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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帝国理工不需要魔法 1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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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伦敦苏荷区的夏天是一股由尾气、烟雾和炸鱼薯条组合成的味道。
我坐在外公家开的黑胶唱片店二楼,正咬着圆珠笔帽在一张报纸的空白处演算一道关于狭义相对论的公式。唯一一扇向南开的窗户大敞着,微风吹来的热风搞的我整个人脑袋昏昏胀胀死活写不出结果。极度烦闷下我近乎暴力的拍掉了收音机,米克贾格尔像个疯子一样嚎叫着战争和谋杀的声音戛然而止,只留下微弱且遥远的蝉鸣——可惜这群小东西到21世纪就会因为全球变暖在英国彻底灭绝了。
实不相瞒,在这个混乱的1970年,我的目标非常明确:混过操蛋的青春期,靠着我脑子里那点21世纪的超前记忆,在1977年考入帝国理工学院,然后踩着英国下半叶的金融浪潮和互联网萌芽,成为一个优雅的、财富自由的亿万富翁。
至于我那个未婚先孕、生下我后就跟着某个不知名摇滚乐手(外公坚信那是雏鸟乐队的成员,但我怀疑只是个单纯的瘾君子)跑路的母亲,以及我那至今不知在哪的亲生父亲,都不在我的宏伟蓝图里。在这个战后迷茫文化爆炸的伦敦底层,能活得清醒才是唯一的出路。
直到一只灰扑扑的散发着死耗子味的仓鸮一头撞碎了我房间的单层玻璃。
它爪子上绑着一封用厚重羊皮纸写的信,上面甚至煞有介事地盖着绿色蜡印。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我盯着那封信看了足足五分钟。
“……操。”我用纯正的伦敦西区俚语骂了一句。
在此之前,我不是没有过一些“异常表现”。比如七岁那年外公要揍我,他手里的藤条突然变成了长面条。九岁那年隔壁的流氓试图摸我的裙子,他当场四肢抽搐着掉进了臭水沟。作为一个21世纪转生过来的成年人,我一直将这些归结为某种心理学上的“量子力学防御机制”什么的玩意或者我个人的基因变异。我的意思是说,当一个人的灵魂都能超越死亡秽土重生了,那地球online稍微发生一些贴图错误又能怎样?
但我没想过是哈利波特。
更没想过我秽土重生的时间点,是这个该死的距离剧情开始还有二十年的亲时代。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当今魔法界最伟大的恐怖分子——伏地魔,正值壮年,并且即将在接下来的十年里,把英国魔法界变成一个巨大的、充满极端血统主义的绞肉机。而如果我没记错,詹姆波特那一代人正好要在1971年入学。
我靠在椅背上,开始疯狂调取大脑内存里关于那套风靡全球的奇幻小说的记忆。亲时代,一堆烂摊子。四人组现在还是十一个小屁孩。斯内普估计还在那个叫蜘蛛尾巷的贫民窟里忍受家庭暴力。莉莉·伊万斯大概正和她姐姐佩妮为了魔法吵架。而在不久的将来,这群人里的大多数都会死于一场荒谬的内战,活下来的也会被剥皮拆骨,在阿兹卡班或者岁月的折磨下变成疯子。
“这不对等。”我自言自语地把那封昂贵的羊皮纸信对折,塞进兜里。
魔法界的纯血巫师们还穿着中世纪的袍子,为了一点可笑的血统纯洁性争得你死活。而此时此刻,麻瓜已经把阿波罗11号送上了月球。一个连现代下水系统和抗生素都搞不明白的封闭社会,居然要我去上学?
