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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啊啊啊啊啊 ...


  •   我叫楚涵,网上冲浪这么多年,唯一聊得掏心掏肺的朋友,就是顾尧。
      我们认识整整三年,从一开始的陌生试探,到后来的彻夜长谈,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吐槽生活的鸡毛蒜皮,我早就把他当成了这辈子最好的兄弟,是我灰暗平淡生活里,唯一的光。
      我们约定了无数次见面,终于在这个周末,我攒够了钱,买了一张跨越千里的高铁票,奔赴顾尧所在的城市——日之城。出发前,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既期待又紧张,想象着我们见面时的场景,想象着和他一起逛遍他生活的地方,就像我们在网上约定的那样,一起吃小吃、一起看风景、一起聊个通宵。
      出了高铁站,我远远就看到了顾尧。他比照片里更清秀,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被找到。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睛亮了亮,快步朝我走过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和我在网上聊天时的语气一模一样:“楚涵,你可算到了,我等你好久了。”
      那一刻,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烟消云散,我笑着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在网上聊的那样,大大咧咧地说:“顾尧,可算见着真人了,比照片上还帅啊!”顾尧被我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微微泛红,挠了挠头,接过我手里的行李:“走,我带你先去吃点东西,再带你逛逛这里。”
      那天下午,顾尧带我逛了日之城的街头,这里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没有大城市的繁华喧嚣,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烟火气,路边的店铺挂着看不懂的招牌,来往的路人大多低着头,神色匆匆,偶尔有几个人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看得我心里微微发毛。
      我不敢多问,也不敢多想,只当是地域差异,一门心思跟着顾尧,享受着这难得的见面时光。我们聊了很多,聊网上没聊完的话题,聊各自的生活,聊未来的打算,就像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一点都不生疏。顾尧话不多,但总是很认真地听我说话,偶尔插一两句话,温柔又耐心,那一刻,我真的觉得,能认识他,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逛到傍晚的时候,顾尧突然皱了皱眉,说:“糟了,我忘了拿家里的钥匙,等会儿还要带你回我家看看,我妈也想见见你。”我愣了一下,心里瞬间紧张起来,下意识地说:“啊?还要见阿姨吗?我都没准备什么礼物,会不会太唐突了?”
      顾尧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我妈人很好,就是好奇,想看看我聊了三年的好朋友长什么样,不用准备礼物,你去就好。”我点了点头,心里却依旧很紧张,一边跟着他往他家的方向走,一边在心里默念,等会儿见到阿姨,一定要礼貌一点,不能给顾尧丢脸。
      顾尧家住在一片看起来很普通的城中村,房子都是低矮的旧楼,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有点刺鼻,又有点压抑。我跟在顾尧身后,小心翼翼地走着,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总觉得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到了他家楼下,顾尧摸了摸口袋,确认没带钥匙,无奈地说:“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隔壁找我妈拿钥匙。”我点了点头,刚想站在原地等他,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是很不安,想一直跟在顾尧身边,只有这样,我才能稍微安心一点。
      走到路口,一个像是仓库似的屋子里,一群认坐着聊天,大坝上还有不少瓜子壳,顾尧过去说了两句什么,转身跟我介绍:“这是我妈。”我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这一眼,让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住了。
      我一眼看过去就是那张熟悉的面容,即使穿着和发型看着不对,但那脸的的确确就是我妈的样子啊,一模一样到让我恍惚,顾尧不晓得我怎么了,轻轻碰了碰我,那一刻,我脑子一热,完全没经过思考,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喊了一句:“妈——”
      顾尧猛地瞪大双眼,轻轻推搡我,语气又急又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楚涵,你乱叫什么呢?这是我妈,不是你妈!”我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才反应过来,瞬间脸涨得通红,尴尬得无地自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心里又慌又乱。
      等我再抬头看去,女人虽然看着还是有几分眼熟但也没有刚见到那么像我妈,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带着审视和打量的目光,像在看一件稀有的物品,看得我浑身不自在,后背微微发凉。
      顾尧有话和他妈说,我站在原地有些尴尬,这时,后面屋檐下的一圈亲戚一个个眉开眼笑,“哦,是尧尧的朋友吗,好俊朗一小伙子。”有人拉了下我让我在他们中间坐着等顾尧说完话,我屁股落在圆凳上,看着一群人磕着瓜子,目光齐刷刷地钉在我身上,脸上带着笑眯眯的表情,可那种笑容,却让我浑身发毛——他们的笑容很假,眼神里藏着一种热切,一种我不敢深究的热切,就像饿了很久的人,看到了食物一样。
      好在顾尧像是晓得我不自在一样,和他妈聊了没多久就解救了被一群大爷大妈拉着聊这聊那的我,直到我离开那个我的身影被墙体遮住,那种诡异的窥探感才渐渐消失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脏还在狂跳不止,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小声地对顾尧说:“你家的亲戚……眼神有点吓人。”
      顾尧淡淡瞥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地说:“没有吧,他们都很和蔼,就是太好奇。”
