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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你给我好好的 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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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破天荒从不迟到的三个人全睡过头了。
庾幸被周末叫起来时颇为不满,嘟囔来嘟囔去才不情不愿地穿着睡衣起床,朝着卫生间走去。
家里是有两个独立卫生间的,庾幸独自占了一个,其余三个人从各自房间里出来时,都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咬牙切齿地对视一番,全都往另一个洗漱室冲。
周末龇牙咧嘴的在两个人中间挤进去拿牙刷。
庾渊伸手把牙膏举得老高,一脸崩溃,“末姐让我先!”
周末一把将他胳膊扯了下来,伸手就要去夺,“我先我先!尊老懂不懂?”
“那你爱幼一下!”
“卧槽都要迟到了!你俩滚吧!让我先!”刘敛君嗷嗷叫着给他俩扯到身后,拽过牙膏挤了一管,又被庾渊一脸不耐烦地踹到一旁,赶去厨房洗漱。
一团乱麻。
卡点进了所里,周末和刘敛君坐在办公桌前,各自满脸痛苦的神色,低着头捏着眉心看国庆宣讲材料,昨晚实在喝太多了,坐下来连话都不想说。
利文在值班台前接到了个电话。
报案人说道:“110吗,朝明大街有人在打架。”
利文看了一眼出警记录,二十分钟前已经派人去过的,“已经派警察过去了。”
“哦,就在这打警察呢···”
利文一撇嘴,转头对着两个人喊了一嗓子,“十几个人当街持械斗殴,袭警,要增警配枪。”
周末和刘敛君放下材料同时站起来,拿了执法记录仪和对讲机就去和张叔请示取枪。
平常出警一般都是调解纠纷,很少有配枪的时候,领枪程序极其繁琐,枪弹分离、任务领用、全程留痕。
一但开枪,督察,检察院等等部门全都要赶过来,盘问开枪的严格性,合法性,外加上一大堆报告,所以一般情况下能动口不动手,能动手不开枪。
周末领的是□□,声音小,刘敛君领的是□□,声音巨大,威慑力十足,两人又带了个辅警一起出去。
周末开车时,刘敛君摸了摸黑色枪套,铁疙瘩沉甸甸的挂在腰带上,这还是他第一次带枪出警。“老末,你上学实弹射击怎么样?”
“中上吧。”
刘敛君嘚瑟一笑,“菜鸡,我那届我可是第三!”
“防卫控制呢?”
“嘿嘿,第二,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第一。”
“真的假的,就你这瘦巴巴的样还第一啊?”
周末朝他眨巴眨巴眼,笑着小声说道:“其实是好多人让我的。”
刘敛君嘁了一声,警校里谁让你,男女平等,不给你摔老实了都不为算,“怎么,被你美色征服了?”
“滚你丫的。”
到达现场后,朝明大街的一个菜市场前,十多个人混战一团,棍子棒子一顿乱飞,到处是菜叶子,旁边远远围了一群围观群众拿着手机拍,一个胖胖的民警和一个瘦小辅警在里面打的热火朝天,狼狈不堪,周末和刘敛君下了车,出示警证大声口头警告喝了一声,没人搭理。
刘敛君从车里拿了伸缩警棍一甩,对着周末说道:“他妈的,当看不见我,你站远点拍。”
周末把执法记录仪解下递到小辅警手上,看着围观群众叽叽喳喳,说道:“让他们往远点站。”
刘敛君身手快,下手又狠,加上警棍打起架来不管不顾的,红着脸满头汗,几棍子轮翻招呼很快就有几个人被打趴下了,先来的同事一个一个拽着往警车上走。
周末虽然个子高又瘦,但是专业性强的多,冲进去找机会握住手腕反剪双臂,膝盖一顶压在地上,行云流水地扣手铐,两人又继续对着其他人拉架。
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个打疯了的精瘦男人,冲着肉摊抢过一把明晃晃的长刀,对着刘敛君背上就要招呼去。
周末正拉着另一人,只见余光猛地一道白灿灿寒光,立刻松了手侧身往男人腰窝上狠狠一踹,闷哼一声,刀偏了偏划到刘敛君的胳膊上,血流顺着胳膊直流而下,血淋淋的一个大口子。
“操!”
刘敛君惊着趔趄一下,还在按住手里挣扎的人,胳膊上火燎燎的疼,下意识偏过头,就看到周末一只脚踩在男人背上,将他压在肉摊,两手握枪对准他的大臂。
肉摊老板脸色刷白,看着那枪直咽口水,俯身越过肉摊抓着男人两只手腕牢牢按住,让那人不能动弹。
周末也是满脸通红,一头汗,发丝全黏到了脸上,瞪着眼咬着牙,直直盯着那人脸上看,恶狠狠的眼神简直要吃人,“你再动我就要开枪了。”
男人的脸趴在肉摊上,盯着枪口喘着粗气,眼里都是惊恐不安。
刘敛君心慌了,“卧槽。”
赶紧走到她面前按住她的手腕拉到一边,冷着声音说道:“收枪,我没事。”
周末别过头看了眼他血淋淋的胳膊,闷着声音嗯了一声,“给他拷上。”
刘敛君抽了手铐将那人铐起来,周末把枪收到枪套里抹了一把汗,回来抓人的民警一见这阵仗,再看看地上带着血的刀,连忙收了证物将他按回警车。
打架的人太多,小辅警又叫了面包车过来,刘敛君朝他招手让他们先回去,周末看了下伤口,虽然长但是并不算太深,两个人便赶紧走到附近不远处的医院里包扎。
刘敛君坐在急诊室里,一看医生消完毒,打了破伤风还要缝针,噘着嘴可怜兮兮拽着周末的胳膊别过脸去,瑟瑟发抖。
“老末我好害怕!”