但信上的那句“如果不去报到,将会由魔法部执行特殊管制”让我妥协了。我讨厌权威,更讨厌在没有绝对实力前去挑衅权威。
去看看也行。就当是去考察一所位于苏格兰黑非洲地区的历史悠久的寄宿制神棍学校。反正我在这里闲出屁来也充其量是个十一岁的女孩,还不如在二十七岁标准结局之前看完所有乐子。
决定去上学后,最大的难题变成了如何向我那顽固的外公解释。我当然不能告诉他我要去学骑扫帚。
“外公,”在晚饭的餐桌上,我优雅地用叉子卷起一根面条,用一种极其诚恳且成熟的精英口吻开口道,“一所位于苏格兰的高端全封闭式寄宿制古典文理学院看中了我的数学天赋。他们提供全额奖学金,但要求保密。未来的七年里,我可能会很少回家。”
外公从《泰晤士报》后面抬起头,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他习惯了我偶尔蹦出来的、不像个十一岁孩子的成熟词汇。他吐掉嘴里的烟草渣,粗声粗气地说:“只要他们不教你嗑药和弹吉他,随你的便,莉莉丝。但我没钱给你买新衣服。”
“没关系,学院会报销一切生活物资。感谢国家的人才引进计划。”我面不改色地撒着谎,甚至顺手帮他把倒满黑啤酒的杯子往桌子中心推了推,免得他那粗鲁的手臂又把杯子碰倒。
应付年长者对我来说从来不是难事。只要你表现得比他们预期的更懂事、更清醒,同时保留一点恰到好处的幽默感,大人们往往会把主动权交到你手里。
于是,在某个阴天的清晨,我拎着一口空荡荡的二手牛皮箱,在外公别死在苏格兰的无情告别声中,踏上了前往破釜酒吧的路。
2.翻倒巷口的布莱克
作为一个伦敦土生土长的苏荷区土著,我对带我来对角巷的那个魔法部干事——一个穿着滑稽条纹西装,试图伪装成麻瓜却把领带系在腰上的中年男人充满了同情。
在破釜酒吧那堵肮脏的砖墙前,他像个得了强迫症的泥水匠一样拿着木棍神神叨叨地敲击着垃圾箱上方的第三块砖。
“看好了,孩子,这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往上数三块,再横着敲两下……”干事一脸神秘。
“如果我带一把现代消防斧,或者直接用两磅□□,是不是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我拎着牛皮箱,冷不丁地问。
干事差点把魔杖掉在地上,用一种看恐怖分子的眼神看着我:“哦……不,孩子,这是魔法!你不能用麻瓜的野蛮方式……”
“这不叫野蛮,这叫提高通行效率。”我翻了个白眼。这种中世纪的防盗门锁不仅低效,而且毫无美感,我大概在三秒钟内就会选择把这种无聊的敲击顺序从我的大脑内存里永久删除。
当那堵墙像拼图一样滑开,露出里面那条乱糟糟、挤满了中世纪尖顶建筑的对角巷时,我唯一的感觉是——这地方的公共卫生和消防安全绝对不达标。
终于,在我踮起脚尖像跳华尔兹一般越过至少二十个看上去很恶臭的水坑之后,我们到了古灵阁。我把外公赞助的英镑兑换成了沉甸甸的金加隆。看着那袋毫无现代防伪技术、沉得压裤子的金属货币,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巫师们显然还没弄明白什么是金本位,什么是信用货币和通货膨胀。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给他们的最高财务官上一节微观经济学。
“那么,莉莉丝小姐,接下来你需要自己去买长袍和魔杖了,我得回部里处理一桩关于飞天扫帚尾羽的纠纷……”魔法部干事擦着汗,显然迫不及待地想甩掉我这个满脑子TNT的麻瓜危险分子。
“没问题,先生。祝您工作顺利,另外——您的领带最好还是系在脖子上,现在的伦敦街头也不流行把大肠挂在腰上。”我露出一抹极为礼貌的微笑,微微欠身。
干事老脸一红,嘟囔着扯下领带,头也不回地挤进了人群。
我颠了颠分量不轻的钱袋,决定先去解决最重要的事情。在去奥利凡德魔杖店的路上,我不可避免地经过了一条狭窄、阴暗、散发着腐烂药材和黑魔法气息的分支巷口。
路牌上写着:翻倒巷。
按照我看过和玩过的每一本每一部HP同人文和惠普橙游戏的定律,这种地方一般是反派和主角误入的常客。我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准备快步走过,然而,一阵刻意压低的、带着纯正伦敦上流社会腔调(也就是那种仿佛嘴里含着金汤匙说话的Old Money口音)的争吵声,从巷口阴影处传了出来。
“我说了,我不想进去!那种地方只有食尸鬼和疯子才会去,母亲让我们在丽痕书店等着!”
