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落于霍格沃茨》鱼小葵

14、第14章 黑湖（已修） 一路上

　　一路上，纳威走在前面，小声喊着：

　　“莱福？”

　　“莱福？”

　　当然，没有回应。

　　赫敏一边帮纳威留意他的蟾蜍，一边和格雷特聊着天，

　　“你看过了《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吗？”

　　“看过了。”

　　“第三十二页写泡泡豆荚成熟以后会自己炸开，我觉得作者写得不够详细。”

　　格雷特点点头，

　　“也许课堂上会讲。”

　　赫敏想了想。

　　“希望会。”

　　她停顿了一下，又问：

　　“你觉得分院帽真的会说话吗？”

　　“当然，听说它还会唱歌。”

　　“那它是不是真的会读心？”

　　格雷特失笑，

　　“这个问题，我恐怕需要到晚上才能回答你。”

　　赫敏也笑了。

　　“也是。”

　　他们经过一节车厢，其中几个高年级学生正在玩噼啪爆炸牌。

　　纳威探头进去。

　　“请问……”

　　一句话还没说完，一张牌”砰”地炸开，吓得他往后一缩。

　　几个高年级哈哈大笑。

　　其中一个人摆摆手。

　　“没见过蟾蜍，小家伙。”

　　纳威红着脸说了句”谢谢”，赶紧把门关上。

　　......

　　眼看夕阳已经落山，列车马上就要驶进霍格沃茨的范围内，虽然格雷特和赫敏不介意，但纳威也不好意思继续让二人帮他找蟾蜍了，于是赫敏陪着格雷特回到哈利他们的包厢拿了手提箱，另找了一间包厢更换校袍。

　　哈利显得更加沮丧了，因为格雷特和赫敏走得又急又快，所以哈利并没有来得及叫住格雷特并道歉，本来被罗恩宽慰得差不多的哈利，此时又开始担心格雷特是否在生他的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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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换好衣服并没用太长的时间，不知什么时候，车厢里的说话声渐渐小了下来。

　　窗外的天空已经暗了，最后一点金红色的晚霞沉到远处的山丘后，只剩下淡蓝色的暮色笼罩着原野。霍格沃茨特快仍旧平稳地向前行驶，车轮有规律地敲击着铁轨，发出低沉而均匀的声响。

　　格雷特把额头轻轻靠在冰凉的车窗上。

　　窗外已经看不见伦敦附近宽阔的田野了。连绵起伏的山坡从列车两旁掠过，偶尔闪过一片幽深的树林，树影浓得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远处零星亮着几点橘黄色的灯火，很快又被黑暗吞没。

　　包厢里亮起了昏黄的灯。

　　玻璃窗上映出两个女孩的影子，也映出放在座位上的巧克力蛙盒子和吃了一半的南瓜馅饼。

　　赫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书收了起来。

　　她望着窗外，鼻尖几乎碰到了玻璃。

　　“快到了吧？”她轻声问。

　　“应该快了。”

　　格雷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压低了声音。

　　仿佛列车驶进这里以后，连大声说话都会惊扰到什么。

　　就在这时，列车轻轻晃了一下，速度慢慢放缓。

　　前面的车厢传来行李架轻微碰撞的声音，不少包厢门被打开了，走廊里响起学生们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是不是到了？”赫敏立刻站了起来。

　　话音刚落，一个洪亮的声音沿着车厢传来。

　　“一年级新生准备下车！把行李留在车上！”

　　声音穿过一节又一节车厢，引得不少人纷纷探出头来。

　　赫敏立刻把长袍整理了一遍，又低头检查了一下领口是不是系正了。

　　格雷特忍不住笑了笑。

　　“有什么问题吗？”赫敏立刻问。

　　“没有。”

　　格雷特摇摇头。

　　“很整齐。”

　　赫敏这才放下心，又朝窗外望去。

　　列车已经驶出树林。

　　一片漆黑的湖水忽然出现在夜色里，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玻璃。湖对岸，一座城堡巍然矗立在山崖之上。

　　无数高高低低的尖塔直指夜空，每一扇窗户都透着温暖的灯光，在湖面上映出细碎的倒影。最高的塔楼几乎隐没在薄雾里，仿佛比夜色本身还要古老。

　　赫敏轻轻吸了一口气，

　　“那就是……”

　　“霍格沃茨。”

　　格雷特轻声说道。

　　她也是第一次真正看见这座城堡。

　　过去，她听父亲提起过无数次。

　　画像会说话的走廊，会移动的楼梯，礼堂天花板上映出的星空，还有那间永远堆满奇怪东西的有求必应屋，以及那些创始人们和学长学姐们的传奇事迹。

　　可这些，都比不上此刻亲眼所见。

　　天此时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深紫色的天空下一片山峦和树林，火车正逐渐减慢了速度，汽笛长长地鸣响了一声，白色蒸汽翻涌着漫过车窗，把远处城堡的灯光映得朦朦胧胧。

　　“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这声音在列车上回荡。

　　赫敏已经走到门边，回过头朝格雷特笑了一下。

　　“走吧。”

