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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魔药课、走廊对话与一个没有露面的听众 周五早晨的 ...

  •   周五早晨的霍格沃茨是一具被苏格兰十一月的冷风腌透了的巨大石棺。

      我从那顶挂着厚重天鹅绒床幔的四柱床上爬起来时,窗玻璃上结了一层白霜,把外面的黑湖和远山糊成了一片模糊的灰。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已经被重新添过柴,暖意沿着楼梯缝隙漫上来,混着烤面包和煎培根的香气。

      厨房的家养小精灵显然比我们起得早得多。

      当我在长桌上坐下时,莉莉已经帮我倒好了热红茶。她最近养成了一种习惯,无论我什么时候到,她都会顺手在茶杯旁边放一块涂好黄油的吐司,仿佛我是什么需要定时投喂的濒危物种。

      “早上好,莉莉丝。”她头也不抬地翻着魔咒课笔记,嘴角却弯了一下。

      “早上好,首席运营官。”我接过那杯红茶灌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流下去的时候,我的灵魂终于正式接管了这具十一岁的身体。

      小天狼星坐在长桌对面,面前摊着一份已经被他捣得千疮百孔的火腿。而詹姆斯在旁边试图用一种复杂的咒语把果酱瓶悬浮到彼得头顶上空。

      我咬了一口吐司,余光里瞥见斯莱特林长桌的末端。斯内普正独自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碗没怎么动过的燕麦粥。他似乎并没有在吃东西,而是在看一本书——至少看起来像是在看书。因为当詹姆斯那瓶果酱在半空中打转、随后砸在小天狼星领口上的时候,斯内普的视线极其短暂地抬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他的目光掠过格兰芬多长桌,准确地落在詹姆斯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没有厌恶,没有嘲讽,甚至连不屑都算不上,只是单纯确认那个红头发的小子还在用那种愚蠢的方式引人注意——带着那种大概是自以为成熟的傲气。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翻他的书。

      詹姆斯似乎没有注意到。他正忙着跟小天狼星那根被烧出焦洞的领带较劲。但小天狼星顺着我的视线往那边扫了一眼,然后极其刻意地哼了一声,大声说:“詹姆,你管那本书叫《魔法药剂与药水》?我怎么看着像是《如何用一张臭脸吓退所有活物》?”

      詹姆斯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小天狼星一眼,又看了看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将咧开的嘴收了回去:“别这么说,西里斯。”

      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斯莱特林长桌那边的距离。斯内普翻书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但他那只拿着勺子的手,极其缓慢地放了下来。

      我咬了一口吐司,决定什么都不说。而彼得在一旁缩了缩脖子,低头小口喝着南瓜汁,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我收回视线,继续解决手里那块吐司。今天上午第一节是魔药课。自从上次缩身药水的纯度对赌之后,穆尔塞伯和埃弗里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地窖里消停了不少,至少他们不再敢在坩埚旁边摆那台借来的银质天平了。但斯内普还在,而且他最近明显把那种“我不能输给戴维斯”的神经质劲头全部投入了魔药课的准备工作中。上周熬制安眠药水的时候,他的成品澄清度甚至超过了斯拉格霍恩本人示范的那一锅,老教授当场给他加了十五分,并且拍着他的肩膀说了一句“斯内普先生,你以后一定会成为我引以为傲的门生”。

      说这话时,斯拉格霍恩的胖手在斯内普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袍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斯内普当时的表情很复杂。骄傲、局促,还有一种近乎受宠若惊的僵硬,但那抹僵硬在他转头看向格兰芬多的时候迅速被一层厚重的冷意覆盖了。他没有看我,他的视线落在莉莉身上,只停留了不到一眨眼的功夫。

      然后他低下头,把锅洗干净,收拾好材料,安安静静地坐回斯莱特林的座位上去了。

      莉莉当时什么也没说,但我注意到她切草药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莉莉丝,你的手怎么了?”玛丽凑过来,指了指我握着茶杯的右手。

      我低头。食指指腹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像是被极细的针尖划过的白色痕迹,几乎看不出来,那是昨天在拉文克劳塔楼里帮艾芙琳固定唱片转盘时被唱头底座上某个松脱的金属边缘刮到的。

      “昨天弄的,不疼。”我把手收回来,重新端起茶杯。

      莉莉皱了皱眉:“你昨天跟沙菲克到底在搞什么?一整晚都没回休息室。”

