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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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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送走了萧姐,觉得这里突然变的大了好多、空旷了好多、寂寞了好多,但却又有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以前也是这样……
“眼睛吗?”我*近镜子四目相对,“的确有种淡茶色,但——很普通吧。”
其实我不是近视眼或是其它什么的,跟本没有戴眼睛的必要,但就是在不知不觉中戴上了它,这副平光镜是我父亲收到我母亲的第一份生日礼物,因为母亲曾经说过戴眼睛的父亲简直是帅呆了!但自从父母离婚,父亲出国不明所踪,而我被母亲抚养,这副眼睛就由我保管着。
母亲曾试着把这副带着太多辛酸回忆的礼物扔了,但每次都被我找了回来,一直就这样重复了一年……直到她嫁给了那个现在被我称为洛叔叔的男人,和他一起搬离这座城市,而我却执意留了下来,想守住这里唯一的回忆。
我把自己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绑着辫子、带着眼镜、朴素衣着、面如死水、不苟言笑,也许这样才适合我……至少是现在的我……
我关灯正准备离开,门却被“哐当”一声粗鲁地撞开了……
门颤悠悠,随之跌跌撞撞走进来一团幽暗的黑影,再近些借着外面透过玻璃的隐约灯光打量着他,虽说现在已是春初但穿着不和时令的长袖黑色汗衫,一只袖管高高的挽着,下身穿著一条束身的牛仔裤,看衣着应该是个男生,但几乎是绻着身子辩不出他的年龄。
“这个……客人,我们已经打佯了。”
我怯怯地对那人背影喊,但声音却小得大概只有我自己才能听到。不知为何我对于他有种怕怕的感觉,他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虽然端正的五官配合着一头稍短的黑发十分帅气但现在的他却一脸倦容毫无光彩可言,坐在阴暗处的他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所吞噬,又给人一种想要保护的冲动。
“吃的,什么都可以……钱……我会付双倍的……”我只能隐隐约约得听见趴在桌上背影的主人缓缓地开口说,低沉的声线带着明显的沙哑。
“对不起……我们已经打佯了”我犹豫地看了看手中的袋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静静地走到他身边坐下,把那个袋子——本应是我的夜宵,放在了他的面前,“就只有这些了,给你,我请客。”
那男生缓缓抬起本是埋在双臂中的头,盯着食物有一会儿,之后又撇回了脑袋。
“我不需要施舍。”冷冷的一句话。
* * *
我很差异他会这么说,虽然我从来没有奢想过他会怎样怎样谢我,只想快点把他打发走罢了。
“如果没有吃的那我还是去别家吧。”他耸拉着头慢慢地直起身子,修长的腿支撑着摇晃的身子,步履蹒跚地向门口的方向走,准备离开。
“不要走!”我的反映直接超出了我的思维速度,手居然也条件反射地把他按回了座位。天地良心,我不是个轻薄的女孩啊!
我很害怕我的举止会遭到他的误解,急忙收会因触及他的体温而颤抖得不能自已的手。
他的身子好冰!
但本能性格的驱使,这时我全身的每一个暴力、蛮横因子十年后再一次迅速爆发,拍桌子、踹椅子、瞪眸子、拉嗓子,“TMD!你这猪脑袋也不想想现在到底几点了!还会有哪个XX把店门开这着啊!有的吃应该是挥着热泪拜天谢地了,居然还挑三拣四,要吃不吃的,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啊——离家男孩还有什么可以拽的(说这句话时我有些动摇,我不是也跟他一伙的啊~有资格说人家吗?不管了,反正说也说了,‘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付水难收’啊)!还不快收回你的臭表情把它吃下去,这好歹也是我的夜宵,你不吃我还不愿意给呢!不要‘狗咬吕洞宾,良心当狗肺’!”
呜啊~这十年我苦心维持的傲人形象被硬生生地打破了,几乎能听见伪装的面具被豁地砸到地上,又被我自己踩得稀巴烂,还发出令人振奋(只对我而言)的清脆爆裂声。呵呵~这便是我暴力、蛮横因子纵横的后果。
呃~我为什么会对认识(不,不对,我们连认识的谈不上)不到一小时的家伙做到如此地步呢?呼~不管那么多了,怒气攻心矣~~~
“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气得暴走他居然还在咬文嚼字,世界上居然会存在这样的人,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_-
“吃……”我河东狮吼。哈!哈哈!恶魔本色展露无疑~
“我会付双倍的钱。”这下子轮到他怯怯生生了,真是“风水轮流转”。
“啰嗦!快吃!!!”我暴怒,我不知道我的容忍值还剩多少?还能撑多久?YOU!不要逼我动手!
“……”他可怜猫猫般瞅着面目狰狞的我,可能在他眼里我现在的形象更适合用魔鬼、撒旦、梅菲斯特来形容。哎~我的形象,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毁于一旦,十年的辛苦付之东流~
“嗯~~~”但我还是‘一不做,二不休’恶魔做到底,用寒气逼人的眼神威胁。
恶魔趋散!真正的我快回来吧~但……这个……那个……可能、也许、好象……
不是“可能、也许、好象”!这本来就是我的恶魔本色嘛!本来就是已经隐藏进十年的真正的我。
不——>_<!我不要!我不要承认这样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