　　格雷特点点头。

　　列车放慢了速度，最后终于停了下来。旅客们推推搡搡，纷纷拥向车门，下到一个又黑又小的站台上。

　　夜里的寒气混着黑湖的湿气令赫敏不自觉向着格雷特的方向瑟缩了一下，接着盏灯在学生们头顶上晃动着，

　　站台尽头，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白茫茫的蒸汽里慢慢显露出来。

　　格雷特几乎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海格——他实在是太高了。

　　他比周围所有的大人都高出整整一截，宽阔的肩膀几乎能挡住半节车厢的门。那件厚重的大衣披在他身上，却一点也不显臃肿，反倒像是专门替他做的一样。

　　一头乱蓬蓬的黑发一直垂到肩头，浓密纠结的胡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宽大的鼻子和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那双眼睛藏在胡须后面，亮得出奇，像两颗温和的黑色玻璃珠。

　　他手里提着一盏摇晃的风灯，另一只手不停朝刚下车的新生挥动。

　　“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

　　声音浑厚得像从山谷里传出来一样，在站台上回荡。

　　几个原本东张西望的新生立刻循声望去，像一群受惊的小鸭子似的，拖着箱子朝他聚拢。

　　他低下头，看见一个几乎被行李箱绊倒的小男孩，立刻伸出那只大得像铁锹似的手，轻轻扶住了他的肩膀。

　　“哦，哈利，格雷特，到这边来！”

　　格雷特听到海格的呼唤，拉着赫敏从人群里挤到了海格的面前。

　　在万头攒动的一片人海之上，海格蓄着大胡子的脸露着微笑。

　　“来吧，跟我来，还有一年级新生吗?当心你们的脚底下，好了!一年级新生跟我来!”

　　他们跟随海格连滑带溜，磕磕绊绊，似乎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走下坡去。小路两旁一片漆黑，格雷特的余光瞥过赫敏，赫敏似乎正在小声嘀咕什么，大约是因为新生们都很紧张，队伍极其安静，只有脚步与潮湿的地面的摩擦声，所以格雷特侧耳倾听能够隐约听到赫敏背的似乎是《标准咒语，初级》序章的内容。

　　“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海格回头喊道。

　　狭窄的小路尽头突然展开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

　　“每条船上不能超过四个人!”

　　海格指着泊在岸边的一队小船大声说。

　　赫敏和格雷特上了一艘距离她们最近的小船，哈利拉着罗恩紧随其后，也跟着她们上了一艘船。

　　“都上船了吗?”

　　海格喊道，他自己一人乘一条船，

　　“那好......前进啰!”

　　-队小船即刻划过波平如镜的湖面向前驶去。大家都沉默无语，凝视着高入云天的巨大城堡。当他们临近城堡所在的悬崖时，那城堡仿佛耸立在他们头顶上空。

　　“格雷特......”

　　哈利低声叫着格雷特的名字，鼓足了十分的勇气——在大家都沉默的时候，第一个率先打破沉默氛围的人通常会承受很大的压力。

　　“怎么了，哈利？”

　　格雷特的异瞳在黑暗中和夜空中的星星一样闪耀，赫敏紧挨着格雷特坐着，她看了看格雷特的侧颜，又看向哈利，黑暗中她看不太清楚哈利的正脸，但她似乎隐约看到了哈利额头细碎的头发下有一道疤痕。

　　哈利？

　　疤痕？

　　赫敏的眼神越发狐疑。

　　“对不起，格雷特，我事先并不知道——”

　　格雷特仔细听着哈利的道歉，但哈利说得支支吾吾，她不能第一时间想起哈利因为什么道歉，在她的记忆里，一下午在和哈利、罗恩相处的很愉快，并没有哪里被冒犯。

　　“低头！”

　　当第一批小船驶近峭壁时，海格大声喊道。大家都低下头去，小船载着他们穿过覆盖着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帐幔，来到隐秘的开阔入口。

　　“哈利并不知道邓布利多校长是你的父亲——”

　　罗恩适时为哈利解围道。

　　格雷特了然，

　　“没关系，经常会有人有这样的误会，这也正常不是吗？”

　　格雷特说得坦荡，这更加令哈利无地自容了，他甚至有纵身一跃跳进黑湖的冲动。

　　沉默被三人打破，四人又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的时候就彼此简单认识了一下，此时聊起天来也不尴尬。

　　“我们为什么要坐船渡过黑湖，其他年级的学生似乎不是坐船去的霍格沃茨城堡。”

　　最擅长观察的赫敏率先发问。

　　哈利和赫敏一样是在麻瓜家庭长大的，而罗恩也是刚刚才知道新生要乘船渡过黑湖，所以他们整齐地将目光投向格雷特。

　　“我听父亲讲过霍格沃茨四位创始人的故事，据传这座霍格沃茨城堡最初曾是斯莱特林先生的私人产业，斯莱特林先生带着其他三位创始人第一次来到霍格沃茨城堡的时候，就是乘船渡过黑湖，四位创始人在此创立霍格沃茨之后，将此保留下来，作为一种纪念的同时，这可能也是某种古代保护魔法的一部分。”

　　小船依次靠岸，学生们沿着一条漆黑的隧道似乎来到了城堡地下，最后到达了一个类似地下码头的地方，然后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鹅卵石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