      “就是改造唱片,你知道的。”我简略地回答,“成功了,而且那台留声机在拉文克劳休息室里放了将近一个小时没出任何故障。”

      “所以那张《Meddle》现在真的能在霍格沃茨正常放出来?”玛丽瞪大眼睛,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引得对面几个正在分食一碟烤番茄的赫奇帕奇好奇地朝这边看了一眼。

      “能。而且音质不错。隔离层做得比我想象中稳定。”我顿了顿,“下周我打算把另外三张也带过去处理,如果时间够的话,圣诞节前应该能让它们都在公共休息室里正常运转。”

      詹姆斯从那坨果酱危机里抬起头,满眼都是“快放给我听听”的急切光芒:“那今晚——”

      “今晚不行。”我打断他,“今晚是周五,麦格教授上周就说过这周要检查所有人的变形课笔记。如果你不想再次因为作业不合格而被她留下来补课,我建议你把时间花在刀刃上。”

      詹姆斯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但他没有继续争辩。因为莉莉正用一种“你要是今晚敢在公共休息室开留声机派对我就立刻写信叫我姐姐来一趟霍格沃茨”的眼神瞪着他。

      魔药课的地窖依然潮湿得令人不适,空气里弥漫着干荨麻和某种节肢动物被研磨后特有的腥辣气味。斯拉格霍恩教授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天鹅绒马甲,胸口别着一枚巨大的金色胸针,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从豪华圣诞树装饰堆里不慎滚落下来的胖松果。

      “孩子们,今天我们要处理一种比较特殊的材料——”他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看向讲台,“活体跳跳蕈的提取液。这种液体在刚被挤压出来的时候具有极强的挥发性,如果处理不当,它会在一刻钟内蒸发干净,只留下毫无价值的残渣。但如果处理得当……”他神秘地笑了笑,“它能成为多种高级镇静剂的核心基质。”

      我听着他的讲解,在脑子里快速换算成可操作的流程参数:挥发性物质,十五分钟窗口期,需要同时在温度、挤压角度和收集容器三个节点上达到稳定状态。任何一项偏差都会导致成品纯度断崖式下跌。

      斯拉格霍恩宣布开始之后,地窖里顿时响起一片坩埚拖拽和银刀切割的动静。我的视线余光扫到右侧——斯内普正在有条不紊地处理他的跳跳蕈样本。他的动作已经比我第一次在课堂上见到他时要松弛很多了,那把银刀在他指间几乎不需要思考就能精准地沿着蕈伞部的纹理切入,挤压出的液体呈现出教科书级别的澄清淡青色。

      他显然没打算再做一次需要超过我的高纯度示范。他要的是一整年的稳定输出——把每一次课堂表现都变成拉不开分数差距的标准答案。

      这确实是他的风格。

      我收回视线,专注于自己面前的样本。用电子天平精确称量后,以均匀力度进行三次阶段性挤压,每次间隔一秒,最大限度延长提取液暴露在空气中的时间。最后收集到的液体总量比标准的教科书操作要多出将近百分之五,而且澄清度也没有明显的折损。

      斯拉格霍恩路过时探头看了一眼,发出一声满意的低哼:“噢,非常不错,戴维斯小姐。虽然没有上次那种惊艳的纯度,但操作流畅度进步很大。”

      “谢谢教授。”

      他转身继续巡视时,我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响。不用回头看就知道——詹姆斯又在试图用某种“更有创意”的手法处理他的跳跳蕈,结果挤压角度偏了,一小股墨绿色的汁液溅到了他的袖口上。

      他低声骂了一句,手忙脚乱地试图补救。小天狼星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往旁边挪了挪,免得被第二轮飞溅波及。

      斯拉格霍恩最后停在了斯内普的桌子前。“完美的提取液,斯内普先生——非常稳定。你今天又给自己加了一个‘O’的保障。”老教授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斯内普没有抬头,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谢谢教授。”

      他的视线在这个过程中始终没有往格兰芬多的方向偏移过哪怕一厘米。我注意到这个细节的时候,手指忍不住轻抓了一下莉莉的长袍一角。

      下课后,走廊里弥漫着从地窖带出来的潮湿气味。我走在队伍末尾,正低头盘算着周末把剩余那张《Imagine》的隔离层参数自己先估算一遍,忽然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戴维斯。”

      我转过头。斯内普站在地窖出口的阴影里,手臂下夹着那本已经被翻得边角磨损的《魔法药剂与药水》。他没有走近,也没有提高音量,只是站在那个恰好不会被路过人群撞到的位置上。

      “有事?”我问。

      “你之前在医疗翼说的话。”他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评估用词,“穆尔塞伯和埃弗里确实没再找过我。但这不是因为你那些二流中间商之类的带有浓重伦敦底层色彩的刻薄言论起了作用。”

      “哦?”

