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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密码盒 “先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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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找线索,别光顾着自我陶醉。”郁越头也没回,从衣柜角落搜出一个积满灰尘的金属密码盒,“过来打光。”
深灰色的盒子表面有几道划痕,密码锁是三位数的机械转轮,底部出场标签还在,但已经磨得看不清数字了。
她试着转动锁轮,阻力很大。
“这房间是我的。”陈琏走近,语气笃定,“我能感应到,这里面的东西和我有关。”
郁越抬头:“知道密码吗?”
“不知道。”他打了个响指,屋里的灯突然亮起,昏黄的光铺满整个空间。
“……”
能开灯不早开,故意看她瞎忙活是吧。
她盘腿坐在地板上,耐着性子开始试密码。咔哒的转轮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郁越的神情安静且专注,和她写那些不可描述的小说时一样,让人挪不开眼。
但他还是要说:“你能不能动动脑?三位数一共一千种组合,运气好的话,可能在第五百次左右打开。”
“有本事你来。”她头都懒得抬。陈琏闭上眼,杂乱的记忆碎片中,一只熟悉的手在拨动转轮,数字在转动……
他睁眼:“第一位是6。”
“确定?”
“不确定。”
郁越不理会他,手指一格一格拨弄。陈琏不肯放弃,拼命回想,脑海的画面愈发清晰,他脱口而出:
“第二位是0!最后一位是7!607!”
郁越犹豫一秒,把转轮拨到6-0-7,按下开锁键。咔哒!锁扣弹开了。
两人肉眼可见的欣喜,掀开盒盖,老旧书纸的潮味扑面而来,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两本书,一台相机。
那台老式相机,机身磨得发白,内存卡槽空空如也。郁越按下开机键也没有反应,老款充电口早就淘汰,彻底无法使用了。
陈琏取出两本书,《社会契约论》《经济学原理》,都是晦涩难懂的专业书,扉页赫然写着名字——陈琏。
笔锋清隽有力。
“这两个字是我写的,我记得这笔迹。”他逐页翻阅,书页内布满工整细致的批注,夹层里还有一张折叠的成绩单。
郁越展开一看:F大商学院,绩点3.9,专业排名第一。
“学霸啊。”她小声嘀咕,一张纸片从书页缝隙滑落,飘悠落在地上,两人目光追过去,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少女一身素雅白裙,静坐在漫天樱花树下,膝头摊开一本书,阳光穿过层层树叶落在她温柔清丽的眉眼,她望着镜头浅笑,颊边漾开一枚浅浅的梨涡,灵慧而沉静。
照片背面,圆珠笔写着一个单字:琳。
“琳,你记得她吗?”郁越拾起照片递到陈琳面前,他指尖攥住薄薄的相纸,心口忽然一阵闷痛。几帧画面飞速闪过,耳边听见翻动的书页声,有人唤一声女孩的名字,趁机按下了快门,女孩羞恼地让他删掉……
那个熟悉的名字卡在喉间,呼之欲出,两道声音在远处交织重叠,越来越近。
“陈琏,你还好吗?”他脸色苍白,郁越略显担忧,轻唤他的名字。窒息的钝痛感缓缓褪去,陈琏回过神,嗓音发虚:“头疼。”
“鬼也会头疼?”
陈琏无奈,扯了扯唇角:“鬼都能被奴役做家务,头疼有什么稀奇,你少问这种白痴问题。”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慢慢来。”郁越哂笑收回手,格外通透,“记忆急不来,搁电视剧里好歹得摔下脑袋,才能想起来。”
“何琳。”陈琏端详着那张照片,“我记得她的名字、脸,说话声音,其他的,一片空白。”
能把人家照片夹在书里,可见他对她的感情非同一般,她也不拐弯抹角了,问得直白:“你暗恋她?”
