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一阵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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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硝烟弥漫。
空气里尽是石灰粉尘和一股奇怪的血腥味，被炮轰的地方留下了巨大的深坑，布满裂缝的边缘像苍老的皮肤。
严峻戎缓缓睁开眼睛。
刚才随着爆炸声响起，果然如同他料想的那样。就算是便携式折叠加农炮的威力也不容小觑，后坐力同样也是。伴着冲击的余波，两人都被炸飞到几米远的地方。
纪晔此时正趴在他的身上。
素来有型柔顺的短发，此时因为爆炸而锋利了不少。原本白皙干净的脸颊，也被烟熏成了一个煤球。只有那双眼睛依旧那么澄澈有神，带着些许不同凡响的气息。此时正整个身子趴在他的胸膛前，十分真诚地和他四目相对。
“你还要趴多久？”
严峻戎这话脱口而出，久违的比脑子还快。
“哈哈。”纪晔有些狡黠地笑了笑，像是做了什么恶作剧。此时的严峻戎很难把他和刚才那个拿着便携式加农炮站着轰怪物的“杀神”联系在一起，更和记忆里的他相反。
二人爬起来，拍打几下衣服，看向怪物的方向。
此时被纪晔一手造就的深坑里，还残留着火炮留下的烟痕，中间布满着大量的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泥土吸收着。原本深棕色的泥土在浸入血之后，带了些许妖艳的红色，那一点点不断吮吸血的状态，仿佛有了生命一样。
但是并没有怪物的尸体，反而一道血河沿着深坑流向森林的深处，越来越暗越来越深，仿佛看不见尽头。
“这皮真硬，这还让它跑了。”
严峻戎观察了一下地上的血迹，也就是这不到几分钟的功夫，那怪物应该是忍着伤，一路流血逃了回去。
“走吧，继续追……”
严峻戎话说到一半，回头又看见纪晔还站在原地。准确来说应该是靠在一棵古树上，倚在原地。他伸出双手，原本白皙红润的手都带有明显擦伤，还止不住地颤抖着。
果然，这种杀伤力的武器没有推广是有原因的。
纪晔又看向自己的右腿，其实从那个人形怪物出现的时候，他躲过去时就感觉有些崴着了。后面靠着肾上腺素用便携式加农炮打完架，现在久违的疼痛便追了上来。
“要不我留下来等救援？你先去追？”
纪晔想了想，还是这种办法最有效率。
严峻戎立马否决了回去：“确定不了就这一只怪物，要是出现了第二只，你受伤在这里待着就和送死没区别。”
这话确实也没错，无底洞的一切都是变幻莫测的。
“那还能怎么办……”
纪晔这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严峻戎背靠着他，在他身前蹲了下来。这个动作他并不陌生，却让纪晔有些惊讶。
“别矫情了大少爷，快点上来。”
他的声音还是像之前一样不近人情，甚至还带着点不耐烦，但是此刻纪晔反倒是觉得十分受用，干脆上去了。
纪晔这个时候才发现，从这个角度看严峻戎的背那么宽，下巴抵上肩膀反馈的感觉十分厚实有力。腿架住的位置能够感受到大臂肌肉的跳动，伴随着跑步的节奏感，既结实又稳定。甚至两个人离得这么近，他还能感受到隔着衣服呼吸的起伏，随着细小的喘气声一上一下地拨动着。
“你体能这么好，上学的时候很吃香吧？”
纪晔靠在严峻戎的耳边，柔弱的呼吸拍打在对方那刚毅的面颊上，上面的始作俑者却还有心情开着玩笑。
严峻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咬着牙在心里默背古诗。他并没有这种爱好，很多诗都还是小学时候学的，所以在脑海里背的七零八落。但自从纪晔爬上来，那股浓郁的信息素的味道，猛地冲进他的脑海里，身体瞬间有了反应。
心跳不断加速，肌肉也顿时紧张了起来，一些很久没见的念头在脑海里跃跃欲试起来。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加快速度，想要靠体力的消耗，把这股感觉硬平息下去。
但是他失败了，这是一场不可能成功的战役。
无论如何屏住呼吸，纪晔的信息素都像强盗一般涌进他的体内，笼罩在他身体的每一处角落。原本因为战斗而充满血腥味的鼻腔，此时充斥着信息素的味道，满满地塞进每一个空隙里，甚至大脑都有不能呼吸而缺氧的感觉。
这是严峻戎第二次闻到纪晔的信息素。
但是第一次只有一瞬间，平息下来倒是怎么都想不起究竟是什么样的味道了。而这次明明感受这么强烈和明显，但他依然没有闻出来这个信息素究竟是什么味道。