      “他们来找我帮忙的时候,我没有给他们抄作业。”斯内普的声音很平,没有炫耀,也没有怨气,“斯拉格霍恩教授上周在安眠药水课上夸过我之后,他们的态度就变了。如果你要把这理解成某种市场交易的话,那我只能说,你的市场理论也有失效的时候。”

      我看着他。十一岁的斯内普站在昏暗的门廊里,那件旧长袍的领口有一处不起眼的磨损,他的表情紧绷而克制,像一尊被时间打磨得过于早成的雕像。

      他确实变了。在医疗翼的时候他还会因为被我刺破痛处而甩长袍走人。而今天他站在这里,用一种冷静得近乎观察者的口吻陈述事实,而不是为了发泄情绪或者挽回颜面。

      “你在学。”我说。

      他眯了一下眼睛:“什么?”

      “你在观察我的思维方式。上周那番话,你听进去了,而且你在尝试用我那种逻辑来重新解构你在斯莱特林的人际关系。”我微微歪了歪头,“所以你确实改善了策略,而且效果不错。恭喜你,斯内普先生。”

      他没有立刻接话。沉默持续了大约两秒钟,然后他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一个被强行压制住的冷笑。

      “戴维斯,你的傲慢总是表现在假设别人都在学你。”

      “或许吧。”我耸了耸肩,“但你的魔药成绩确实在稳定上升。如果这算傲慢带来的副作用,那我暂时不打算为此道歉。”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身朝地窖深处走去。

      “哦对了,你和莉莉…是在冷战吗?”

      我突然停住,说出了这个疑惑。

      “没有冷战。”斯内普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他的声音隔着一小段距离传过来,带着地窖特有的那种潮闷的回响。“我只是……没什么好说的。”

      “你这话听起来像是已经说了很多,但一句都没说到点上。”我把书包换了个肩挂着,靠着走廊的石墙,并没有跟上去的意思。“莉莉上周还在问我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她觉得你在躲着她。”

      斯内普的肩膀绷了一下。他仍然没有回头,但那只握着书脊的手指收紧了。

      “我没有躲她。”

      “那你这几周在公共场合基本上不看她的方向是为什么?上周在湖边她跟你打招呼,你直接低头走过去了。她问我你是不是还在为之前的分院或者詹姆斯他们的事生气。”

      “分院的事早就过去了,至于某些人...”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不希望被任何路过的人听见。“反正,不是所有事都需要解释给她听。”

      “那你打算怎么跟她解释你突然开始用‘没什么好说的’来定义一段从小到大的友谊?”

      他终于转过身来了。地窖出口那盏昏黄的壁灯把他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那头油腻的黑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小半张脸,却遮不住他那双深色眼睛里翻涌的复杂情绪。他的嘴唇抿成一条薄线,过了好几秒才松开。

      “穆尔塞伯和埃弗里现在不找我了,但他们开始注意别的人。上周他们在走廊里提到莉莉的名字的时候,用的是那种语气——你大概能猜到是哪一种。我当时没有反驳他们。我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说。”

      我沉默了片刻。“所以你躲着她,是因为你觉得如果你继续保持公开跟她说话的状态,穆尔塞伯他们就会把她当成攻击目标?”

      “我不想让她因为我那群斯莱特林朋友而受到牵连。”他的声音有点发哑,“莉莉在格兰芬多,她有自己的朋友圈子,不需要因为我的存在而让那群人把目标转移到她身上。如果我不跟她说话,他们至少会少一个理由去针对她。”

      “你这是在替她做决定。”

      “我是在替自己选择一种不会连累到她的方式。”他终于抬起头,直视着我,“你上次在医疗翼说我在做廉价交易,那你自己呢?你跟波特和布莱克他们混在一起的时候,难道没想过你的存在本身就会让莉莉——还有那个麦克唐纳——变成斯莱特林的靶子?”