说话的是个年纪大约十一二岁的男孩。他穿着一身剪裁极好、面料昂贵的黑色丝绒长袍,一头黑色的微卷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上。虽然年纪还小,但那张脸长得实在有些过于惊艳了。精致、傲慢,带着一种近乎颓废的英俊。
根据主角定律,我用梅林的脚趾头都能想出来这是哪一位大神——小天狼星布莱克。
而在他身边,另一个年纪稍小一点、大概十岁左右的男孩正死死拽着他的袖子。那孩子穿得一丝不苟,连长袍的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黑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色透着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和焦虑,正拼命试图把高个子男孩往光明的对角巷主道上拉。
“西里斯……求你了。如果被母亲知道你又试图接触翻倒巷的黑魔法物品,她会用钻心咒……不,我是说,她会生气的。”
雷古勒斯布莱克。
我停下了脚步。按照原著的时间线,小天狼星今年十一岁,正准备去霍格沃茨入学。而雷古勒斯小他一岁,还要在布莱克老宅那个阴森窒息的环境里熬一年。也就是说,如果今天不在这里见一面,等到了学校,雷古勒斯就会彻底变成剧情背景板里的工具人,直到六年后的水潭里。
还是个限定英雄。
此时此刻,小天狼星显然处于少年期(甚至都算不上青春期。因为他现在才十一岁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那种满脑子老子才是老大的自负顶峰。他一把甩开了弟弟的手,冷笑道:“省省吧,雷尔。你总是这么胆小。母亲?她眼里只有布莱克家族的荣耀。如果她那么喜欢黑魔法,为什么不自己搬进博金-博克商店去住?”
“但你不能……”雷古勒斯被甩得一个踉跄,身体眼看就要撞到翻倒巷口一尊长满绿苔尖锐突出的滴水兽石雕上。
我叹了口气。虽然帝国理工的必修课不会教过我怎么当红领巾,但我确实看不下去一个留着英伦复古正统正太头的漂亮小孩在街头破相。
我向前迈了一步,精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雷古勒斯的长袍后领,顺势往后一拽,将他稳稳地拉到了对角巷洒满阳光的青砖地面上。
“小心点,小绅士。”我松开手,顺便帮他把弄皱的衣领抚平。
雷古勒斯惊魂未定地站稳,有些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因为尴尬和羞赧带来的微红。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身上明显不属于巫师界的麻瓜格子衬衫和牛仔裤,一时间有些卡壳。
“谢谢……这位小姐。”雷古勒斯很快恢复了教养,他像个成熟的英国小贵族一样,别扭却极其规范地向我微微躬身,“我的失礼让你见笑了。”
“没关系。不过在公共场合家庭内部意见不合的时候物理对抗往往是最短视的选择。”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歪着头看着他。
“嘿,你是谁?”旁边的小天狼星挑了挑眉,用一种混合了好奇、审视和天然傲慢的眼神打量着我,“你是今年的新生?穿成这样……你是麻瓜出身?”
