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苏夜白月下许愿：愿楚公子下一世为女儿身 “愿这片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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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夜白微微一凝：“薛浪怕不是纯粹的人族，他与妖族早有勾结。”
楚流萤抬眸看他：“妖也有好妖，譬如妖尊您。那么妖尊您这样的好妖，是不是也应该对恶妖施以惩戒？”
苏夜白沉声道：
“如果他是人族城主，我苏某要惩戒他，也必须经过圣君同意、请示圣君。八大城主，都是圣君亲自任命。我苏某虽追捕天下小偷大盗，可在皇权律令这一块，仍有所顾忌。”
楚流萤冷笑一声：
“呵呵，看来你们，只敢对那些无依无靠、不受朝廷庇护的小偷小盗出手，使出你们所谓的执法权去镇压、去追捕。可对薛浪这种真正的蛀虫，比小偷大盗坏上百倍千倍的人，你们却还要层层请示、步步退让。看来，人族的律法，也不过如此。”
苏夜白目光一沉，直视着她：“楚公子，你难道不是人族？”
楚流萤轻笑一声，眉眼间带着几分洒脱，又有几分疏离：“你说我是人也好，是妖也罢，是魔是仙，我都认。世俗各界，哪一处我都去得。所以，苏大人，你想抓我，还没那么容易。”
苏夜白淡淡道：“我现在暂时不打算抓你，除非证据确凿。”
楚流萤扬眉：
“苏大人，现在证据不就确凿吗？你眼前这些粮食，都是我用‘偷’来的银子买的。我偷的是贪官污吏的银子，救的是快死的灾民。他们能活下来，我便觉得，我比你们人族那些假仁假义的规矩，要好得多。眼前这些粮食，就是证据。你要不要抓我？”
苏夜白看了她一眼，忽的一笑：“楚公子这是料定我抓不住你？”
楚流萤微微一笑，语气坚定而坦荡：
“我们刚去过朔铁矿洞，你也知道了，那一切都是薛浪犯下的大错。是他毁了玄阳地火珠，才让此地两年冰天雪地，害死多少四族生灵。纵使那些百姓真有过错，自有各族律令惩治，薛浪他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一手遮天，害尽苍生？”
又说：“他分明就是个窃国大盗，你却拿人族律法层层束缚，说要等圣君裁夺。他暗中谋反，私制龙袍，藏着九城地图，私造兵器，篆刻龙玺，更催动妖法、吞噬人血和妖丹，这般滔天大罪，难道还要按部就班、层层上报？更何况，你们那位圣君，已经许多年不曾露面。要等到何时，才能惩治薛浪这等恶贼？”
苏夜白闻言，反而轻轻一笑：“楚公子分析得一点也没错。若他只是人族城主，惩处需圣君旨意。可若他是妖，我身为妖尊，自有妖界的规矩处置他。”
他话锋一转，目光深深看向楚流萤：
“只是楚公子，你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他私造龙袍、玉玺、九州地图等，这些事，你从未对我提起过。”
楚流萤淡淡一笑：“我不敢说。我是盗，你是捕，我若全盘托出，你岂不是立刻要抓我？”
苏夜白轻声道：“盗也分正邪。有些盗，我苏夜白未必会抓。”
楚流萤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浅嘲：“可苏大人对我楚某人，分明是穷追猛打。我走到哪里，你便追到哪里。我从未刻意逃匿，若你认为我是在躲你，那只是你自作多情、自以为是罢了。”
苏夜白心头一热，情愫翻涌，竟脱口而出：
“我追着你，是因为楚公子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魅力，总有特质引我留意。更何况，你到何处，便扶危济困到何处，与我苏某人心中道义，不谋而合。”
楚流萤一怔，随即浅浅一笑，眉眼间泛起一抹极淡、极特别的柔色。
“哦？苏公子竟觉得，我楚某有这般格局？”
苏夜白目光灼热，亮如夜空星辰。
“何止是格局。你本就是个不一样的人。”
四目相对，晚风轻拂，萤火绕身。
楚流萤望着他认真的模样，一时竟看得微微失神。
苏夜白也凝视着她，看着看着，心头一动，忽然轻声叹道：
“楚公子，若你是女子，那该多好！”
恰在此时，天边一道流星划破夜空。
楚流萤心头猛地一乱，慌忙抬眼望去，声音微颤：
“苏公子，你看——流星陨落了。”
苏夜白轻声道：“此刻，正好可以许个愿。”
楚流萤轻声问：“许什么愿？”
苏夜白抬头望向茫茫夜空，语气郑重而温柔：
“愿这片土地，早日长出庄稼。愿我宣国，从此国泰民安。”
苏夜白说完，又望向楚流萤，轻声补上一句：
“也祝愿楚公子，下一世能为女儿身。”
楚流萤脸颊瞬间泛红，抬眼看向他：“为何我要为女儿身？”
苏夜白情难自禁，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她的脸颊。
“这、这只是苏某人的一个愿望罢了。”
楚流萤猛地别过脸去，紧抿着唇，声音微低：
“苏大人今日并未饮酒，怎的像是醉了。”
苏夜白这才猛然惊醒，慌忙将手从她鬓边收回，轻叹了一声：
“楚公子，不如……你我做一对最好的兄弟。”
又说：“当着这满天星光、当空皓月，在这冰雪初融、大地回春的夜晚，你我结拜为兄弟，如何？”
楚流萤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好啊。只是你不是说，我是盗者吗？你身为盗捕，竟愿与我这样的人为兄为弟？你对天下盗者，都这般吗？”
苏夜白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无比认真：
“不。我只对楚公子你，一人如此。”
楚流萤轻轻一笑，气息轻浅如兰：
“我楚某人，何德何能。”
正这时，月儿远远跑了过来，扬声喊道：
“楚公子，你快来看！他们都吃饱了，还在篝火旁跳舞呢，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呀？”
楚流萤温声道：“他们是在释放心中的苦与喜，让他们跳吧。”
“楚公子，你也来，我要和你一起跳！”
楚流萤看了苏夜白一眼，轻声回答道：“好啊。”
苏夜白微微皱眉：“这位姑娘是？”
“你不是见过她吗？她就是张府丢失的新娘，名唤月儿。”
苏夜白略一思索，登时一怔：“原来是她？她不是哑巴吗？”
“新娘是哑巴，可月儿不是。”楚流萤淡淡道。
苏夜白一时愣住，满脸不解。
楚流萤缓缓解释：“陈氏是云城望族，只生了月儿这一个女儿，偏偏天生哑疾。这才备下三十二台嫁妆，将她许配给张三郎，看中的是张府门第与三郎人才。谁曾想，那人图的是财，谋的可能是命。”
苏夜白早已查清张三郎的所作所为，此刻沉声一句：
“张三郎那人，确是个人渣。”
楚流萤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们男人都会护着男人，没想到你也肯承认他是人渣。”
苏夜白正色道：“这点是非之心，我还是有的。”
“哦？是吗？”楚流萤侧过头看向他，“月儿是个好姑娘，模样可爱，至今未曾真正嫁人。她与张三郎虽有婚约，也入过他的洞房，可张三郎那晚在外，二人从未真正相见，更不算圆房。我想为她寻一门好亲事，苏大人，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苏夜白连忙摆手：“楚兄弟说笑了。”
楚流萤眸中带笑：“我们还未结拜，不必急着称兄道弟，依旧叫我楚公子便是。”
“好。”苏夜白应声，目光微微一沉，“依我看，月儿对楚公子，情意颇深。”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苏夜白月下许愿：愿楚公子下一世为女儿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