      这句话精准地踩在了我试图忽略的那条线上。

      “想过。”我说,“所以我把穆尔塞伯在飞行课上当众羞辱了一顿,让他至少在公开场合不敢再动我的人。而你选择的方式是切断联系。我们选择的策略不同,但本质上都在做同一件事——试图用自己能控制的手段来降低身边的人被波及的概率。”

      斯内普没有立即接话。他垂下眼,像是把那句话翻来覆去地放在脑子里转了几圈。

      “那你的策略有效吗?”他问。

      “至少到目前为止,莉莉没有因为我的存在而被斯莱特林的人在走廊里堵过。你呢?你的策略有效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她上周在湖边跟我打招呼的时候,我没有抬头。她叫了我两声,然后走了。”

      “你觉得她还会叫第三声吗?”

      他手指上的关节又一次收紧了。

      “西弗勒斯。”我从墙上直起身来,用一种比自己预想中更轻的声音说,“她喊你那两声不是因为她在测试你对这段友谊的忠诚度,而是因为她确实想跟你说话。你如果一直不抬头,她只会觉得是自己做了什么让你不想理她的事。这对她来说比斯莱特林那些手段更容易造成伤害。”

      他没有回答我。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从拐角转过来,看到我们俩站在地窖出口外的走廊里时略微放慢了脚步,但在确认这不是一场即将爆发的斗殴之后就继续往前走了。斯内普在那阵脚步声的掩护中收回了视线,重新把目光落在地面上。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要被墙壁间的风吞没,“她已经叫了两声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过身,沿着走廊朝地窖方向走去,没有回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那件旧长袍的尾巴消失在拐角处的阴影里,走廊重新安静下来。正要转身往礼堂的方向走时,我的余光瞥见另一侧的楼梯拐角处有一片红金色的袍角一闪而过。

      我停了一下。

      那方向不是通往礼堂的。那是从三楼拐下来的路,通往变形课教室那侧。

      我没有看到脸,也没有听到脚步声。但那个时间点、那个位置——如果那个人在那里站了有一阵子了,他大概能听到走廊里那段对话的大部分内容。

      我没有回头确认。不管是谁,既然选择了在拐角后面站着而不是走出来,那他大概也不想被发现。

      然后我把书包重新甩上肩,转身往大礼堂的方向走去。按照这个速度我大概会错过午餐的前菜,但至少在我把这些信息消化掉之前,我也不太确定自己是否有心情在一群吵吵嚷嚷的十一岁小孩中间安安稳稳地切下一块牛肉。

      走进礼堂的时候格兰芬多长桌已经坐满了大半。莉莉正坐在她常坐的那个位置上,面前摆着一盘还没动过的烤土豆和一小碟蔬菜。她旁边空着一个座位,那个座位的餐盘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倒好的南瓜汁——是凉的,说明她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你怎么这么慢?”她抬起头来,语气里带着那种只有对熟悉的人才会流露的略带抱怨的关切,“麦格教授都在教师席那边吃完了。”

      “刚才在走廊里遇到了一点小事。”我坐下来,拿起那杯南瓜汁灌了一口,“你的变形课笔记借我看看,我周五下午的课因为之前飞行课请假缺了一段内容。”

      莉莉低头从书包里翻出笔记本递给我,然后低头继续切她的烤土豆,动作比平时稍微慢了一点。

      “我在走廊里遇到斯内普了。”我说。

      莉莉切土豆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说他上周没理你是因为穆尔塞伯那帮人开始在走廊里讨论你,他不想给他们提供更多借口。”

      莉莉的手继续切土豆,但速度比刚才更慢了。

      “……西弗从来不会直接跟我说这些。”她说,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像是用力压住水面不让它翻出涟漪一样,“他总是让我去猜。每次我觉得他是不是生气了,或者是不是不想跟我做朋友了,他都会在某一天突然出现,用别的方式告诉我他没有。”

      “他可能正在学怎么说出口。”

      莉莉微微偏过头看了我一眼,绿眼睛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清亮。

      “你教他的?”

      “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她把那块被切成大小不一的块的土豆送进嘴里,嚼了一会儿才咽下去。“……如果他下次再这样,我应该直接跟他讲清楚吗?”

      “如果换成是我,会的。”

      她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把盘子里的另一块土豆推到我这边:“吃吧,瘦得跟羽毛笔似的。”

      我低头看着那块被莉莉强行赠送的土豆,觉得今天的午餐好像比前几周都要暖和一点。虽然外面的走廊里还有冷风在窜来窜去,但至少站在地窖出口那道阴影里的人似乎终于找到了一句能说出口的话。

      虽然不是道歉,也不是解释,但至少是一句实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魔药课、走廊对话与一个没有露面的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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