这种香气不算甜腻，但是又和冷冽不沾边。这种味道甚至让严峻戎觉得很亲切，很熟悉，有一点点像把脸深深的埋进书里的味道 ，即使再浓烈但又不是那么的刺鼻。
不行，一定要清醒一点，现在还不是时候……
循着鲜红的血迹，二人不断进入雨林的深处，地势却在不断地降低，一点一点地往下降。无人区本来就没有阳光照射，但越往深走似乎天就越发地灰暗起来，越往下走，土壤就变得颜色更深更湿，空气散发出恶心的味道。
这里很脏，脏得像是几百年没有人打扫的卫生间。
纪晔从包里拿出头灯，想了想戴在了严峻戎头上。有了头灯明亮的光照，似乎这里的世界都清晰了不少。严峻戎低头不断跟踪着血迹，可最终血迹却消失在了一块突兀的巨石边缘。而巨石之上还生长着一棵巨大的枯树，在灯光下的枝桠呈现出张牙舞爪的样子，像已经枯死很久了。
“这东西跑了……休息一下吧。”
说着，严峻戎强忍着信息素的刺激，把纪晔放到一个倒了枯木桩子上坐好，自己又连忙坐到另外一个上边。
“有这么累吗？我又不胖……”
纪晔倒是没有想到另外一层原因，先从包里给自己的脚踝续了点儿药出来，方才被背着有点腿麻，便踉跄着起身想四处看看。拿出手电筒后，便绕着这个巨大的石头走了起来，虽然姿势看着有点瘸，但大体还是走得动的。
另外一边严峻戎正强忍着体内的力量，伸手紧紧地攥住地上的土，不知道是不是纪晔的刺激，似乎体内的性激素紊乱综合症越发地窜了起来，但很显然现在不是时候。
“啊，你快过来！”
突然，纪晔的声音隔着巨石传了过来。严峻戎下意识以为怪物折返回来了，又想起纪晔腿上有伤，连忙什么也顾不得地跑了过去，却只见纪晔身形僵硬地站在前面。
“怎么了……”严峻戎往前，面前出现不可思议的一幕。
巨石从中间被扩出一个口子，里面竟然有着卧室般大小的房间，一张木床上铺着简单的被褥，木桌上还挂了几本书和半根油笔。头顶上挂着一盏油灯，灯罩的玻璃还碎了一半，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亮。再往里边照了照，一口小锅下面放了几根木柴，具是有人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
“无人区里怎么可能有人住？”
纪晔吃惊地看了看严峻戎，后者同样紧皱着眉头。
“看样子，是住了有一段时间了。”
严峻戎走上前，细细观察其里面的微小痕迹。铁锅下的木炭边上已经带了一层灰，像是很久没有烧过了。再看那床上的被褥，脆的跟一张纸一样，没少经历风吹日晒。
“这人离开了也很长时间了。”
“至少距今十年了。”纪晔笃定道，然后面对严峻戎有些质疑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指了指桌上的书：
“上面写的是十年前出版的，应该不是快递来的。”
严峻戎又在木桌上找到了一摊废纸，当事人似乎很生气，稿纸被撕得一块一块的，看样子像是复原不了。唯一一张完整地铺满了红叉，鲜红的颜料像血一样映在洁白的纸上，不少地方甚至下笔用力戳破了纸张，留下了窟窿。
“他是在泄愤吗？还是……”
与此同时，纪晔拿起桌子上的书又看了看。这些书倒是有些意思，比如最上面的这本外面包着百科全书的皮，里面却是实打实的黄色刊物。剩下的既有小说，又有杂志，中间还插了几本成功学书籍，当事人阅读量挺丰富。
“真恐怖，这本健康讲座说晚上不能吃姜。”
严峻戎听着纪晔胡言乱语也随手拿起一本。
可谁知道这随手一拿竟然撞见老熟人了。
上面第一页竟然是纪应传的个人访谈，似乎是某家杂志社邀请他分享成功经验，文字间穿插了几张照片。严峻戎扫了两眼，纪应传的成功似乎和其他成功的企业家不差，离不开个人的努力和家人的支持，也需要时代机会。
听起来好像都是些没用的废话，只是严峻戎却不由得想起了另外一件他已经忘记的事，渐渐有些入了神。
纪晔见他看书看得入迷，还以为也是些黄色杂志，不由得拍了他一下玩笑道：“我看看严老师喜欢哪种类型？”
抢过来一看，竟是自己亲爹的年轻时候的大头照。
顿时，纪晔看向严峻戎的眼神带了些不可说的意味。
后者也是回过神来，有些僵硬地解释道：
“我……我这本不是黄色杂志！是人物专访！”
“哼！”纪晔不信，反倒拿话来堵他：“怪不得和家里闹着不和我结婚，原来是想曲线救国，拿我当替身的。”
严峻戎听后自是满脸黑线：“你都看了些什么书……”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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