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仙族之尊，在于慈悲渡厄，而非身份凌驾众生 “墨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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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仙者身子微僵，随即抬起头，故作茫然：“楚谷主说笑了，我等只是避寒的流民，怎会动赈灾的粮食？”
“是吗？”楚流萤抬手，指尖凝出一缕与地面残留气息同源的灵光，那灵光在篝火的映照下泛着淡金，“仙族灵气纯净独特，即便刻意隐匿，也瞒不过灵力的探查。这四车粮食，不是给某一族的专属之物，此刻妖、魔、人、仙同遭极寒劫难，本该守望相助，而非私□□吞。”
月儿见状，也走上前，蹙眉道：“你们可知，更北的村落同样亟需粮食？留下的十二车粮足够此地村民节俭度日，等下一批粮送达，可极北的村民还在等！”
中年仙者见被识破，索性不再伪装，周身仙光大盛，瞬间震开了周围的村民，傲然挺立道：“仙凡有别，四族之中仙族最尊！世人建庙塑佛，供奉我等，便是认可仙族的尊贵。这粗粝粮食，本就该由仙族优先享用，凭什么要与凡夫俗子、妖魔鬼怪分食？”
他身旁的两位仙者也挺直了身子，周身仙气流转，附和道：“正是！我等仙躯尊贵，岂能与这些卑贱族群同食一物？”
楚流萤眸光微沉，指尖凝起淡淡的灵力，声音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仙族之尊，在于慈悲渡厄，而非身份凌驾众生。世人供奉仙者，敬的是你们护佑生灵的德行，而非恃尊夺食的私心！极北雪城的灾民，此刻正蜷缩在冰窖里，老弱妇孺连一口热粥都喝不上，你们拿的不是粮食，是数十人的性命！”
“今日我们必须北上，若粮食缺失，不知又有多少人要殒命于风雪之中。我给你们一次机会，主动将粮食交出，随我们一同赈灾，过往之事既往不咎。若执意顽抗，休怪我们不客气。这世间从无坐享其成的尊荣，仙族若失了慈悲之心，与邪魔何异？”
篝火的光芒映在中年仙者脸上，他脸色涨红，梗着脖子还想争辩，却被楚流萤眼中的凛然正气震慑，周身的仙气竟乱了几分。
周围的村民们也纷纷侧目，窃窃私语间全是不满，那两位附和的仙者见状，神色愈发犹豫，显然已有些动摇。
楚流萤走入村民之中，指尖凝起一缕嗅觉灵力，轻吸一口气，周遭人仙妖魔的气息便泾渭分明地钻入鼻间。仙者清润，妖者腥冽，魔者阴寒，凡人则是质朴的烟火气，一丝半毫都瞒不过她。
她唇角轻扬，朗声道：“诸位仙友不必隐瞒，粮食所在，我已寻到。那被你们藏起的粮食，因诸位透用灵力护持，早已沾了淡淡的仙泽。”
说完，她转身领着重围的众人，往不远处的一座山脚下走去。
那里立着一间简陋的茅草屋，推门而入，屋内散乱堆着些枯树枝、杂木柴，瞧着与寻常柴房无异，可那枝桠间萦绕的微弱仙息，却逃不过楚流萤的眼睛，分明是仙者以灵力幻化的障眼法。
楚流萤抬手拨开层层叠叠的幻形枯枝，柴堆之后的景象骤然显露：四辆粮车静静停在那里，车上的粮袋都是幽萤谷特制，袋身绣着谷中标志性的萤火虫纹印，那纹路隐在袋布间，似有若无，显是被施了隐身术法。
只需对着纹印轻轻吹一口气，渡入一缕微末灵力，那隐去的纹路便会亮起微光，粮袋也随之彻底显形。
门外的月儿、墨痕与一众仙门弟子见状，都是一惊。
楚流萤转过身，望着屋外围着的各族众人，声音沉稳有力：“这四车粮食，我便留在这儿，却不是仙者独享，而是各族共用。若是我们一走，此处必起哄抢，到头来，受苦的还是老弱病残，这太不公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人族的张华老伯身上，温声道：“张老伯，烦请你在人、仙、妖、魔四族之中，挑选些身强力壮、懂些管理，且心善品正之人，专司粮食与药材的分发。每日定量支取，务必将这些物资守好，撑到下一批粮食送达。”
说完，她抬眸看向身侧的墨痕，语声很轻却带着几分沉意：“墨先生，我倒想问问，若仙族之人犯了窃盗之罪，依仙律当如何处置？依人族律法，又该如何定罚？”
墨痕闻言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自古籍中获知，按仙族律条，此等行径当剔去仙骨，逐出仙班，贬为凡人历劫；若依人族朝廷律例，便是论罪施刑，罚作苦役，以赎其过。如今诸位仙者既不在九天之上，想来已是受过天规惩处，被贬谪至凡间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位仙者，继续说道：“你们身上尚有余缕仙气，定是贬凡之后仍在私下修炼。既落脚这雪城，要么是曾触犯人族律法，受惩后被遣至此处，要么便是从仙界贬下后，躲在这雪城苟且偷生，妄图避过凡间的劫数。既是如此，便也能废了你们这后天修来的仙气，让你们变得与凡人一般无二。”
楚流萤听罢，眸光微凛，先扫过围立的各族村民，又抬眼望向周遭茫茫冰原，天地间尽是皑皑白雪，冷意刺骨。
她朗声道：“诸位仙者，我本不想为难你们，你们犯下的过错，我并非不能原谅，但绝无无条件的宽恕。”
话落，她转头问向身后的村民，声音振彻天地：“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村民们齐声应和：“是！”
人群中，那名领头的中年仙者面色沉凝，上前一步。
“那你想将我们如何？”
楚流萤目光落向他，字字清晰。
“雪城遭此天灾雪祸，你们身为仙者，坐拥灵力却不肯出手拯救灾民，这已是大错；如今又私藏救济粮，更是罪不可恕。眼下这雪城，既无人族官员主事，也无仙界掌权者在此，可你们的行径，既然被我们撞见，便不能毫无惩戒。”
她挺直脊背，周身漾开淡淡的谷主威仪。
“今日，我便以幽萤谷谷主的名义，对你们下此惩戒令。你们也清楚，这四车粮食不过解一时之困，杯水车薪，撑不得长久。我要你们倾尽自身灵力，化去这小村庄周遭的积雪，融出一方土地；以仙力滋养这片土地，让它重焕生机，生绿草，绽繁花，长佳木，让暖阳能稳稳照进这一方天地。你们，可愿遵令？”
几位仙者听罢，顿时面面相觑，目光交错间满是迟疑与不解，眼中尽是探询之意。
半晌，一人上前，语气带着不甘与抵触：“凭什么？我们凭什么要耗损自身修为，为这些人族做这些事？我们守着自身灵力，本可安稳熬过这雪灾。”
楚流萤闻言，目光骤冷，语气里添了几分厉色：“我道仙家本是济世渡人，原来竟这般自私！你们既与凡人、妖族、魔族同居这雪城，便该守这雪城的规矩，共护这一方生民。”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仙族之尊，在于慈悲渡厄，而非身份凌驾众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