      我没敢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依旧很不安。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就是这么热情,之前我也不是没遇到过村口姥爷老太的群攻,可那些人的眼神,给我一种笑里藏刀、上下把我扒光打量的感觉。
      到底我还是缓过来了,毕竟我的朋友还在我身边,我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就让我们好不容易见面的时间变得莫名其妙。
      下午,顾尧和我在街上遇到了他的朋友,一圈人在大街上相遇,隔着车水马龙,我对上了他们的眼睛,一群人刚刚还欢声笑语的,现在和我对视上后一个个跟个机器人一样盯着我,脸上没有一点笑容,直勾勾看着我。
      还是顾尧和我走到他们面前后氛围才好了一些,几个人很好奇我是谁,等着顾尧介绍。
      顾尧简单说了下,又看了一眼手机,让我在这个街道坐一会,他一会儿就回来,我个大男子汉难不成还会害怕不成,我拍拍胸脯让他去,看着那双担忧的眸子染上笑意,我心情也不错,不过刚一回头就对上顾尧这几个朋友直勾勾的目光,尤其是最后面那个扎着两个小辫的女孩,对方站在阴影里,一双眸子又冷又冰,很不得把我吃了一样。
      我不晓得我哪惹到她,我和她对视了一会儿,她就勾着嘴过来要和我握手,我刚把手放在她手上就感觉骨头咯咯作响,没想到一个小女孩有这么大的力气,我刚准备用力,对方却松了手就是阴沉沉看着我。
      不过后来周围人好奇的问东问西,我的注意被转移开,没再关注这个对我很有敌意的女孩。
      这群人感觉什么都好奇,问我怎么和顾尧认识的,问我从哪里来,我也不藏着掖着,有问必答,后来我也知道了那个力气很大的女生叫云甜,在我之前是顾尧的最好的朋友也是青梅竹马。
      没待多久我差不多搞熟了,虽然这群人看着像是假人一样,但也没有太为难我,一般自己玩,就是最后面那个女生一直直勾勾看着我,中途有人拍照,我帮他们拿相机拍了几张,几人爱不释手,一下子就鲜活起来,临走前他们提议给我也拍几张,我一般不拍照,但看对方一双期待的眸子还是同意了,相机啪啪啪开了几张,开了虚化的相机背景一片模糊,但就是感觉看着很奇怪,照片很好看,但里面的人没有神采,而且背景怎么有一片黑的,我回头没有看到任何东西,没有多看这几张看起来不太对劲的照片。在顾尧声音出现的时候我就站起身准备去街对面,但中途被那个拿着相机的女生拉住了,他想要加我的好友,说是给我发照片,说实话我并不想要,但这是顾尧的朋友,我没多想同意了。加完好友我抬头对上女生直愣愣的目光,对面看了我一眼摇摇相机走掉了。
      之后又跟着顾尧在街上逛了几圈,讲实话我没啥喜欢的,我两主打陪伴,聊了一路,最后回到他家楼下,上楼的时候有个邻居家刚好开门,一个老太提着个黑口袋,嘴巴边上还有番茄酱,对方先看我一眼又看了看顾尧,笑的很亲切,“哟,是尧尧啊,好久没来看桃桃了,来陪桃桃玩一会儿呗,我出去丢个垃圾。”
      我顺着她的话看向她手上那个不断流出液体的垃圾袋,听到顾尧问我,“要不要待一会儿?”
      我当然没有意见,于是老太走掉了,我和顾尧准备进去,但还没有进门,顾尧就拦了我一下,“我给你搬个椅子,你在外面坐一会儿吧。”
      我搞不懂这是什么操作,但我也不介意,同意之后我就坐在外面,听着顾尧给我介绍里面的东西,“这猫是点点,你不能逗它它很凶的,然后这个小孩就是桃桃。”
      桃桃是个刚会走路的肚兜小朋友,点点是个摊着睡觉的布偶猫,我搞不懂为什么说点点凶,明显是个很可爱的小猫咪啊,我还在门口逗了一下,小猫咪伸了个懒腰,全身抖抖,踩着猫步就过来了。
      挺可爱的呀。
      我刚把手伸门框里面,想要摸一下近在咫尺的小猫,不晓得是不是我的错觉,那猫回头要咬我的时候我看到了蛇一样的舌头,那凶恶的摸样吓得我把手伸了回来,我也不说话看着那猫在顾尧身边转圈,可爱极了。
      那天晚上,顾尧带我去吃席。说是席,其实和我老家县城的流水席一模一样,大红塑料布铺在圆桌上,周围坐满了人,吵吵嚷嚷的,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奇怪味道。我心里嘀咕着:这么大个城市,怎么跟我小县城的画风没差?
      我吃得没滋没味,本来就有点社恐,这么多人一起,还问来问去,我靠着顾尧帮我挡着才稍微安静一点,不过这个酒席也是奇怪,一群人陆陆续续来,也没说等谁,来了就开始吃,屋子里的灯也搞得亮一点。
      一群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吃完这场不晓得什么主题的席,然后一个个走了,我还算的上是最后走的了,看着周围空荡荡的桌子,好奇谁来打扫卫生呢。无意间看到顾尧手里拿着吃完的碗筷,心里有些好奇,下意识地问他:“顾尧,你怎么把碗筷拿着。”
      顾尧看了我一眼,小声说:“吃完席要把碗筷带走啊。”
      我愣住了,看着空荡荡的手,有些茫然,难不成吃完还要把碗筷带回去洗了啊。
      看我脸色,顾尧拍拍我,“没事,我会给他们说的,不会出什么事的。”
      我点了两下头,不太理解,难不成还能有啥事。
      回到顾尧家,他的妈妈已经在客厅等着我们了。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小布袋,走到我面前,把小布袋递给我,语气温柔地说:“楚涵,第一次来我们家,也没什么好送给你的,这个小礼物,你拿着,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我看着那个红色的小布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过小布袋。小布袋很轻,里面装着一些灰白色的碎末,说不清是什么东西,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我不晓得咋的,感觉这位玩意烫手,想说不要又是别人的心意,我也不晓得这个简陋到关都关不上的红布袋里的东西有什么用。只能捏着,生怕里面的东西撒出来,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小声地说:“谢谢阿姨。”
      顾尧的妈妈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厨房。我跟着顾尧走进他的房间,小心翼翼地把小布袋放在桌子上,看着它,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强烈。我小声地问顾尧:“顾尧,这个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呀?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顾尧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我的目光,语气平淡地说:“没什么,就是我们这里的一种特产,用来保平安的,你拿着就好,不用多想。”我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只能点了点头。
      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心里太紧张,手一抖,桌子上的红色小布袋掉在了地上,袋子里的灰白色碎末,全都撒了出来,落在了地上。空气瞬间凝固了,整个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我的心跳声,那种安静,让人窒息。
      下一秒,顾尧妈妈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声音变得尖细刺耳,像指甲刮玻璃一样,让人浑身不舒服,语气里满是不满和冰冷:“哟——怎么撒了呀?楚涵,你这是不喜欢我的心意吗?”
