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天罚本是自然之道，可既然被我遇上了，我便要改了它。 “我得想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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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流萤望着窗外茫茫的雪景，眼神悠远。
“可话又说回来，若是她的良人真心爱她、婆家真心待她，倒也未必需要这许多嫁妆撑场面；若是对方只图这份嫁妆，她当真把嫁妆抬去婆家，从前的悲剧，恐怕又要重演。”
墨痕温声道：“你为她想得太过周全了。此事终究关乎她的终身，或许该先问问她自己的心意。”
“你说得是。”楚流萤点点头。
她目光飘向窗外，此时，风雪正猛。
“也不知云城那张府，还有月儿娘陈氏，如今怎么样了。他们定然还在揪着当初的案子不放，不肯善罢甘休。”说罢，她轻轻叹了口气。
墨痕顺着她的叹息声接道：“阿萤，你也不必为这事太过忧心。等日后我们把月儿送回云城，前因后果自然会明朗，到时再做计较也不迟。”
“话是如此。”楚流萤眸色沉了沉，“可月儿这么单纯可爱的姑娘，若是为了让她安稳度日，真要消除她这段时间的记忆，未免也太过残忍了。”
墨痕沉吟片刻，道：“若是不忍，那便不消除便是。此事暂且搁置，等日后再说吧。”
两人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楚流萤扬声道“进来”，只见此前那四位仙者正站在门口。
为首的中年仙者上前一步，神色比先前恭敬了许多：“楚谷主，我等商议之后，愿遵谷主之令认罚。只是我等被贬下凡间多年，仙力早已不比往昔，或许难以融化整个村庄的积雪，我等只能尽最大努力，能融化多少便融化多少。”
楚流萤起身点头：“好，有这份诚心便足够。眼下雪灾当前，唯有和衷共济才能渡过难关。诸位仙者想要在这雪城立足，重拾威望，终究要拿出实际行动，让村民们看到你们的诚意，才能赢得真正的尊重。”
她顿了顿，继续道：“等日后冰雪消融，这里瓜果飘香、牛羊成群、粮食丰产，村民们定然不会忘记今日你们的付出，自然会诚心供奉。你们既已从仙界贬下，便以凡人之躯重新修仙，而为生民造福，本就是修仙途中的一大功德。我希望各位仙者能听我楚某一言，莫要再执着于昔日仙班身份，脚踏实地为这方土地做点实事。”
为首的仙者闻言，眼中露出释然之色。
他拱手道：“楚谷主语重心长，所言甚善，确实是为我等着想。我等无异议，这便退下施展灵力融雪去了。”
“有劳各位。”楚流萤微微抬手。
目送四位仙者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风雪中。
楚流萤轻轻唏嘘一声，转头对墨痕道：“这漫天大雪，冰封千里，单凭这四位仙者有限的仙力，恐怕还是杯水车薪。况且我们后续还要向极寒之地出发，那边的冰雪想必比此处更深、更厚，气候也更为恶劣。”
她指尖凝起一缕灵力，目光深邃，语气带着坚定：“我得想个法子，多融化一些冰雪才好。不仅是这村庄，或许我还能试着改变这一方的天气，为这雪城的百姓，多铺一条生路。”
“我还想改了这雪城的天气规则。此地若要留人长久生存，便不该一年八个月被冰雪封冻，给半年的无霜期，便足够了。我要扭转这天地法则，不求苍神庇佑，只凭我自身之力，改了这规矩。”
“雪城若要种稻米、生瓜果，至少需半年日照无霜。若有半年暖季，百姓便能耕作播种，储下粮食瓜果，让牛羊在草地啄食。用这半年的收成，熬过余下半年的雪期，便足矣度日。”
墨痕闻言面露诧异，眉头紧蹙。
“冰灾未到之前，此地本就八个月冰雪，冰灾之后更是延至十个月。你如今要改作六个月，这可是违逆天命的事啊。”
“天罚本是自然之道，可既然被我遇上了，我便要改了它。”楚流萤语气斩截，眼底燃着执拗的光，“既有天道天罚，便定然有能改天道的法子，我总要寻一寻、试一试。”
墨痕急问：“你想如何做？”
“我要去妖界一趟，借一样东西。”
墨痕霎时神色紧张，声音都提了几分：“你要去妖界？那可是要和妖王打交道的，岂是易事？”
楚流萤反倒轻笑，语气散漫：“你这般紧张作甚？我又不是第一次和妖打交道，更何况我从前本就是妖呢！”
墨痕又气又无奈，沉声道：“阿萤，我看你何止是妖，怕是执念成魔了！为了解救这雪城生民，你这心都魔怔了。”
“那说不定，我上辈子既是妖，也是魔。”楚流萤挑眉。
墨痕却摇着头，叹道：“你啊，是妖、魔、仙、人，样样都沾。人情味浓得很，仙韵也足，那妖魔的桀骜气，更是直冲鼻子。”
楚流萤敛了笑意：“不说这个了，时辰不早，去看看那几位仙者的融雪效果。你去督着些，顺带指点一二，这雪城的一切，暂且交你照管。”
“我这便去妖界取物，若掌灯之前我还未回来，你便借着雪光带众人出发，务必赶在明日清晨抵达雪城北境的极寒村落，切记。”
墨痕望着她，有很多话想说，却未说。
终究只道：“好吧，你万事当心。”
话音未落，楚流萤身影一晃，便已闪遁而去，屋中只余一缕淡淡的灵力余韵。
墨痕望着空荡荡的屋门，轻声喟叹，语声里满是感慨。
“此生跟着你做这‘盗’，竟半点不像盗，倒像个实打实的好人。世间都道你是盗贼、是恶人，谁又知你心中装的，全是这天下生民。”又道：“你倒是替圣君做了很多事，好，好，好！”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天罚本是自然之道，可既然被我遇上了，我便要改了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