“莉莉丝。未来的帝国理工学院准精算师——当然,现在不幸被一张羊皮纸征兵到了苏格兰。”我转过头,迎着小天狼星那张说是帅得人神共愤的脸,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礼貌微笑,“至于我的血统,从生物学角度来说,我和我的父母都是纯正的智人,没有生殖隔离的那种。如果你指的是魔法,是的,我家里连一把会自己扫地的扫帚都没有,但是我家里有会自己扫地的机器人。”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他大概一辈子没听过这种自我介绍,尤其是那句没有生殖隔离显然超出了十一岁纯血巫师的词汇库。
但他很快捕捉到了我语气里对魔法界那种隐隐的嘲弄。
他突然咧开嘴笑了,那笑容带着一种肆无忌惮的痞气:“精算师?那是干什么的?不过你说话比丽痕书店里那些老头子有趣多了。我是西里斯,西里斯布莱克。这是我弟弟,一个只听妈妈话的乖宝宝。”
“西里斯!”雷古勒斯低声抗议,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礼貌地对我点了点头,“我是雷古勒斯布莱克。莉莉丝小姐,请不要介意我哥哥的无礼。他最近……有些过于亢奋。”
“理解。荷尔蒙分泌过旺导致的青少年逆反心理,在这个年代的伦敦街头随处可见。”我赞同地点头,“我外公店里每天都有几十个穿着皮夹克、试图用摩托车轰鸣声反抗社会的年轻人。相信我,布莱克先生,你哥哥的症状算轻的,他至少还没在鼻子上打洞。”
“噗——”小天狼星直接爆发出一阵大笑,他一把揽住雷古勒斯的肩膀,有些挑衅地看着我,“摩托车?你也知道摩托车?那种能跑得比猫头鹰还快的麻瓜机器?母亲说那是麻瓜的垃圾!”
“那是工业革命的结晶,布莱克先生。”我纠正他,“如果你听过滚石或者谁人就会明白有些东西比魔杖更能让人热血沸腾。”
这下,小天狼星看着我的眼神彻底变了。那是一种在枯燥、死板的纯血囚笼里,突然看到地平线上升起了一面海盗旗的狂热眼神。
“你懂摇滚乐?!”他几乎要冲上来抓住我的肩膀。
然而,还没等他更进一步,对角巷主干道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冰冷、高傲、仿佛能让空气冻结的成年女性的声音:
“西里斯,雷古勒斯。我以为我生下的是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而不是在街头和麻瓜出身的下等人混在一起的流浪汉。”
雷古勒斯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小天狼星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骨子里渗出来的、冷硬的暴戾。
我顺着声音望去。一个穿着极其华丽的墨绿色长袍、面容枯槁严厉、眼神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神经质光芒的中年妇人,正缓缓朝我们走来。
沃尔布加·布莱克。
我挑了挑眉,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用21世纪的心理学理论给她开个重度偏执型障碍的诊断单。
沃尔布加走得不快,但她身上那股腐朽、沉重且带有强烈压迫感的气场,随着她脚下高跟鞋敲击青砖的笃笃声排山倒海般地压了过来。
在21世纪,我见过不少这种家长。她们通常出现在名校的家长会上,或者高档心理诊所的预约单里,用为了你好的名义将孩子的精神一寸寸绞杀。只不过眼前的这位更极端,毕竟她手里还握着一根能让人痛不欲生的木棍。
“母亲。”雷古勒斯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后退了半步,规规矩矩地低下了头,双手贴紧在长袍两侧。他的教养让他甚至在恐惧中都保持着完美的仪态,像一尊精致却随时会碎掉的瓷娃娃。
而小天狼星——我愿称之为70年代霍格沃茨最硬的骨头。他不仅没有低头,反而挺直了脊背,那张颓废风的帅脸上挂起了一抹近乎挑衅的冷笑。
“我们只是在讨论一些关于‘工业结晶’的学术问题,母亲。”小天狼星把“工业结晶”这几个字咬得极重,眼神直勾勾地迎着沃尔布加那仿佛要杀人一样的目光。
沃尔布加的视线从小天狼星身上移开,最后像两条冰冷的毒蛇一样向我身上缠来。
她打量着我。我的二手牛皮箱,我的牛仔裤,我身上那股跟这个中世纪魔法界格格不入的、属于苏荷区街头的散漫气场。然后她的嘴角挂起了一抹极度嫌恶的弧度,甚至刻意用戴着硕大祖母绿戒指的手捂了捂口鼻,仿佛我身上散发着什么麻瓜界特有的瘟疫。
“西里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收起你那些廉价的、低贱的叛逆。”沃尔布加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神经质的颤抖,“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不需要和这些……泥潭里的生物说话。这会玷污你的血统。”