      我后背一凉,魂都快吓飞了,浑身发抖,赶紧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往回扒那些碎末,嘴里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阿姨,我不是故意的,刚刚不小心碰掉了,布袋子又没关好。”
      就在这时,顾尧及时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赶紧挡在我面前,对着他妈妈说:“妈,您别生气,楚涵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太紧张了,我来收拾,您别为难他。”
      顾尧的妈妈看了看顾尧,又看了看我,眼神里的不满依旧没有消散,却还是没再为难我,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浑身不自在,然后转身,冷哼一声,坐在一边。
      顾尧帮我一起收拾,他送我不少东西,怕是看出我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惶惶,语气温柔地说:“没事了,我妈就是脾气有点急,没有恶意,她不会伤害你的。”
      这次的旅行也还不错,顾尧确实是个值得的兄弟,临走前我还有点舍不得,他送我到城里的,不远处就是高铁站了,就着黄昏,我回头看他。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舍,轻声问我:“楚涵,下次什么时候来。”
      我看着他,小声地嘟囔着:“不知道……要是能在你家住一晚就好了,就能多玩一天,再去城里逛逛。”
      我这句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想多陪他一会儿,想珍惜我们这难得的见面时光,可顾尧却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迷茫和为难,然后转身,对我挥了挥手:“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报个平安。”
      我点了点头,可就在我回头,再看一眼车站的时候,我整个人彻底傻了,脑子一片空白。上午我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低矮的城中村、旧房子,吵吵嚷嚷的,充满了烟火气,可现在,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陌生又诡异。
      眼前的旧房子还在,但是那些新的有些诡异的房子什么时候出现的,还有那悬空轨道,不是,我是看到飞船了吧。我揉了揉眼睛,以为是我看错了,可再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依旧没有变化,那种诡异的感觉,瞬间淹没了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低头一看,身边的路人,居然长着猪鼻子,眼神凶相毕露,正一脸恶狠狠地瞪着我,那种眼神,充满了贪婪和恶意,看得我浑身发抖,魂飞魄散。
      “妈啊——我要回家!”我再也忍不住,内心大声地尖叫起来,我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此刻却吓得腿软,浑身发抖,眼前一黑,直接倒进了一个又软又暖的怀里。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隐约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温柔又急切,喊着我的名字:“楚涵,楚涵,你醒醒!”
      再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红色的大床上,周围一片红,红床幔、红喜字、红气球,满眼都是结婚的喜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我干笑两声,在心里安慰自己:肯定是做梦,肯定是我太害怕了,才会做这样的梦。
      我闭上眼睛,用力摇了摇头,再睁开眼睛,眼前的场景依旧没有变化,那种诡异的喜庆,让我浑身不自在。我僵硬地坐起身,看向对面的梳妆台,只见梳妆台前坐着一个人,还是那张清秀好看的脸,还是那个我认识了三年的顾尧,可此刻,他却穿着一身红色的婚服,头顶还耷拉着一对软乎乎的兔耳朵,看起来既诡异又陌生。
      我脑子“嗡”一声炸了,彻底懵了,坐在床上,浑身僵硬,连动都不敢动。
      天老爷!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只是来面基的,只是来见我最好的兄弟,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了这样?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群半人高的动物突然冲了进来,它们身上穿着红色的衣服,不说话,像机器人一样,径直走到我面前,一把把我从床上提溜起来,强行套上一件女款的红婚服,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顾尧的声音在身后轻轻响起,温柔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楚涵,一会儿见。”,然后我就被盖上红盖头,拖着就往外走。
      我被他们拖得东倒西歪,不停地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像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看不见,听不着,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呜呜呜——!!”我心里不停地哭喊着,我想反抗,我想逃跑,我想回家,可我却无能为力,只能被他们拖着,一步步往前走,我被拖着鞠了三个躬,又跪了一会儿,不晓得干啥转了一圈后,才被放在一个柔软的地方。
      等我重获视觉和听觉的时候,我已经被送回了那个婚房。房间里依旧一片红,安静得可怕,只有我一个人。我巡视四周发现我的衣服整整齐齐放着,手机还在裤兜里,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希望,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解锁,想报警。
      刚解锁手机,一条短信就跳了出来,黑白字体怎么看着都一股子森然感:【欢迎来到富饶的日之城,盛宴已备,佳肴就位。祝您在千万饥饿的原住民口中,活得更长一些。】
      我手都在抖,手指僵硬地按着110,一遍遍地按,终于,电话接通了。我带着哭腔,小声哽咽:“警察叔叔!我被绑架了!我不知道我在哪,这里很诡异,有很多奇怪的东西,你们快救我!快救我!”
      可电话那头,没有传来警察熟悉的声音,只有一阵低沉的牛吼,像是在回应我,又像是在威胁我。那声音听得我浑身发冷,瞬间明白过来——这里的“警察”,根本不是人。
      我吓得赶紧挂了电话,疯了一样,又打给我妈。我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我妈电话号码,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那边传来陌生的声音:“怎么了,小涵?”
