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梦》落木唯萧

2、晓梦 和蚊子分

　　和蚊子分手的第二个月，在网上聊天时何盛随口问了晓梦一句要不要和他们寝室清明一起去黄山。
　　何盛同寝的都是人才。从晓梦在南京站上车开始就贼眉鼠眼的笑。一路笑到了黄山脚下开始爬山时，一溜烟却就没了人影。何盛无奈的冲晓梦笑。晓梦无奈的冲何盛。笑，难不成还哭。
　　爬黄山可见是件体力活，晓梦到半山腰时就想很没骨气的放弃了。何盛却不动声色的牵住了晓梦的手。拉着晓梦继续往上爬。
　　晓梦转头对何盛说：“我爬你前面吧。这样我觉得后面有个人，我比较有力气。”何盛没说什么，只侧身让晓梦上台阶，期间手一直没有松开。
　　楼晓梦已经分不清楚是爬山出的汗湿了手还是不知怎么就那么多汗了。
　　天微黑时，他们爬上了光明顶，楼晓梦望着还握着自己手的那个站在高处的男人，突然觉得他，以后会很成功。拥有眼下的一切。
　　走下黄山，何盛便就松开了手。
　　回程时，楼晓梦又看到了何盛同寝的那几个人才。
　　“我想起来了，你姓楼，那你就是何盛以前提到过的那个上补习班，连中饭都没给吃的楼老师的女儿吧。”
　　“应该是吧，我想。”
　　“我没那么说过。你别乱说。”
　　“我记得你说过的，老王你说，就是那次。。。”
　　“我真没这么说过。”
　　“你当时就是那么说的。”
　　晓梦看何盛都快和那人才打闹起来。有些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火车半夜2点的时候到南京站，何盛1点45起身帮晓梦收拾东西，排在出口。
　　“我真没那样说过，也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
　　道字还没完全说出口，晓梦就感觉自己的嘴巴被压上了什么东西，暖暖的软软的。
　　“刚才高凌夷说那些话时，我才发现自己很在意我在你心目中的看法。那个我喜欢你，你考虑下吧！”
　　接着，在晓梦的目瞪口呆中，南京站到了。
　　“我考虑考虑。”
　　楼晓梦那一夜，几乎是跳下火车的。

　　楼晓梦知道自己现在是不喜欢何盛的，但是感情肯定是有了的。
　　至少不像喜欢蚊子时那样喜欢。
　　于是楼晓梦给老楼这个资深教师打了个电话。
　　老楼的话给了晓梦很大的鼓励，挂了老楼的便直接打给了何盛。
　　“那啥，我爸说我们可以处处看。”

　　老楼有时候远远看自己的闺女独自一人进进出出忙着去参加自己给安排的那些个相亲会时，就会问自己要是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当时还会说那些话吗？
　　可世上没有如果。没有假设。
　　与何盛在一起，晓梦感觉到了无比的踏实和快乐，虽然隔着300多公里，但是就是比和蚊子在一起踏实和快乐。

　　何盛告诉晓梦自己准备保中科院的研时明着暗着透露着希望晓梦和他一样回到北京继续深造的想法。
　　那留给成绩并不够保研的晓梦的路只有一条：考研。
　　楼晓梦想自己当时深深地把毕业工作的想法按下，一心准备起了考研是件多么错误的决定。要是自己当时说出来了，或许也就过去了。只是自己没说，便也就过不去了。

　　何盛在交大学化工，他天生是读书的料。他喜欢这个行业。他想要进一步的学习。
　　晓梦在南京学经济，她或许曾经喜欢过。但现在她后悔了。她更想体验社会百态。
　　可，楼晓梦还是将考研进行了下去。

　　那一年，晓梦过的很辛苦。唯一支撑着她的就是想象考完研后何盛一起在北京读书的场景。
　　当那样的想象也不足以支撑的时候。晓梦便就只能找学妹出来绕操场。
　　一圈一圈，似乎是要将操场走穿。又似乎是要将人生就这样走下去。不断回到原点，从新开始。
　　“你若是不喜欢，就不要去做。这样为难自己又是何必。”
　　“可他那么满心欢喜的希望我们可以一起回北京读书。”
　　“那是他的想法，你大可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学妹很是学姐的说教了一番后扬长而去。
　　晓梦在电话中流露出那么一点或许自己不考研也可以的想法时，何盛及时的鼓励了起来。一点余地都没有留给幼苗。
　　楼晓梦自此放弃。
　　放弃的是什么，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考研前一晚，晓梦住在考场附近的宾馆想前几日学妹的话。
　　“如果你考不上怎么办？”
　　“他让我再读一年。”
　　“什么，再读一年，到底为什么他非要你考这个研。”
　　“他想读下去，又不想我赚钱养他。”
　　“这个男人，真是。学姐，我决定明天就去给你烧纸。可不想再看你痛苦一年了。”
　　痛苦，连一个外人都看出了她的痛苦，何盛，你竟没有感觉到吗？
　　我的痛苦，为着你的痛苦。

　　开考17分钟，楼晓梦打电话给何盛
　　“你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何盛，我不考了。”
　　“晓梦，别说孩子话，现在进去考还来得及。”
　　“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根本就不想读研吗？”
　　“你怎么可以现在才这么说，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回北京吗？”
　　“我想出去工作，我也不喜欢我读的这个专业。”
　　“楼晓梦，你真让人失望。”
　　“是，我让你失望了。你自己这么优秀，你就要求你身边的人都像你一样优秀。我做不到，你就失望了。你有时真怀疑你到底是爱我呢还是爱假装优秀的我。”
　　“楼晓梦，你简直不可理喻。”
　　“何盛，或许我们不合适。”
　　“我们先冷静下吧。”

　　晓梦走进已经放假空旷的寝室，扒拉开堆满考研书的床，和衣睡下。
　　什么都过去了。

　　何盛第二天早上便就打电话让楼晓梦下楼。
　　晓梦记不得当时俩人都说了些什么。只记得一向淡然的何盛很生气。嘴巴一直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
　　“那我们还是分开吧。”
　　这句话到底是谁说的呢。不过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分开了，南京1月寒冷的时候，他们彼此失望。于是到底分开。

　　学妹送楼晓梦上了毕业回北京的车。
　　“对不起，学姐，或许当时我不说那些话，你们就不会。。。”
　　楼晓梦摸摸这个听自己故事，告诉自己方向的学妹低下的头。
　　“菁菁，应该是我庆幸有你在我身边，告诉我要选择自己心中所想的。而不是盲目去迎合他人改变自己。”

　　一别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