛苦,但宋昭可不是真正的四岁小孩,识字还有诵读道经这一类她已经有基础的课程,对她而言是放松休息。
书法,则是从磨墨识墨,开笔学起的,课堂很有趣,并不枯燥,书法教习甚至道:“修炼之中万物可修心,但唯有琴棋书画近乎道矣。”
宋昭学的津津有味,在现代时,她似乎从没有静下来学过这些。
而辨识草药、金石、灵兽这类课程她也学的很快,毕竟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只是毛笔用的不太顺手,写的字也过大,学宫是十日一休,等休沐日她要去找找看有没有能替代硬笔的材料。
唯独每日一个时辰的静坐吐纳,她还没有摸到门路。只是觉得打坐呼吸时很放松很舒服。
宋昭最喜欢的还是武技课,修士本就应当内外兼修。
无论之后选择什么修炼方向,□□的强大依旧是基础。
术法的强弱取决于修为的高低,而武技和修为却是相辅相成的关系。陈钰告诉他们,在修真世界中,术不可能越阶,唯有技可达到越阶。
她这里说的越阶指的是越阶斗法。
太初域将修士的修为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
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基本上可以说是全方位碾压。
但却不乏有武技高超者在生死战中,越阶杀死高阶修士。
“你们见过的王师姐,她就以筑基中期修为斩杀了一位金丹修士。”陈钰举例道:“她是剑修。”
而灵根并没有五行属性之分,而是依照灵根对天地间灵力的感知沟通能力强弱分为九品,并称一至三品为上三品,并且灵根是真正的“天选”,和遗传没有半毛钱关系,无灵根的凡人也可能生出有灵根的孩子,而有灵根的修士不一定能生出有灵根的孩子。
而且有灵根者若是没有修炼,身体内蕴含的天地之力还会随着年纪的增长逐渐退化。因此,年纪越小,灵根品级越高者,修炼越易。
宋昭在第一堂武技课时,才知道她是三品灵根。玄明宗收徒,只收五品及以上灵根者。
不过因为年纪过小,根骨还未发育完全,武技方面得收着点练,宋昭他们所学的《掌经》也只是一套最基础动作掌法,分为推、穿、劈、砍、挑,亮、撩等。
按照宋昭的理解,这套掌法就是锻炼她们的肢体协调能力,打基础用的,避免他们过早接触一些刚烈的拳法导致身体受损。
一开始,武技课上能稳稳跟上陈钰教学进度的只有宋昭,但一周后,就有两名弟子紧追了上来。
一个叫做李三诗也是凡域出身,陈国人,一品灵根,剃了个光头,在人群中十分显眼,但不爱与人交往,在学斋中向来独来独往,宋昭还未和他说过话。
还有一个叫做东门冶,太初域人,二品灵根,但他似乎是在和她较劲似的,宋昭向执教请教问题,他必定也来请教,还老爱抬着下巴在宋昭面前晃。
比如此刻,众人一起练功,他被陈执教表扬了,就背着手,颇为骄傲的特地绕过两个人从她面前走过。
宋昭:……决定了,今晚起,再加练半个时辰。
说到做到,宋昭当即默默的延后了去洗澡的时间。
所以就撞上了刚散学的魏蕊和谢楚莹。
她们同在下三斋的补拙斋,散学时间比知微斋要晚一个时辰,两人此时挽着手一同进来,看到宋昭还在练掌,魏蕊惊讶的咦了一声。
宋昭的作息时间是很规律的,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就洗漱完毕,开始打坐冥想了。
而谢楚莹眼珠一转,笑着朝魏蕊道:“嘿,东门絮的哥哥该没觉睡了。”
东门冶和她舍友东门絮是一对龙凤胎兄妹。之前宋昭加练的消息被东门絮告知东门冶之后,东门冶就也卷了起来,晚上加练。
现在要是知道宋昭还加练了,他肯定也会给自己再加。
魏蕊却是道:“不如我们也再练一练吧,今日学的步法,我也有点不熟练。”
谢楚莹“啊”了一声,最后却也和魏蕊一起找了一处地方,开始练习。
而后续回学斋的人看到她们都在加练,也有人三三两两的下楼,出来练武技。
宋昭练完掌法之后也不打扰还在练习的魏蕊等人,她径自拿着“睡衣”去洗澡,洗完澡顺手又把脏衣服洗了晾上,幸好衣服质量都挺好,不然就这么两件换洗衣服,要是破了她真不知该怎么办。
等她回房间,却发现戚扶羽难得的没有拉上床帘,而是穿着雪白的中衣坐在床沿边把玩着一把匕首。
发现宋昭进来后,戚扶羽毫不客气的道:“喂,你们学斋那个怪胎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宋昭疑惑的看向她。
戚扶羽站起身来,走到中界线位置道:“就是你们学斋那个李三诗,方才把人耳朵咬掉了。”
宋昭惊讶,刚练完一身汗走进来的魏蕊也惊讶。
“他为什么咬人?和人起冲突了吗?”宋昭问道。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咬人。”戚扶羽却不说话了,她坐回床上把床帘拉上了。
第二日,李三诗果然没有来学斋,他被关禁闭了。
宋昭中午和魏蕊她们在膳堂碰面的时候,才知道事情的始末。
凡域陈国近三年连逢大旱,发饥荒之后,流民引发了民乱,大批流民冲击县衙,屠了县令满门,而李三诗就是县令之子。
宗门接引使发觉当地处于动乱之中之后,没有通过陈国朝廷去筛选弟子,而是自行开始筛选。
当时的李三诗被流民当两脚羊养着,流民听说仙人收徒收一个给一百斤粮食,就把李三诗送来了。
李三诗被选上之后和同为凡域出身的弟子之间也相安无事,但飞梭进入太初域之后,又上来一批了玄明宗境内选拔的弟子,而李三诗很不幸的和他们住一间房。
他们不知怎么发现李三诗头上有虱子,于是就叫嚷开了,要把李三诗赶出房间,最后还是隔壁房间的人接纳了李三诗。
于是入住学斋的第一日李三诗便从舍长那借了刀,把头发剃了。
但他头上有虱子的事情在男舍早已传遍。偏偏学舍又是混居,即便他已经剃发,同舍人对他依旧很是鄙夷嫌弃。
而他在学舍年纪又最小,每日里冲突不断,昨日不知怎地又发生争执,李三诗和学舍内的一名弟子打了起来,直接把对方的左耳咬掉了一半。
“听说那个人都已经八岁了,竟还打不过李三诗。”
“当然了,人李三诗打起来是在拼命,而且听说他是一品灵根,最近已经能进入冥想了。”
“如果只是打一架就算了,大不了关几天禁闭,但是这咬掉了耳朵,也不知还能不能缝补上去……听说肢体残疾的修士也只有到元婴期才能续长血肉。”
“哼,谁叫他们欺负人了,我看是活该。”
“等着宗门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