      “你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尖细刺耳的笑声,像指甲刮过玻璃一样,让人浑身不舒服:“我是你妈呀,小涵,你怎么忘了?昨天我们还见过呢,你还喊我妈了呀。”她的笑声越来越刺耳,“别急,顾尧过来了哦,你们好好相处,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话音刚落,房门“咔嗒”一声被推开了。顾尧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件红色的婚服,脸颊带着薄红,头顶的兔耳朵微微向后贴,看起来有点害羞。
      他慢慢靠近我,脚步很轻,呼吸落在我的颈间,带着一丝温热,轻声说:“瞧你怎么昨天就喊了那声妈啊。”
      他贴着我坐下,动作很轻,可我却浑身僵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动都不敢动。我能感觉到他的无奈,但现在这种情况谁想得到啊。
      我在心里偷偷尖叫,一遍遍地想:我只是来面基的啊,我只是把他当兄弟啊,怎么第一天认错人喊了一声妈,第二天,就直接被强行结婚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顾尧到底是什么身份?
      顾尧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僵硬和恐惧,他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语气温柔地说:“楚涵,别害怕,我不会害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害你。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都太突然了,都太诡异了,可我没有办法,我妈她不会同意反悔的,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只要喊了‘妈’,就是一家人。”
      我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只是把身体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眼神里满是戒备。我倒是想要相信他,我们都多少年好兄弟了,但现在这情况谁能信任起来啊。
      我小心翼翼地暗示他:“顾尧,我们认识三年了,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也是我唯一的朋友,你知道的,我小时候过的不好,当时我只有你,我把你当最好的哥们,有什么好东西我们两个分享。”
      顾尧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轻声说:“我知道,这三年我很快乐,我也把你当我最好的兄弟。”
      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往脸上放,我个男的也豁出去了,可怜巴巴看着他,努力忽视掉对方头上的耳朵,声音要多温柔多温柔,在平日我都能被我自己恶心吐,“是的我们是最好的兄弟,有福同享,患难与共,我绝对不会害你,你也绝对不会害我的对吧。”
      顾尧脸微红,“嗯……”
      之后我们;两个就这么坐着,为了攀关系,我几乎要压在他身上,两只手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劲,就怕他突然暴起把我打死了。
      我知道,我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暂时待在他身边,只能小心翼翼地如履薄冰,不能惹怒他们,不能惹怒顾尧,偷偷预谋怎么才能逃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被软禁在了顾家大宅里。顾尧的家人,每天都会给我送吃的,对我看似温柔,可我却能清楚地感觉到,他们看我的眼神里,藏着克制到极致的贪婪,那种贪婪,像饿了很久的人,看到了食物一样,让我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这几天还算安全,虽说这群人,不,是怪物有时候看我的眼神已经快要克制不住,口水都快咽不住,但还是没有动手,碰我一根手指头。
      我为他们找好了理由,这群人只是有点口水过多,就像是小孩都不住口水一样一群老人难免有点小问题,这不是针对我,起码我在他们眼前晃了这么久也没见有人暴起伤人是吧,虽然这里的人长着牛头马面,起码不勾魂是吧,哈哈哈,虽然那个野猪獠牙比我头还长,但我这么柴没旁边的扼猪肥美不是吗……只是为了让自己能稍微安心一点,我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我知道,现在的情况看起来还很好,他们没有真的对我怎么样,顾尧也一直护着我,但我必须小心翼翼,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一旦他们失去耐心,我就死定了。
      顾尧每天都会来找我,陪我说话,带我在大宅里逛逛,给我讲这里的规矩,语气依旧温柔,和以前我们聊天时一模一样。他会给我讲他小时候的事情,讲他在这里的生活,讲他的烦恼,我总是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小心翼翼地打感情牌,一遍遍暗示他,我们是兄弟,我在你身边呢。
      “顾尧,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在网上聊天,你说你很孤独,没有朋友,我说我也是,我们约定,以后要做彼此最好的朋友,永远不分开。”
      “顾尧,我这辈子,没有什么朋友,你是我最看重的一个,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是兄弟,对不对?”
      “顾尧,我有点想我的家了……”
      我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他的反应,我能感觉到,他的眼神有些躲闪,眉宇间的为难也越来越深。他夹在我和他的家人之间,左右为难,一边是他的家人,一边是他最好的兄弟,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次次地安慰我,一次次地承诺,会尽快想办法让我回家。
      某天我坐在客厅看着顾尧和顾妈聊天时动来动去的兔子尾巴,我忽然意识到了,或许没啥用,一直讨好对方倒是不会让自己马上被吃,但他们才是一伙的,自己想要逃出去还得靠自己,或者说,机会不在这个房子里,我看向大门,我想我得寻寻其他路径了。
      我抓住一切机会,尝试着逃跑,每次逃跑,都要找好借口,被抓回来,也只能装出一副无辜又茫然的样子,糊弄过去。
      第一次逃跑,是顾尧带我去见他的朋友。我假装很开心,跟着他们四处逛,听他们聊天,趁顾尧转身去买饮料的间隙,我悄悄溜进了旁边的小巷,心里一边偷偷尖叫,一边拼命往前跑。我不敢回头,怕看到顾尧失望的眼神,更怕被那些奇怪的动物抓住,怕被他们吃掉。
      可没跑多久,一只浑身长满黑毛、长着狼头的怪物就挡住了我的去路,它张着血盆大口,唾液顺着嘴角往下流,眼神里满是凶光,朝着我扑了过来。我吓得腿软,瘫倒在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想这下完了,还没逃出去,就成了怪物的食物。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紧接着是怪物的嘶吼。我睁开眼,就看到顾尧挡在我身前,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头顶的兔耳朵竖得笔直,脸上满是慌乱和后怕,他的胳膊被怪物抓伤了,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染红了他的衣袖,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对着我大喊:“楚涵,快起来,我带你走!”