“何琳。”郁越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儿听过,翻到背面那个“琳”字,用指腹摩挲了一下笔迹,某个画面突然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大三那年,学校请了一位优秀的法学讲师到学校普法,她本来是凑人头的,坐在最后一排全程低头玩手机。讲座结束,她和室友着急抢饭往门口挤,不小心一头撞进讲师怀里,书本散了一地。
温柔优雅的女讲师主动俯身帮她捡拾,还安抚她小心点,郁越尴尬得不敢抬头,只是她笑起来颊边那枚梨涡,好漂亮,她记了好久。
彼时看不清的眉眼、记不清的名字,此刻和照片中的少女,还有陈氏集团订婚新闻里模糊的侧脸完美重叠。
“我知道她是谁了!”
郁越拉着陈琏冲下楼,打开电脑在浏览器搜索栏里敲下几个字:何琳律师F城
搜索结果立刻弹出置顶官网信息。
何琳,F城顶尖律所合伙人,金牌商业律师。履历耀眼得近乎传奇:16岁跳级读本科,22岁手握硕士文凭赴美深造,25岁取得JD法学博士学位,归国深耕四年,年仅29岁。主攻金融并购、跨境投资,是陈氏集团常年签约的法律顾问。
官网职业照里的女人睿智干练,眉宇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温柔,气场沉稳克制,完全职场精英的气场,唯独颊边的梨涡,从未改变。
“何琳是陈氏的御用律师。”郁越扭头,语气十分笃定,“你大哥陈璟的订婚对象,也是她。”
陈琏的情绪没有太大波动,只是低声问了句:“她嫁给陈璟了?”
“只是订婚,网上没有后续成婚消息,这种豪门的事一般不对外公开。”郁越快速翻阅新闻,忍不住八卦道,“这么算下来可太狗血了,你这个陈家私生子,居然暗恋未来大嫂?”
陈琏瞪了她一眼,难得没有呛声,因为他隐约觉得事情并非表面这样简单。郁越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当即搜索起陈氏集团副总陈璟的相关资料。
网上有不少他出席商业活动现场照片,着装体面考究,举止沉稳持重,温文尔雅,俨然豪门继承人周旋于各类场合游刃有余的标准模样。
他和陈琏的容貌仅有三分相像,脸上始终带笑,但细看笑意不达眼底,表情生硬,就像……人偶模仿人类时的表情。
郁越觉得怪异,盯着照片多看了几眼,陈琏凉飕飕的声音飘过了:“看够了?要不要打印出来贴床头?”
“别闹,我对比下五官。”
他冷哼:“长得也就那样。”
“确实,没你好看。”郁越嘴比脑快,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倒是陈琏被猝不及防的夸赞弄得耳根一热。
退回去浏览律所官网页面,她顺手存下何琳的工作地址和官方邮箱,心想先存着,万一后续能用上。
合上电脑,已经是大半夜了,郁越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看向身旁魂力稳固,已然完全实体化的某只鬼,笑得十分邪恶。
“你会做饭吧?”
陈琏被她问得一愣,抬起自己修长漂亮、和油烟家务毫不沾边的双手,他郑重强调:“我是鬼。”
“所以?”郁越抱臂挑眉,步步紧逼。
陈琏往后退半步:“鬼不用吃饭,更不会做饭。”
“偷吃我泡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她理直气壮,拿捏住他的把柄,“拖地擦灰你都能慢慢练会,锅铲难拿?抹布都抓得住,铲子就抓不住?”
他哑口无言,没有半点反驳的余地,满脸幽怨地走进厨房,郁越倚在门框上看戏。
这套开放式厨房灶台崭新、锅具齐全,但她入住至今,除了需热外卖、烧水,厨房基本形同虚设。唯二使用的电器,只有微波炉、烧水壶。
陈琏站在灶台前,盯着那口平底锅僵持了五秒,试探性伸手去握锅铲。这件寻常的厨具在他飘乎的魂力掌控下,滑溜得像条活鱼,屡屡从指间滑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