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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Wh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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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消融,从凛冽的山巅化作涓涓细流,灌溉过饥渴而焦躁的心田。
半年的时光犹似弹指一挥间,两条平行线自顾自地品味着各自的节奏。
身份和地域的巨大落差已经让邂逅成为南柯之梦,而时之砂也像例行公务般匆匆的掩埋了彼此的轮廓。曾发誓永远铭记的分分秒秒,就在念念不忘间,被朦胧的水雾打上了层马赛克,渐渐的随风逝向远方。
这,无非也是最好的结局了。
两条直线,再也没有交点,就再也不会有纠结和缠绵。
彭格列首领的私人房间,置于几案上的半杯咖啡还迷漫起缕缕青烟。
纲吉沉稳地坐在沙发上,冰颊如同深结的冰川,比之半年前,就似破茧成蝶般,随着她的离去,褪去了最后一丝天真与幼稚,成为了真正的一言九鼎的教父。
而一位美丽可人的女孩,她那曼妙而窈窕的身姿整个睡倒在沙发中,将头部置于男孩的大腿之上,如流水般柔顺丝滑的靛色长发随意铺散在四周。她的五官精致而魅惑,犹如上苍精心制作的一份艺术品,秀瞳中涂抹着灿烂而明亮的瑰红色,典雅中隐藏着几许暧昧。肌肤白皙如雪,双颊之间点起几簇隐约的淡红,似雪地中独立的淡雅秀梅。嘴角有意无意的勾起一丝妖娆的弧度,在笑靥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站在几案旁的白发男孩一身威严的西装制服,拿着手中薄薄的一沓资料,等候着首领的询问。
“关于十五天后的计划,你们守护者会议讨论的结果如何,狱寺?”
“当然,首领的决定一向毋庸置疑,但…很抱歉,我和六道骸投的是中立票,而棒球笨蛋,草坪头和那只蠢牛,以及在外出差的库洛姆投的是反对票,只有云雀赞成这个安排。”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不同意!是觉得……”方才一直躺着悠闲地欣赏音乐的女孩突然激动起来,抢着接过话柄。
但在这唐突的几句之后,就被纲吉轻描淡写的安慰阻止了。
“别着急,米莉希诺…但是很抱歉,狱寺,这回我可要一言堂了,你回去转达他们,如还是有什么异议,可以直接来找我。”用比起半年前更加枯黄的手指反复抚摸穿梭于女孩的发梢之间,安抚她尚未平稳的情绪。
“是的,我知道了。那么,我可以回去了吗?”
“恩,行……”
“喂,纲,明天不是假期吗?我想去拉斯维加斯,你也陪我去吧,好不好?”突然像是只可爱温顺的小猫躺在男孩的怀中撒娇。
“嗯,行啊,我随你…那么狱寺,通知下拉斯维加斯那边的人,我明天过去玩玩。”
“可是首领,这半年你已经太多次出入那些场合了,我的意见是……”
“别说了,按我说的做就行了,知道吗?”冷酷的打断,显然是不想多费口舌。
“嗯,知道了。”心有不甘的拉上稳重的红木门,出去了。
“那我也去睡了,纲?”“嗯,好。”
狱寺说的话忽然让警醒的他嗅到了几许危机。
的确,这半年的生活是越来越糜烂了,在夜总会中尽情的放纵,在赌场牌桌前一掷千金,在酒吧中一醉方休……但,熟悉的笑颜却越来越黯淡,除了在交际场中必不可少的微笑,生活中,只剩下了如冰霜般凝固的脸颊。
为什么?即使是家族的事业蒸蒸日上,步入正轨,而自己眼前的迷雾,却愈来愈浓?
为什么?本应轻松的单人舞,却出现无数的低级失误?
为什么?记忆中频繁闪现的会心的笑,现在却遁形得难觅踪影?
其实答案他早就知道,只是不想承认。
那颗悬挂在大空中的耀眼艳阳,早已枯萎败落。
夜晚像是位技巧拙劣的画家,只会用满篇的黑色涂鸦来硬撑起画面的深沉。
从来都认为眼不见为净,但现在就连黑暗的庇护,都虚若无物。
因为梦境中的往复,才是最残忍的拷问。
僵硬的从沙发中站起,向卧室走去。
即便拥有了力所能及的一切,还是怅然若失。
世界の全てを手にしたとしても(即便将全世界归为己有)
それがあなたの幸せなの?(对于你而言那就是幸福吗?)
Why孤独な空を見上げるの?(为什么,要仰视那孤独的天空?)
Why笑って見せてよ(为什么,露出笑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