      我看着他流血的胳膊,心里莫名地颤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他可能真的不会害我,他是真的在护着我。可转念一想,这说不定又是他们的计谋,先救我,再让我放下戒备,到时候再下手,只会更残忍。我咬了咬牙,爬起来继续往前跑,不敢回头,我怕看到他的眼神,更怕自己会心软,放弃逃跑的机会。
      可我没跑几步,就被顾尧追上了。他拉住我的胳膊,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满满的担心和委屈:“楚涵,外面太危险了,有些怪物连理智都没有,你在外面乱跑会受伤的。”
      我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怕,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赶紧找借口糊弄:“顾尧,我不是故意要跑的,我就是好奇,想四处看看,没想到走丢了,我也很害怕,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不敢说我是想逃跑,怕他生气,怕他不再护着我,怕他会和他的家人一样,对我流口水。
      顾尧没有怪我,只是叹了口气,默默帮我拍掉身上的灰尘,又帮我处理好脚上被石子划破的伤口,轻声说:“以后别乱跑了,好不好?就算你想看看,也告诉我,我陪你去,别一个人乱跑,我真的很担心你。”他的语气里,满是温柔和无奈,那一刻,我心里的防线,有了一丝松动,可那种恐惧,依旧没有减少。
      之后,我又尝试了好几次逃跑。陪顾尧出去买东西,我假装看中一件商品,让他帮忙挑选,趁他不注意,就悄悄往门口跑,被他抓回来,就说“我只是想看看门口的风景,不小心走远了”;上厕所的时候,我发现厕所的通风管道很窄,刚好能钻进去,我就偷偷爬进去,没爬多远,就被里面的小怪物堵住,吓得我浑身发抖,连呼救都不敢,最后还是顾尧顺着管道找到我,把我拉了出来,我就说“我只是觉得通风管道很有意思,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
      每次被抓回来,顾尧都不会怪我,只是一次次地叮嘱我,让我别乱跑,让我待在他身边,他会保护我。可我能感觉到,他越来越疲惫,眉宇间的焦头烂额也越来越明显,他说不定快要忍不住了……
      我偶尔会听到他和他妈妈吵架,声音很低,我听不清具体内容,却能猜到,是因为我。
      我一个人睡在一点光都没有的房间里,这里的窗户被封起来了,关灯之后一片漆黑,只能看见从,门缝泄进来的光,或许顾尧已经受不了我了,他们就在阿外面商量着什么时候把我清蒸了,我可是知道了之前吃的席里面的肉是什么肉,那都是一个个和我一样误入日之城的可怜人啊!
      我想到当时那油腻的味道就感觉恶心,想吐却吐不出来,只能干呕。
      有一次,我无意间听到他妈妈说:“既然婚都结了,就好好过日子,楚涵这孩子不错,肉质鲜嫩,等再过一段时间,等你彻底接受了,我们就……”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可我却能猜到,她想说的是什么,吓得我赶紧躲起来,心脏狂跳不止。
      顾尧沉默了很久,那一刻,我心里又酸又慌,我不知道,他到底能护我多久,我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活着逃出去。

      云甜还是像以前一样,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说一些奇怪的话,暗示我配不上顾尧,暗示我不该留在这里,暗示我就是一个累赘,只会拖累顾尧。
      我不敢和她争执,只能默默躲开,心里却很害怕——我怕她会对我下手,怕她会在顾尧面前说我的坏话,怕顾尧会不再护着我。
      有一天,顾尧去后院处理伤口,云甜找到了我。她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甜美,眼神里满是冰冷和杀意,径直朝我走过来,伸手就推了我一把,一股巨力让我摔倒在地上,胳膊磕在了桌子上,疼得我龇牙咧嘴,这些天压抑的恐惧让我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云甜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怒瞪着我的时候可以看见眼睛里的竖瞳,我这才知道她原来是谁,怪不得看着我的时候感觉发冷啊,这种冷血动物怕是不会放过我吧,“该死的人类,我早就说不能和外面的人聊天了,你这该死的扫把星,就因为你,顾尧最近收了多少委屈!!”
      我吓得浑身发抖,蜷缩在地上,不敢反抗,只能拼命地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哀求:“别杀我别杀我……我和他是好兄弟,我不会害他的。”
      云甜冷笑一声,弯腰,一把揪住我的头发,眼神里满是恶意:“做兄弟?你别白日做梦了!你和他已经结婚了,你就是他的妻子,可你根本不配!你只会逃跑,只会让他为难,只会让他伤心,你不如死了,这样,顾尧就不会再为你烦恼,就不会再伤心了!”
      她说着,就伸出手,想掐我的脖子,我吓得拼命挣扎,嘴里不停地哭喊着,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只能任由她摆布。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顾尧回来了。他看到眼前的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冲过来一把拉开云甜,厉声呵斥:“云甜,你干什么!你住手!谁让你伤害他的!”
      云甜被他拉开,踉跄了几步,看着顾尧,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哽咽着说:“顾尧,我是为了你啊!你看看他,他每天都在偷偷逃跑,他根本就不想待在这里,他只是在利用你,他把你当兄弟,可他心里只有他自己,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你别再护着他了,杀了他,你就不会再难过了!”
