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老妖叟，我要向你求取一样东西 我先帮你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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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萤脸色微白，低声道：“老妖叟，你就别提这个了。我这千年，真的受够了轮回之苦。若不是我这一世的人族父母家大业大、家财万贯，请了大量医者照料我母亲，我根本不可能从母胎中生下来。”
老妖叟见楚流萤轻轻吸了一口气，听她继续说。
“最要紧的是，我母亲还有一个女儿，也就是我的姐姐，得了一种怪病，必须用母亲生我的脐带血才能救活。也就是说，我一生下来，本就和前九次一样，没有活命的机会。可因为脐带血救了姐姐，我才因此得了那一点诚心肉，活了下来。他们说产婆见我半个时辰没有哭，还以为我是个死胎，准备拿出去埋了。”
两人又叙了一会儿旧。
楚流萤问道：“老妖叟，你这一千年都未曾去过人间吗？”
老妖叟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从未出过灵药谷，你该知晓，那道天咒，既咒了你，也咒了妖族与魔族，唯有仙族与人族未曾受其连累。”
他顿了顿，看向楚流萤，轻声问道：“小萤火虫，你可曾后悔过千年前的选择？”
楚流萤神色淡然，摇了摇头：“不存在后悔与否，既已做出决定，便无从后悔。”
老妖叟深深叹了口气：“唉！千年前，你将妖族与魔族治理得井井有条，声望早已超过仙族与人族。你啊！”
楚流萤自然明白他话中之意，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只是连累了妖魔两族，让你们……”
话未说完，老妖叟便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其实我们也不想出去，这般模样倒也挺好。妖魔两族安守本分，守住自身地界，与人界、仙界缔结契约，不再轻易踏足人间为祸，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这老头子守在这洞中千年，炼丹、养花、修身，日子倒也自在。”
又说：“只是，有些野妖野魔，仍会出去为祸造孽。”
说罢，他抬眼打量了一番楚流萤的脸色，话锋一转：“你在人间，可曾见过妖王小白？”
楚流萤点头：“见过。他如今在人族朝廷任职，是镇妖御盗司总指挥使，正是专门捉拿我这类偷盗者的。我这一世受天咒所困，心元残缺，唯有不断行盗才能续命，若是不行盗，便无从获得诚心肉，无从活下去。”
老妖叟闻言轻笑一声：“这便是你为千年前的选择所付出的代价。”
他轻轻叹息，又道，“小萤火虫，他应当认不出你吧？毕间每一世，他的记忆都被消除掉了。”
“认不得也好。”楚流萤轻声道，随即又郑重叮嘱，“还有，下次你见了他，千万不要告知我的身份，老妖叟，你可要守好契约。”
老妖叟笑着应下：“好好好，我这老头子从不多管闲事，你们年轻一辈的恩恩怨怨，我可不想掺和。再说，你千年前用灵力消除他的记忆，定是有某方面的考量。”
他思索片刻，目光重又落在楚流萤身上。
缓缓开口：“小萤火虫，你此次突然回来看我，应当不只是单纯探望我这老头子吧？你两手空空，不像是专程来看我老妖叟的，你一定是为什么事而来。”
“是的，老妖叟，我是来向你求一物的，我想向你求一个宝贝。”楚流萤点了点头。
“什么宝贝？我这里宝贝挺多的，你要的是哪一样宝贝？”
“滋灵丹。”
老妖叟闻言猛地吸了一口冷气，神色震惊。
“滋灵丹？这可是我的大宝贝，炼成已有五千余年，从未动用过。它能扭转天气，使荒地生绿草，树木结瓜果，令昼夜分明、日光暖照，更能化冰融雪，对冰雪之地最是有用。”
他捋着胡须，思索着。
“你该是为了雪城而来吧？我早就算定，雪城这两年有天劫，冰封日增多，一年之中仅有两月无霜、能见到太阳。”
楚流萤点头。
“正是。我是为了救雪城的生灵。那里是人族朝廷流放四族之地，他们虽有过错，却罪不至死，若真该死，人族皇帝早该判了他们死刑。他们在那里受苦千年，与土著百姓和睦相处，却终生不得踏出雪城一步。如今雪城遭遇冰灾，他们只能坐以待毙，冻死、饿死。我已到了那里，建了几间房屋，运送了些食物、药材、被褥，可终究杯水车薪，难解根本困境。我也不想逆天而行，更无意将雪城变成青城那样的人间福地，只求尽我所能，让它从如今的冰封十月、过去的冰封八月，变成半年冰雪、半年无霜之日。我这般要求，不过分吧，老妖叟？”
老妖叟表情渐渐严肃，仍旧捋着花白胡须。
他沉声道：“小萤火虫，你的想法没错，我支持你。这滋灵丹，也的确能实现你的心愿。只是，老头子我虽与你相熟，却也得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以把滋灵丹给你，但你必须得答应我四个条件。”
“老妖叟，什么条件？我现在可很急，很多人都等着我去救命呢！不信你看。”
她抬手一挥，掌心凭空裂开一道镜像洞口，口中道：“此乃穿空镜，可映现世景象。”
镜中光影流转，赫然现出冰天雪地中四道身影，正是四位仙者，正以灵力勉强融雪。
老妖叟眯眼望去，眉头顿时皱起：“小萤火虫，这四个懒虫哪里是在融雪？他们分明是在磨洋工！你看他们，个个都为保全自身，半点灵力都不舍得用，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楚流萤凝目看向穿空镜，果见那四位受罚的仙族修士，虽摆出运功融雪的架势，灵力却只微弱地散出一丝，落在厚厚的冰雪上，连半点痕迹都未留下，显然是刻意收敛灵力，敷衍了事。
她心头一紧，急声道：“不行，不行！我得赶回去！再耽搁下去，百姓们会冻死的！我不求多，只要先融出半个村庄，安顿下那些百姓便可。”
“你别急，别急。”老妖叟抬手按住她，沉声道，“这样吧，我先帮你融半个村庄，你再慢慢听我那四个条件，替我实现。”
楚流萤心中焦灼，连声追问：“哪三个条件？老妖叟，你快说！”
“急什么，”老妖叟淡淡一笑，“我先输出灵力，帮你融了半个村庄再说。”
楚流萤一怔，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真的吗？老妖叟，你……”
“哎，都是你教我们的。”老妖叟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感慨，“你呀，我们的灵力本源，本就是你当年所授，我今日输出一些，又有何妨？”
楚流萤喉间一哽，讷讷道：“那……那也是你们自己苦修万年所得……”
话音未落，老妖叟已抬手结印。
只见他双手平伸，再抬起，凌空一点，指尖旋即画出一个玄奥圆阵，阵中灵力翻涌，化作蓝莹莹的光晕交织的漩涡，自他指尖轰然涌出，径直穿透穿空镜，朝着雪城的方向激射而去。
镜中景象骤变，那片冰封的半个村庄，厚厚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顷刻间便褪尽了皑皑白雪。
被雪掩埋的青草破土而出，枯木抽出新芽，覆雪的花苞舒展花瓣，在寒风中绽放出暖意。
不过瞬息之间，那半个村庄便成了冰雪中的一方世外桃源，暖意融融，生机盎然，与周遭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
楚流萤望着穿空镜中流转的景象，唇角噙着一抹浅笑，随即收起穿空镜，对着老妖叟躬身作揖，郑重致谢。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老妖叟，我要向你求取一样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