周末按着他的头顶将他的脸别过去,直直对着尖细的针线,“缝几针你怕个毛线啊!”
“你好毒···”刘敛君皱着脸看着针一阵一阵穿过,啐了一声,“刚才挺厉害的啊,也不知道庾渊抗不抗的住揍。”
“医生,麻烦你把他嘴巴也缝上。”
刘敛君笑嘻嘻地和周末出了医院,看她脸色好了许多,又在便利店买了两瓶玻璃汽水,两人蹲在店门口一旁的空地上哐哐直喝。
“头好晕,失血过多了,晚上让庾渊烧点好的,给我补补。”
周末抱着汽水吸了一口,又瞥了一眼厚厚的绷带,淡声问道:“你家里没人?”
“都在国外。”
周末挑了挑眉,“那你怎么不出国?”
刘敛君目光深沉,蹙着眉头,“没兴趣,我爱我的祖国。”
周末嗓子眼里被汽水呛的难受,猛地咳了几声,噎的说不出话。
刘敛君咬着吸管偏过头,嘴角一扯一副没好事的样子,“你知道庾渊为什么和他爸吵架么?”
“嗯?这你都知道?”
刘敛君一扬眉,贱不兮兮的样子又出来了,“你想知道?”
周末对于他的八卦能力简直佩服,什么人认识没几天都能摸的透透的,像苏明宇她就从来没提过,他还是有办法知道。
“说说,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只知道有这个事。”周末想了想,庾幸当时也没告诉自己具体是因为什么,他爸基本上不管他,但那次就是吵的厉害,闹到快要离家出走。
刘敛君从口袋里抽了根烟出来,还没叼到嘴上就被周末扯过去一扔,“医生让你忌烟忌酒,聋了?”
“不抽我说不出来。”
“犯贱?”
刘敛君嘁了一声,看着远处的垃圾桶,少有的郑重,“你那闺蜜可不是个善茬。”
“幸幸?挺好的啊,别胡说。”
刘敛君摇了摇头把吸管往地上一吐,玻璃瓶子放到脚边,用手指戳了一下周末的脑袋,“走走走回所里,眼里没点水。”
周末也不再追问,别人不想说一定有不想说的理由,问多了自找没趣,况且自己也不太想听到别人说自己好友的坏话。
回了所里,那群打架的人也差不多做完了笔录,原因挺简单的,就是为了抢菜市场门口的摆摊位置,其中还有拉架的劝架的,全都一言不合打起来了,越打越红眼。
周末也被张叔叫进副所办公室单独批评了一顿。
张叔坐在办公桌后面,神色担忧,手指重重敲了敲桌子,严肃地说道:“菜市街拔枪不是闹着玩的,周末,出了什么事后果很严重知道吗!”
周末直愣愣地坐在凳子上,半低着头,脸也是绷着的,紧蹙眉看向桌面,“我知道,我下次会注意,对不起。”
“我看过录像了,程序上没有问题,大概率符合拔枪标准,我说的是你的心态。你还年轻,枪声一响打到人身上,你心稳不稳,能不能承受,这是最重要的。”
“嗯。”
“严肃点!一说你就会嗯!”
张叔宽厚的手掌重拍了下桌子,“写检讨!明天交上来!”
“哦。”周末抿着嘴,偷偷看了张叔一眼又低下头。
张叔从鼻腔里闷哼了一声,“出去吧。”
周末回了值班室就看到刘敛君抱着手机看视频,对她招招手,她凑过去一看,那是网上传的群拍版本。
视频里闹哄哄的,菜市场里干活的人吃苦耐劳,力气也大,刘敛君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帅气潇洒,他像疯了的狼狗,周末像红眼的兔子,扯扯拽拽头发散了一大半,简直乱成一锅粥,
看到男人出刀的那一段,那刀朝刘敛君背后劈过去,周末踹的够狠,而男人也不是被踹了就立刻停手的,疯了一样还想冲上来继续动手,直到被她用枪对着。
短短几分钟视频,刘敛君看的心有余悸。
“这他妈···过来我给你磕一个。”刘敛君往后仰着头看她,顿时胳膊都不觉得疼了。
“把我拍的好丑···我还以为我拔枪姿势很帅···”周末撇着嘴,看着自己踩着男人在肉摊上的时候,姿势极其怪异。
“张叔怎么说?”
周末两手一摊耸了耸肩,“喜提小作文。”
而目光又投向了刘敛君反复播放的视频中,看着那刀挥来回去的画面脸色沉沉,“但我感觉这人好像不太对劲,就因为抢摆摊位置闹这么严重?”