      顾尧没有理她,转身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我扶起来,查看我胳膊上的伤口,眼神里满是心疼和焦急,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楚涵,你怎么样?疼不疼?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我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心里的恐惧和委屈,一下子全都爆发了出来。我拉着他的胳膊,放软了语气,又开始打感情牌,声音沙哑地说:“顾尧,我没有利用你,我真的把你当兄弟,认识你那么多年,你是我唯一的依靠,也是我在这里唯一的念想……我只是太想家了,我只是害怕,我不是故意要逃跑的,我不是故意要让你为难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顾尧看着我,轻轻眨了下眼,他拍了拍我的后背,轻声说:“我原谅你,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楚涵,我知道你害怕,我知道你想家,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只能尽量护着你,相信我好吗,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安全回家。”
      我想相信他,可我不敢,我怕他是装的,怕他和他家里人一样,眼底藏着对我肉质的贪婪,怕他等哪天忍不住了,就会把我吃掉。说到底我是他们食谱上的一环。
      我只能继续小心翼翼地打感情牌,加强我们之间的感情,让这唯一能成为盾牌的东西更加牢固,为此我甚至变得更粘人了,每天晚上要抱着顾尧睡觉,白天更是不敢离他太远,除了逃跑我几乎不会让自己处于一个人独处的情况,我实在害怕一个人,没有人保护我会让我感觉周围充满危险,但也导致我没有注意到顾尧越发深沉的眼神。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传来隐约的奇怪声响,像是怪物的嘶吼,又像是人的哭喊,听得我浑身发抖,我姥姥抱住旁边纤细的身躯,手臂收紧,颤抖着把头放在顾尧颈窝,我满脑子都是外面的鬼叫,丝毫没注意到那僵硬的身躯。
      我在心里偷偷尖叫,一遍遍地想:我要逃跑,我一定要逃出去,我要回家,我再也不想待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再也不想见到这些让我恐惧的东西了。

      第二天我悄悄起身,走到门口,轻轻转动门把手,心里既紧张又期待。这一次,我一定要成功逃出去,我一定要回到我自己的家。可就在我打开一条门缝,准备溜出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顾尧的声音,:“楚涵,你要去哪?”
      我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又开始找借口糊弄:“顾尧你醒了?我想去喝杯水的,没想到吵醒你了。”
      我的声音发颤,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知道,他一定看穿了我的心思,我怕他生气。
      顾尧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朝我走过来。他抱着我语气黏腻,也不晓得在想些什么:“楚涵我知道了,我会尽力的。”
      我愣住了,说实话我都不晓得他在说些什么,我只是回抱他,因为害怕有些控制不了力气。没想到顾尧反倒是更加兴奋了,他在我耳边蹭了蹭,给我下得浑身一麻,生怕他啃我脖子。
      也就是从这之后,我感觉一切都往奇怪的方向进行,顾尧经常抱着我,虽说确实给足了我安全感,但哪里怪怪的,不过这我还是乐见其成的。
      我在这里待了太久,我有时候都要被顾尧莫名其妙的温柔迷惑了,那天顾尧带着我出去办事,让我站在门口等他,周围怪物走来走去,我很害怕,但顾尧像是亲小孩一样亲我一口抱着我安慰一下就走了,我站在门口发抖,一直盼着人赶快出来,我感觉那些人来人往一个个眼神恨不得把我切开烹饪,也就是我发抖着换了个位置站的时候,一个巨力我被拉入一个昏暗的房间,我被吓得差点叫出来就有人捂住我的嘴,那人离我很近,呼吸几乎洒在我脸上,对面说,“我知道你,你是人吧。”
      我真的要哭了,天天从那么多垂涎欲滴的怪物里走来走去,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我溃不成军,我狂摇头,但对方不耐烦了,冰冷的东西抵在我肚子上,我愣住了,显然是个很少见的热武器,我眼泪掉的更快了,对方冷笑一下才说,“我可以帮助你逃出去,但你得帮我个忙。”
      逃出去?
      我眼睛一亮,这才就着昏暗的光看这个男人,对方一脸英气,看着人高马大,不像个会骗人的家伙,而且对方手上拿着真理呢。
      似乎晓得我怕什么,他拿出一个证件,我一看,好家伙是老乡,而且名字很眼熟啊,路轩,这不我妈嘴里那个事业有成的大哥吗。
      我问了他几个问题,都回答上来后我眼睛就亮了,想到我可能逃离苦海我就开心,激动的抱了下他,眼泪鼻涕一起流。
      他似乎受不了,但也没把我推开,只是告诉我只要在顾家找到一个瓶子就带我逃出日之城。
      等顾尧出来的时候我站在门口瑟瑟发抖,看到他出来后眼睛都都红了一下挂上去,顾尧最先还安慰我,拍拍我的后背,但不晓得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他埋在我的脖子处闻,不太开心地咕噜,“刚刚有人碰你了?”