空气一瞬间安静得有些诡异。
旁边的雷古勒斯脸色惨白,他有些担忧地看了我一眼,似乎生怕我这个“脆弱的麻瓜女孩”当场被母亲的气势吓得哭出来。
然而,实不相瞒,我内心不仅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在苏荷区,连最底层的皮条客和瘾君子骂街都比这有创意得多。她这种高高在上的血统论,在精通现代基因学和资本运作的本人看来,无异于一个坚信“地球是正方形的”的原始人在向现代宇航员宣誓主权。
“您好,布莱克夫人。”
我越过小天狼星,向前迈了一步。我没有像雷古勒斯那样卑躬屈膝,也没有像小天狼星那样浑身带刺。我只是极其自然地把双手交叠在身前,拿出了我当年在伦敦西区高档黑胶店里接待那些挑剔的Old Money老绅士的顶级营业微笑。
语调优雅,吐字清晰,甚至带上了一点维多利亚式的古板腔调。
“请原谅我的冒昧。作为一名刚刚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的……用魔法界的语言来说,‘麻瓜出身者’。我刚刚只是在向您的两位公子寻求一点关于学校公共安全和基本消防设施的咨询。”
沃尔布加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在她的认知里,麻瓜出身的孩子听到“下等人”和“玷污”这种词,要么应该愤怒地拔拳相向表现出野蛮,要么应该羞愧地抱头痛哭。
我这种仿佛在唐宁街十号汇报工作一样的冷静和礼貌,直接把她的节奏打乱了。
“咨询?”沃尔布加干瘪的眼眶微微放大,狐疑且刻薄地盯着我。
“是的,夫人。”我微微欠身,语气真诚得像个传教士,“毕竟从麻瓜的现代城市规划学来看,对角巷这种缺乏紧急疏散通道、高密度木质结构建筑且公厕配比严重不足的商业街,在安全系数上确实令人担忧。我非常感谢西里斯先生和雷古勒斯先生刚刚用极其严谨的极具古老家族风范的语言,向我解答了魔法界独有的避险咒语。布莱克家族对新同学的善意与关怀真是不负盛名。”
我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极其阴险。我把小天狼星的叛逆搭讪强行包装成了贵族对平民的屈尊科普,顺便还扣了一颗不负盛名的高帽子过去。
雷古勒斯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崇拜的光芒。他大概这辈子没见过有人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还说得这么体面。
小天狼星则拼命用拳头抵住嘴唇,借着咳嗽的动作掩饰自己快要憋不住的爆笑。他那双灰色的眼睛亮得惊人,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绝世天才。
沃尔布加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她盯着我那张极具欺骗性、显得纯洁无辜的11岁小脸,硬是找不到任何可以发飙的借口。毕竟,如果她现在继续破口大骂,那就等于在承认“布莱克家族没有贵族风范”。
对于一个视家族荣誉如生命的有毒控制狂来说,这是致命的。
“很好。”沃尔布加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她冷哼了一声,猛地一甩长袍,墨绿色的丝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度。
“西里斯,雷古勒斯。跟我去脱凡成衣店。我们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遵命,母亲。”雷古勒斯立刻跟了上去,但在转身的刹那,他偷偷回过头,对我极其轻地抿了抿嘴,用口型说了句:“谢谢。”
小天狼星则慢吞吞地挪动着步子。在路过我身边时,他故意落后了半个身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沙哑低音迅速说道:
“莉莉丝是吧?你真他妈是个天才。九月一号,国王十字车站,你死定了,我绝对会去找你的。”
“随时恭候,布莱克先生。顺便提一句,”我歪了歪头,用黑色幽默的语调轻声回敬,“齐柏林飞艇今年刚发了新专辑,里面的《Immigrant Song》极其适合你现在的家庭背景。有空去麻瓜的唱片店偷听一下。”
小天狼星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随后,他背对着我,潇洒地举起右手挥了挥,快步跟上了他那个行走的精神病院院长母亲。
看着布莱克一家三口消失在丽痕书店拐角的背影,我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亲时代……”我自言自语,紧了紧手里的二手牛皮箱,“有意思。看来这趟苏格兰神棍学校之旅比我想象的要解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