      我当时就傻了,连忙抱着他,“我好害怕。”
      成功把注意力转开后我就回家了,之后的几天我就故意套话顾尧,我也不晓得路轩说的啥玩意,但没几天顾尧就说,“瓶子?透明的吗,里面有点白色液体。”
      我点点头,看见顾尧越来越冷的眼神,我忙说,“就是之前听亲戚们说过。”
      这亲戚确实聊过,在我刚嫁到这边来后那群嘴里流涎的亲戚就讨论过那个瓶子,不过没有说的像是陆轩那么细致,我只是知道顾家确实有这么个宝贝瓶子,且只有顾家人才能碰。
      顾尧眼神好了不少,“你离那个瓶远点,你会后悔的。”
      我不晓得我会不会后悔,但我看到了出逃的希望。
      我照旧和顾尧窝在一起,虽说最近的顾尧看着怪怪的,亲我的频率越来越高了,但我一想到要回家就高兴,想到顾尧这么护着我,我说我之后还和他当网友。
      但变故就在那天,路轩又趁着顾尧不在,把我拉到小房间里问我进度如何,我摇摇头,其实我感觉路轩有点吓人的,“我现在还拿不到。”
      我早就知道那玩意在哪了,虽然顾尧不告诉我,但其他亲戚却巴不得我赶快找到,他们告诉了我位置,但是却不是那么好拿到的。
      路轩眼神发狠,把我压在地上,声音很冷,“你没有被他们哄骗吧,早点拿到就早点出去。”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身旁的门就被人退推开,光撒在我身上,我下意识闭眼,然后就听到一声巨响,身上一轻,接下来是风声。
      我头次看顾尧打架,没想到清瘦一人打架那么狠,以至于路轩开枪逃跑后我一人对着顾尧抖个不停,天啊,鬼知道我会不会被他一拳打死。但我没想到对方靠近不是要打我脸,反倒是把我提起来按着亲。
      兄弟,这对吗,我把你当兄弟,你真当我是媳妇了!!!
      我挣扎都不敢挣扎,深怕惹怒对方把我捏死,这也导致这一夜很疯狂。
      第二天我甚至起不来,我想,这不完蛋了,兄弟情质变了,这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欲哭无泪,但又不能抗拒,只不过现在看到顾尧又想靠过去求安全,又想离他远点。
      不过也有意外之喜,顾尧似乎开始动摇了,之前不让我打听那瓶子,现在却有些松动,起码不在像之前那样发现我在打听就把我强行带走了。
      这天晚上,我像个树袋熊一样抱着他准备睡觉,忽然听到他开口,“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了,我会考虑的。”
      什么良苦用心,我不晓得,但不妨碍我讨好他,“你知道的,我们是最好的兄弟……”
      腹部的小尾巴动了动,挠地我想笑,我一把抓住他的兔尾巴,刚准备睡觉就被亲地喘不过气,茫然中我听到顾尧黏糊的声音,“你果然很爱我。”
      ???
      什么,我什么时候爱他了。
      不过为了我的生命安全,我不准备说出我的疑问。
      第二天顾尧就把瓶子放我面前,他眼神躲闪,看起来像个小娇妻,哈开玩笑,我才是那个妻子,一个怪物怎么可能娇羞,我接过瓶子撇了撇嘴,抬头对着顾尧笑。
      顾尧叹了口气,感觉比平日温柔不少,他让我把那玩意喝了。
      喝是不会喝的,我找了个借口说之后喝,顾尧有些疑惑,但没多说。当天下午我就缠着他说要出去玩,他貌似有点其他的事,但到底还是同意了。
      这里的电玩城人很多,奖品也很离奇,其实我挺害怕这种地方的,1w个币换个人皮玩偶对我来说还是太超标了。之前顾尧绝对不会带我来这种地方的,他倒是没什么感觉,就是看我脸色煞白,也是很贴心地远离了。
      但这次……我怀疑他在给我下马威,那瓶子之前一直都不给我,现在突然给我,还带我来这种地方,不就是告诉我:手上拿着他们的重要机密,若是我敢干什么,就让我成为那展柜上的人皮玩偶!!
      我强装镇定,在顾尧的推荐下去推眼珠子。
      推了半天没推下来几个,我回头可怜巴巴地说要不换一个,没想到顾尧摇了摇头,一脸严肃,你迟早要习惯的。
      天啊!!之后他要天天威胁我,我就知道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要崩塌了!
      我瞪着他,他视线移开一会儿,像是妥协了一样让我去玩其他的。
      我可不想去投什么骨头钓什么心脏,我说我要去上厕所尿遁一下,他陪我到男厕外面,等我出来,“有什么事就叫我。”
      我头都没抬直接往厕所冲,这个厕所空荡荡,我敲了三下洗手台,最里面的单间里就走出来个人,是路轩。
      “东西呢。”
      我把瓶子拿出来,陆轩看了下,点了下头,他把视线落在我身上,“那就送你出去吧。”
      我颇有几分激动的想要抱他,看到那张脸我又不敢动了。
      天知道我有多感动,我终于可以回家了,我巴不得立马离开,但现在是8楼,也不能飞出去。
      就在这时,顾尧毫无预兆地推门而入,视线落在我和路轩交叠的手上。
      “顾尧……”我下意识往路轩身边靠,却没想到我轻微的动作居然让顾尧应激了,我只感觉风一动,尖锐的爪子就要刺穿路轩的心脏,我被吓得不清,忙拉了一把路轩,路轩也是反应过来,他掏出把枪就对上我的脑袋。
      ……
      “后退,不然我杀了他。”我在路轩怀里发抖,晓得这是缓兵之计,但顾尧真的会顾及我的安危吗,不如赶快跑路吧。
      但没想到顾尧居然真的停下了,他看着我,让出了路。
      路轩带着我跑了,我们来到一个漆黑的洞口,最里面摆满了脏乱恶臭的不明物体,路轩把我丢在一旁,就着夜色拿出了瓶子,那玩意在月光下居然散发着淡淡荧光。
      “不错不错。”路轩笑了两声,视线又落在我身上。
      “我们什么时候出城啊。”说实话这地方太臭了,闻着让人想要呕吐。
      路轩没说话,他打开了瓶子,一股子清甜在鼻尖环绕,还挺好闻,我陶醉地闻了下,睁眼发现路轩站在我面前,“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
      “这是纯种的乳液,人类喝了可以变成纯种,而且……还能拥有生育能力。”路轩蹲在我面前,我只觉得背后一寒。
      “你知道吗,这里很多都是杂血,他们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但纯血不一样。”
      “啊哈哈,我们什么时候出城啊。”我侧过头,有些害怕,讲真在这鬼城市待了那么久,我真要被吓出精神病了,我现在看着个人我都害怕。
      “不,我们不出城,这里面还有很多宝贝没找到呢,而且……有了这个东西我们可以创造新的人啊,比那些纯种更厉害,他们只是变成个人形的动物,但你生的不一样啊,那是真真的人!”
      我逆着光看着路轩,心里一颤,“谁……谁生?”
      “当然是你了。”说着就把那乳白色的东西往我嘴里灌,讲真的我觉得我喝过,在那个疯狂的夜晚……想到这个我就很想呕吐了,但路轩捂住我的嘴,强行让我咽下。
      “咳咳咳。”看我把东西咽下后路轩居高临下看着我倒在地上咳嗽,脸上挂着未知的笑容,接下来他打了个响指,洞穴深处就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我回头看去,巴不得马上从这个洞穴里爬出去,只见洞穴里面跑出来一群看着眼神贪婪的果男,一个个如狼似虎地看着我。
      “你干什么!你疯了吧! ”我爬起来就要跑,枪声一响我又坐了下去,鲜血直流。
      “老实点。”路轩痴狂的眼看着我,“你难道不想为了人类进化做出贡献吗,你可是伟人啊!”
      “去你的!你疯子吧!”我抱着我血流如柱的腿,只想跑出去,但陆轩抬起枪又给我手来一枪,我听着后面近在咫尺的滴水声只觉得天要亡我,我努力活了这么久不是成为玩具的!
      这世道简直了,谁还记得我是个男人!那一双双又肥又腻的手撕扯着我的衣服,我抬头看着路轩那张脸,恨不得咬碎他的脖子,也不晓得哪来的力气,我居然挣脱了这些人的肥手,猛地向路轩撞去。路轩一时没站稳,一屁股坐地上,我忍着痛从包围圈里冲出,还踩了一脚路轩。
      我没感觉我用了多大力气,但路轩倒在地上一时半会起不来,倒是像撞得有多狠了。我巴不得他去死呢,我看都不看他一眼,一头往外冲,没想到撞到个女生,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云甜面无表情看着我,我知道她讨厌我,之前还想杀我来着,我忍不住要后退,她却一把抓住我,当场变成条大蛇来了个摆尾,面前一群肥肉啪啪倒了一地,路轩站在最后,眼神阴翳,对着我们开了两枪,子弹在蛇尾上留下划痕,吃痛让大蛇后退一些差点把我压死。
      路轩趁机冲了过来,从兜里拿出一把新枪,上膛后对着云甜。
      我看到枪口就感觉身上两个血洞火辣辣地痛,伸手扯了一把云甜,没扯动,倒是被扯摔了。本来浑身就痛,这一摔更是难受。
      一时半会起不来,路轩已经在面前了,也不晓得他用的什么,我感觉相比子弹,这两枪下去云甜动作都变慢了。
      路轩站在我面前枪口对着我的头,“不听话,是要受点惩罚的。”
      我真的害怕极了,周围没有掩体,这一枪不得被打穿脑子啊,我又想找个地方躲着了,说来也奇怪,这一枪打出,在半空停下,像是装上什么似的还冒出了火花。
      啪嗒一声,子弹停止旋转,落在地上。
      我不好奇刚刚发生了什么,一鼓作气抓起土就往路轩脸上撒。趁着对方发愣,我要扯起变成女孩的云甜就要跑。
      可喜可贺的是我听到了顾尧的声音,但我想起之前厕所里看到的利爪,我怀疑我可能活不下去,一时愣神就被枪打中腹部,痛的我一踉跄。
      就这一倒地让我又成为了俘虏,路轩按着我,抬头对着云甜跑走的方向笑,“没想到这么快。”
      顾尧一个人站在对面,漆黑的环境让我看不清他的眼神。
      “让我去日之城边界!”
      没想到我还真有幸离日之城的门那么近,路轩带着我靠近边界,冰冷的枪支抵在我的太阳穴,我被迫朝着对面。
      云甜脸色惨白,她身上还有血,和平日一样冷冷看着我,顾尧……脸上已经完全没有平日的温柔,他站在那,毛茸茸的耳朵都挡不住一身冷意。
      眼看就要靠近边界,顾尧两人又离的那么远,路轩邪笑着,“你们这群怪物,当初从实验室跑出来的时候高兴坏了吧,呵呵,等着吧,这群残次品乳液已经没了,就等着灭亡吧!”
      说着他就按下扳机,但意外发生了,瑟瑟发抖的我听他说话我就知道不妙,巴不得赶快躲起来,却没想到这枪没打伤我,反倒炸膛把路轩手炸残了,我把人一推,顾尧和云甜身子一动就把路轩按在地上。
      顾尧一手扯出路轩的心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转头,看着我惨白的脸,心头一颤,“楚涵!过来!”
      “不不不……”我惊恐极了,这兔子果然杀人如麻,那掏心的动作不晓得多熟练,眼神也是冰冷异常。
      “楚涵!过来!”对方站了起来,我只能奋力往外跑,就要跑到界限的时候回头看向顾尧,不晓得为啥,我感觉他眼角亮晶晶的。
      但这管我屁事,我下一脚就要跨出去,砰的一声弹了回去。我被撞得头昏眼花,感觉看到了个龟壳,顾尧走到我身边抱着我,眼神失而复得,又有点惊奇,他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喝乳液了?”
      第二句是;“你变成乌龟了。”
      “……”
      好样的,我现在在日之城不会被当食物嚼了,但也出现个问题,我再也走不出日之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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